最后还是被劝了回去。
“姐姐你真的失忆了吗?”
“你相信世界上有多啦*梦的时光机吗?”
“不信…”
“你维度还是太低了”
惠帮你把桌子搬到了阳台后就离开了,不到三分钟,房门就被某个狐狸眼敲响。
你侧身让开一个空位,他识趣的弯腰,玄关狭小的空间将两个人挤在一块,连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
“别生气了,你知道他的,悟只是一时气话”
宽大温热的手掌轻抚着你的肩头,他温声开口。
你按上他的手“我不在乎他说的话,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声叹息回荡开来“我只是生气,他不应该那么说自己”
夏油杰的唇角笑意褪去,眉目压低“那你真的没有想过回来吗?一刻也没有?一秒也没有?”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他松懈了身体,后背砸上冷硬的墙体,自嘲般的说道“也是,你总不能留在这里一辈子”
再安静的夜晚,五条悟也很少完全进入深度睡眠,大多数时候只是闭上眼睛小憩。
可能是因为身为最强的自信,他的房间甚至连门也没锁,你只是轻轻一推,就看见躺在床上长长的一条人。
额前白发细碎,有些凌乱,比醒着时少了几分外露的锋芒。
你放轻呼吸,朝他伸手,手中的冰袋贴上他的脸,他连眼睫都没有颤动。
就这么静静地敷了一会儿,你放手准备离开,却被突然攥住了手腕,五条悟睁开眼睛,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僵持间,你被他拉着坐上了床沿,他像是没骨头一样不愿起身“你来干什么?”
你没有回答,只是把冰袋放在了他枕边,然后垂眸看着他,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月光映着你的脸,无端地让人想到光仪淑穆的神像。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接受你?”他嗤笑一声“还当我是十年前被你钓的找不着北的傻蛋吗?”
手指停在他眼前,他怔了一下,没有躲开,柔软纤细的手覆上了他的脸侧“还疼吗?”
你们的目光相撞,结冰的湖泊下有潺潺流水。
“五条悟,别再那么说自己了”你俯身靠近他,声音如春江水流转“起码那个时候,爱是真的,我也像你们爱我一样,真心的爱着你们”
夜色中琴弦将断,五条悟下意识握住你的手,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不是说是大人了吗?怎么还哭鼻子了?”
你帮他擦拭湿润的眼尾,他坐起身转开脸长吁了一口气,才转头来找你的眼睛。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不相信真的有人会一直爱十年?不相信我没有一天能忘记你…”
他手指收紧,可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挺阔的身形和低沉的声音都在表示着,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你…真的有在好好往前走啊,悟”
你对他笑了,手却慢慢抽离他的掌心。
“别走”
有什么术式能压制一个人从年少时的思恋经过十年的时光,变成汹涌的河流呢?
五条悟表示没有,即使他是最强的咒术师。
他伸出手紧紧拥住你,即使再过十年,一百年,他也还是无法改变。
在他怀抱中,两人额头相抵,他忍住想吻你的冲动,心跳又忍不住沸腾。
“不吵架了,好不好?”
“不行,不吵的话又变回小狗了”
“那我把那个愿望用掉好不好?我希望和悟和好,不要再吵架了”
愿望?显然失去记忆的不止你一个,他少有地露出迷茫,你伸出了手,他下意识地捧住。
“吻手礼?”
你摇摇头“再想想”
十年前的子弹正中眉心。
“你怎么还记得?!”
“对我来说其实也只是半年前的事情”
他是那种给了台阶就往下赶的人吗?
温热的唇印在你光洁白皙的手背上,明明是在俯身低头,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看着你,那里有蛰伏了十年的荒火。
“成交”
在他凑过来吻你的时候,你别开了头,顺便拍了两下手“出来吧、皮卡丘”
五条悟怔住了,身后的窗户被外力拉开,修长的身影利落地跳进室内,转头就和他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啊悟”
夏油杰举了举手中的便利店袋子“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