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到平地后我用力的大口呼吸着地面的新鲜空气,这种土地给回馈的触感让我的内心极其的踏实。接着我继续启程,没多久就进入了一片森林。
这片森林安静,树木在森林的空间里错综复杂,奇怪的是我甚至连知了的叫声都听不到,鸟,虫,飞,兽,任何可以寻找的生物在这森林中没有一点痕迹可寻。
我静静地顺着森林里的绵延小路向前行走,这种在森林中独行的感觉,光顺着高大树木间的缝隙透过,落在地面上,我不知道还要步行多久才能离开这森林。
就在我正在思考的时候,我听到了“嘶嘶”声,终于让我在这空间里听到了动物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让我一听到有点厌恶,因为是我最讨厌的声音-蛇。
我谨慎的望向周围,看到草丛中有物体在动,我确定那就是蛇的位置,也无所谓,只要它不主动来攻击我就好,我不自觉的向周围的树靠近,想找一个比较粗壮的树干掰断作为武器。但是当我靠近附近的树后,发现每一棵树的枝干都粗到我根本用双手握不住。我一棵一棵的尝试,终于找到了一个与双手相握比较合实的树干,就在我准备用力掰断的时候树干却变成了一条像细长的蛇一样的条向我的身体袭来,顺着我的手,树干握在手里的感觉也变得柔软。
我看着变成细条的树干在我的胳膊缠绕,接着向我的胸口袭来,树干梢头越来越细,我发现它根本不是想缠绕我的身体,而是想要钻进我的身体。
发现这一幕后我惊恐的后退,用力的挣脱变成细条的树干。但是树干被我挣脱后并不停止,而是变得更细继续向前延伸,原来刚刚那听到的“嘶嘶”声根本不是蛇,而是这些树干移动时发出的声音,这些树干像活了一样。
看到这些像蛇一样移动的树干后我立马向前快速的跑去,也许是受到了奔跑的惊吓,周围树上的树干全都像蛇一样向我的身体靠拢。
我在前端用力的跑,这些蛇一样的枝干在后边用力地追,树像附魔了一样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并用自己的枝干来攻击我。
“它们想杀死我。”我惊恐的喊道。
因为其中一个就穿透了我的胸前的内衬,被我挣脱了,接着我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这面前的路一直有树在两侧陪伴,每跑出一段距离就有新的树伸出它的枝干,似乎是因为我的到来激发了这些树的追踪功能和绞杀功能。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留,我期待着前方森林路段快速消失,但是在经历了许久的奔跑后依然没有变化。
终于在跑到即将进入出口的位置,我的脚踝被树干缠绕住,我用力的挣脱,后续的枝干也同样跟随而来。在最后紧张时刻我将鞋子脱掉,同时将裤子屯掉。最后终于摆脱了缠绕的树干。当脱离躯干后我立马向前方的小路滚去,起身继续不停的跑,在跑出不知几百米远,回过头发现后面的树干完全没了影踪我才停了下来。
在到达新的空间后突然进入一片空地,空地上一片黑色地板,周围天也暗下来,一片乌黑色。接着当我再回头看向身后的时候发现完全没有了来时的路,只剩下漆黑一片的地板和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短裤继续向前走去,每踏在前方的地板上一次就会传来嗒的一声脆响。正在我小心翼翼的在这片黑色的地板上前行的时候对面突然走来一群人,穿着黑色长袍,头戴纱巾,是包裹的方式。修女,是一群修女,人数很多,在地板上走着,向我相向的方向而来,无数的声音在地面响起。
我在这群修女中间穿过,这群身带黑色头纱的修女面无表情,我在人群中和它们打招呼,试着呼喊她们的名字,却没有一人回应,就这样一直从我面前穿过。
当再次继续向前走时场景换了,突然进入到一个房间中,一个巨大的教堂,人群还是刚刚相遇的那一群人,不知什么时候我站在了这群人的中间,巨大的唱诗声在教堂中心响起。
歌词是我听不懂的语言,我不停的环顾四周,想从中走出,却刚好被所有人夹在中间,寸步不行。声音越来越大,只在我的耳边,接着是祈祷声。
“奉主的名,解救灵魂,远离撒旦,救人脱离邪恶,洗刷他的罪孽,我们忏悔,我们永生,愿主同在,治愈你的儿女吧,善良的孩子。”(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他们的样貌也是欧美人的样貌)
巨大的祈祷声在耳边不停的响起,声音让我的头剧烈疼痛,甚至炸裂。突然祈祷声停止了,接着所有人将目光投向我。
“你为什么不忏悔?为什么不相信?你为什么要反抗?你是上帝的子民,你要相信,相信主的力量,可以救你离去邪恶。你不可违背他的誓言,你的□□,血液,灵魂,是他的,奉主的名,现在就要一切归顺。”
“你在干什么?你在想什么?主的声音你听到没?归顺吧,原谅他吧,祈祷吧,主赦免吧。”
所有的修女都在不停的对我呼喊着,劝导着,咒述着。只可惜我听不懂。
“救命!”
我的心脏像被两只手握住一样,越来越紧,越来越收缩。我用力推开前面一人,大喊着跌跌撞撞的冲出人群,横冲直撞的。
终于在迈出教堂后一切宁静了。
我冷汗直流,看着周围的一切,继续前行。当再次继续行走的时候出现一排房子,并排而立,在我的一侧。
靠近第一间房子的时候里边传来了呻叫声。我不自觉的向房间里看了一眼,两位赤身的男女出现,我的脸顿时羞红一片。
我不敢直视,继续向前行走,走到第二间房子面前,里边传来的依然是低沉的声音,随后看见两名女性,床是红色的,在床的附近还有一个大红桌子,配着两把大红椅子,上面放着一个大红箱子。
我继续向前前行,又出现了第三个房子,房子中依然是一张大红色的床,旁边一张大红桌子,配着两把大红椅子,上面一个大红箱子,只是上面的人变成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再继续向前的时候是第四座房子,房间内的桌子不见了,椅子也不见了,多出的是一张更大的床,只是这一次床上的人突然变成了两男两女。我不敢再看,低视着从窗前走过,那些房子的窗都是完全开放的。
正在我继续向前行走时突然我就出现在了大红色的房间里,像时间瞬移一样,完全没有意识,我就站在床脚的位置。
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这群人也看见了我,他们根本不觉得羞愧,满面的邪恶的笑容,他们继续奋力的做着事,似乎故意给我看。
我用力的向前跑动,想冲撞他们,但是在我冲向他们的时候房子消失了,我又出现在了室外的陆地上。
一切像结界一样,只是这一次陆地变成了水泥,周围又变得空旷,也不再有排列好的房,变成了空旷的废墟。
随着路程渐远,周围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动物尸体,全部都是小动物的。兔子,猫,狗,乌龟,松鼠,小鸡,越往前走尸体越多,随着路程的增加尸体也越来越不完整。
眼前的场景让我胃部翻滚,整个喉咙处不停的上下翻涌。
再往前开始出现臭水沟,难闻的气味不停的从水沟处发出,浑浊的水面飘着排泄物还有各种食品的残汁和包装,我想快速从水沟面前路过。正在我准备从水沟面前快速路过时,突然从水里钻出两个浑身赤裸的中年青年,嘴角还有泥水流出,脸上充满邪恶的笑,缓慢的向我的方向走来。每走一步都会震动水面,激起涟漪,接着一股巨大的恶臭味儿向我袭来。
我忍不住呕吐的感觉,看到两个成人即将上岸,我快速奔跑,不停歇的向眼前的方向跑去,终于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味道消失了。两个成人在我回头的时候也完全没了影踪,被我远远的落在了身后。
我大口的呼气,不知不觉天又暗了下来。路面上的物体越来越难以辨认,暗的程度让我几乎看不到两米内的物体。就在行走了几步远后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触摸到了我的脚部,我低下头,尽量去看地面的物体,在看到地面的物体后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地面蠕动的居然是人的小肠。
看到这一幕我内心惊呆了,再次加紧速度向前奔跑。在跑的过程中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脚踩在蠕动的物体上的感觉,尤其是在一只鞋脱离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我居然跌落在地面,接着我的手触碰到了更多湿漉漉的东西,那些小肠。我应激似的起身,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不知跑了多久地面蠕动的感觉消失,前方有一处类似于灯塔出现,那地方亮着灯。
终于有了光亮,我顺着灯塔的位置向前前行,到达灯塔后是一一间双层的小楼。太黑了,暗已经让我无法前行,我顺着灯光的位置向楼内走去。
门是开着的,轻轻一拧房门就由内而外进入,屋内摆设非常整齐。壁炉,那种可以添加炭料的壁炉,火还在燃烧,似乎有人居住的样子。壁炉前一张三人可靠的座椅,周围一张餐桌,地面是木板铺制而成。再往里是壁橱的位置,餐刀在壁橱的刀架上摆满,一架米白色的面包机。壁橱旁边是可以走上房间顶部阁楼的楼梯,在楼梯下部是一张红色的地毯。
房间的空间很大,除去壁炉和壁橱外,房间正中间还有一张会客桌,后边是连接壁橱的一个吧台。桌子旁边是一面巨大的船锚壁纸,上面正中间挂着一个飞盘。
我轻声的走进房间,尝试着呼喊空间内的人,没有回应。带着疲惫的身体我走向会客桌,经过长久的奔跑确实很累。当坐向会课桌后我继续向楼房上层轻声呼喊,虽然我一会一定也会去那里,我希望不要对房间的人贸然打扰。
但是在我呼喊几次后没有人回应,随后在几分钟体力略有恢复后,我起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就在我即将起身走向楼梯的位置时突然墙面传来“嗖嗖”的声音,接着四处的墙壁穿出无数的刀头,像袖剑一样,在刀身全部穿出后又迅速收回,接着就这样反复□□。整个房内空间都是这样,我顿时被惊吓到,不敢乱走。
没多久地面也出现无限的刀头,我的脚瞬间被穿透。感受到疼痛后我立马跳上了会客桌,随后刀头不停的从我刚刚站立的位置插出,没多久又抽回。
我看着流出鲜血的脚面,还好受伤的只有一只,是没有穿鞋的,另一只因为有鞋保护,在刀头出现的瞬间,已经被挤到一边。只擦破了鞋面。
我站在会客桌上惊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整个房间好像都被刀头包围了。正在我惊讶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时,突然从壁橱的位置走出一个人,手中握着砍刀,接着在壁橱的案板上不停的砍着什么,那些刀头穿过男人的身体和脚面,血液流在地上,男人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没多久在墙面又出现一具看不清的物体,像尸体。男人迈步走过去,脚面已经被刀头完全切断,身体也在下沉,但是并不能阻碍他前进的脚步。当到达物体旁男人不停挥刀,没多久物体就零碎的跌落到地面,男人也因为身体被地面的刀切割不停的下沉,跌倒在地面上,最后变成碎肉。
碎肉形成后地面的血液开始向地板内渗透,没多久所有的血液就被地板吸干,接着是肉片,最后地面恢复如初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断指,断骨。
刀头□□的过程并没有停,我慌乱的看着周围却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会客桌的四角因为支架部分够厚重,在刀头刚穿出后直接镶在了桌角的位置,整个会客桌四角都被襄住,现在是最稳定的位置,但是其他位置根本无法行动。
我四处寻找可利用的物品,却找不到任何。就在这时我发现了吊灯的位置,那可能是唯一我有机会离开这地方的途径。但是它离我太远,我所在的位置离出口的位置也很远,门是向内而推的,就连刚刚关闭的门上刀头也在不断穿出。
我犹豫着如何走出房间,面对周围所有的刀头这是一个死牢,让我绝望。我躺在会课桌上没有一点思路。就在我几乎觉得自己会被困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会客桌边的椅子没有变化,虽然刀头出现切割了部分椅子,但是有几把却刚好避开了椅子腿部的位置。
我靠近椅子的位置,用力拎起其中两把,在想了好久后我将椅子落下,按照刀穿出的位置将椅子放在正中间,避免被刀头切到,接着再转换另一把椅子,这样我通过两把椅子艰难的走到门旁边的位置。我想过尝试用这个方法走上楼梯,我相信那里一定有其他的东西,但是看着楼梯上的递增高度,两把椅子根本无法交替前行,最后我放弃了。
十几米远的距离,两把椅子的移动足足走了几个小时,每一步都是十分小心,虽然现在我也没有时间概念,因为房间墙上的挂钟已经停了。但是从缓慢的移动速度和我经历的煎熬程度来看绝对已经度过几个小时。
我的汗水浸湿了椅面,脚部打滑。每一次放置都要刚好避开刀头穿出的位置,那刀头穿出的距离有半个椅子高度,可以到达小腿的位置。当到达门前后我举起后边的椅子用力的砸向门上的刀头,刀头脱落,门把手的位置空出,我拧动把手,拉动门的同时被眼前的椅子阻隔,但是留下的空隙已足够我穿出,接着在门回移的瞬间我跳出门外,那瞬间刀头还刮伤了我的右臂和左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