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喂了狗?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过夏大人赐我良机?”贺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

    夏旻扬唇笑了两声但没有接话,倒是将杯中的茶水一口一口喝得干净。

    贺安没有催他,直到他拎过茶壶要给自己再续一杯,她的指尖停住,淡然道:“喝完就走吧,我看你也没什么事要说,就别赖在我这了。要喝茶,回你那府上慢慢喝去。”

    “你怎知我无事可说?”沏茶的声响在夏旻手下传开。

    贺安瞥他一眼,抬手支住脑袋,浅浅打出一个哈欠,眼眸半合,道:“讲。”

    “我觉得,那药之举并不像谢大夫所为。”

    夏旻见她这般模样,眼神全然钉在了贺安脸上,但语气依旧犯欠,“长公主近来这般繁忙,是在为日后登基做准备吗?”

    贺安自然没有理会他的后半句话,眼皮抬也不抬道:“那你觉得是谁?谢白水?”

    没有听闻夏旻的声音,她便继续道:“要真是她这个人精做的,那恐怕我们与谢大夫都被她给做局了。”

    “她这是在提醒,还是在挑衅?”她抬手打掉夏旻伸过来的手,“要不直接去问问?”

    夏旻揉了揉发红的手背,笑道:“这么多年都不见你着急,眼下你倒是急了。”

    “莫非,真是因那三皇子?”

    “与他无关,将他拐来不过也是还一个人情。”

    面纱下的唇角轻抿,面纱上的眼睫轻颤。

    为何一想到会将苏煜送走,她竟会感到不舍。

    “是提醒还是挑衅,等那南平的使臣来了,自然就知晓了。”夏旻似是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道:“但你何时能将你那处处帮人的善心收一收,你可知你先前塞给我的那小捕快,前两日辞官走人了。”

    “眼下知晓了。”

    见贺安反应平淡,夏旻笑道:“也不知是寻到了什么好差事,枉费你这一片好心呐。”

    贺安唇角扬起浅笑,“不算枉费,至少圆了他的捕快梦。”

    初见宗远时,她就知这人是个直心肠,不懂弯弯绕绕,但捕快可不像他所想那般好做。

    比起他浪迹良久的江湖,一个小小的京城对他来说就是束缚。

    若是对宗远直言他不适合做捕快,他定然更铁了心地要成为捕快。

    倒不如顺了他的意愿,是否合适,一做便知。

    眼下辞官,怕是心中之火已被身上的官服,磨灭了个干净。

    “那内个丫头呢?”

    “谁?”贺安一时没想起来。

    见状,夏旻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道:“就为了她跑我府上大闹一番,还给了我一巴掌那个。”

    “这人,你不是也没留住吗?”

    “你说婉儿啊。”贺安低笑两声,“听闻她自己开了一家香粉铺子,生意还算不错。”

    “这才过了几日,她便能开上铺子,怕不是被长公主帮扶了吧?”

    贺安抬眸瞥他一眼,道:“总归相识一场,铺子是我帮她安排的,但她也是个聪慧上道的丫头,刚开店便能将生意做得红火。”

    “让她继续待在我这酒楼中,算是大材小用了。”

    夏旻眉尾轻挑,道:“但我瞧,你那酒楼中的大材也不少啊。”

    “那我也没小用啊。”贺安听着屋檐上的动静,冲夏旻摆手道:“夏大人要是没事了就回去吧,我这手头来了事,怕是招待不好您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不是我在这妨碍到你了吗?”夏旻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起身告辞。

    瞧着他的衣角消失在视野中,贺安冲梁上道:“下来吧。”

    话落,贺一从房梁上跳下,跪在贺安面前,低头道:“阁主,那三皇子同五公主有来往,此人可要留?”

    “可探到这两人要做甚?”

    “属下只打听到,那五公主要安排三皇子随南平使臣入宫。”

    闻言,贺安眉头轻蹙,眼底闪过暗色,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他想进来,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贺一应下后,从怀中摸出一封信纸,递给贺安。

    “这是那五公主身边的人让属下交于您的,似是有意同您合作。”

    看着手中材质不菲的信纸,贺安皮笑肉不笑道:“她不是想要弄死我吗,眼下这又是闹得哪出啊?”

    “那人说岚姐体中的毒是摄政王下的,眼下刚将解药送来。”

    隔着信纸,贺一看不到自家主子脸上的神情,但仅从那紧捏信纸的指尖也能看出,他家主子现下正在气头上。

    他赶忙又道:“阁主放心,岚姐并无中毒之兆,那解药属下也带来了。”

    “她体内确实有中毒的迹象,但已被解掉了。”贺安将信纸对折,脸色并不太好,“你将那药给我吧,她那边不用盯得那么严了。你这几日多注意一下,跟在苏煜身边那人。”

    “是。”

    贺一直到离开都没能问出口,他家主子这是否算是应了下来。

    但他也清楚,自己只需要按吩咐办事便好,旁的就算自己多嘴了。

    回到酒楼后,他迎面碰上刚从苏煜屋里出来的张卓,那人冲他笑笑便离去了。

    贺一目送他离开,主子让盯的便是这人吗?

    他没有从屋门进入,而是绕到屋后翻窗进屋。

    “掌柜的怎么说?”

    贺三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跑过来帮他将窗户关上。

    贺一带着身后的尾巴走到贺岚面前,道:“掌柜的瞧着像是应下了,她说你确实中有毒,不过被解开了。”

    “掌柜的先前问徐少爷讨药,不会防的就是今日吧?”贺三惊讶道。

    “眼下也算是不用提防外人了,岚姐你安心养伤便好。”见床上的贺岚愣神,贺一拎着贺三走过屏风,“掌柜的让你去盯跟在苏煜身边那小子。”

    贺三斜他一眼,道:“掌柜的说的还是你说的?”

    “那你去不去?”

    “我去还不成吗。”贺三声音有些委屈,只因后衣领上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后脖颈上,他不得不向武力屈服。

    贺一松开手,冲他屁股上一踢,笑道:“去吧!别太上心给累着了!”

    “这就是你不靠谱的原因!”贺三瞪他一眼,翻窗离去。

    他打着哈欠走过长廊,来到厅堂内。

    贺二瞧见他来,笑道:“哟!这不是大忙人吗?今个怎的来这干活了?替大哥来的?”

    贺三瞥他一眼,无奈道:“谁让你们都喜欢倚老卖老。”

    “张卓那小子,现在做什么活?”他瞧着张开张还空无一人的店内,拉过一个长凳坐下。

    “他?”贺二思索片刻道:“好像是买菜卖肉跑腿的吧。”

    听着贺二的话,贺三顿感贺一这人将自己坑得彻彻底底。

    他叹了口气,撑着桌子起身,在贺二的疑惑声中留给他一个落寞的背影。

    苏煜迎面走来,两人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后,各走各的。

    贺二自然也瞧见了苏煜,笑道:“陈伙计今日来得早啊!这店内还没人呢,你这算盘怕是要等等再敲了。”

    苏煜唇角挂着浅笑,走进牙板后,道:“眼下敲不响,又不是今日敲不响。”

    “说得也是。”牙板后有了人,贺二便靠在牙板上,笑道:“陈伙计,你可知近几日要有南平人来这京城?”

    苏煜身子一顿,今早张卓刚同他说过此事,不免有些心虚。

    “……是吗?他们过来是要做甚?”

    “这便不知了。”贺二冲他笑了笑,道:“反正这京城来的人多了,咱这酒楼又能大赚一笔喽!”

    说起赚钱,贺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家掌柜的。

    只见他撇撇嘴,“也不知掌柜的什么时候回来,陈伙计你可知道?”

    苏煜摇头道:“不知。”

    他也想知道啊。

    随着街上热闹起来,店中的座位也慢慢被坐满。

    见苏煜心不在焉的样子,贺青走到传菜口接过点心,放在牙板上,道:“掌柜的来信说,她回来应该要半个月左右。”

    对上苏煜的眼睛,她轻笑道:“掌柜的没事,就是那边麻烦事比较多,会耽误些日子。”

    贺青转身走了两步,想起今早听贺三说的事,又拐过来小声道:“掌柜的不在,少惹些麻烦。”

    苏煜点头应下,就是她不说,他也会的。

    不过,好歹知道了贺安什么时候回来,他嘴角上扬几分,眼底都是盖不住的笑意。

    屋外街上嘈杂的声音在日月换几轮后,变得更嘈杂了些。

    京城的喧嚣,也比平日里更肆意了些。

    几辆奢华的马车从城门一路驶向宫墙,但宽阔街道上的人群迫使他们慢下速度。

    一辆马车内的人,身着华贵的紫色衣袍,金色的丝线在布料上大片勾勒着繁华的图案。

    左半边脸被鎏金面具遮挡住,腰上挂着纹路精美的玉佩,手中的玉石扇轻轻挑起车帘,狭长的眼眸冷冷自街边景象划过。

    身旁的人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位爷的神情,见他将扇子收回,赶忙道:“这北宁就是个小地方,车头的马儿都撒不开腿跑,国师见谅。”

    “我瞧着,这北宁倒是挺好。”

    许珏扫他一眼,把玩起手中的扇子,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北宁,好久不见了。

    不远处的茶楼上,一人将其尽收眼底,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与马车前往同一方向。

    我的好兄长,小妹在此,恭候多时了。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苏煜看着拿到手的衣物,沉声道:“张卓,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张卓心虚地根本不敢去看苏煜,吞吞吐吐地将话说完。

    “五公主说...来的人有国师...不方便把您塞进去,所以...只能让您...跟着舞队进去...今晚的宫宴。”

    见苏煜的脸色愈来愈黑,他赶忙抖了抖手中的衣物,“给您备有披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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