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楚云旌点亮了房里的蜡烛。
“明白我的意思了?”楚云旌走到椅子上坐下,问旁边的那个穿着赤色衣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像是从野外来的,一身衣服倒真像是个土匪,不过是那种有文化的土匪。
“我不同意。楚云旌,你为什么老是说这种话?”
楚云旌:“不同意算了,萧航,你再直呼我大名,我就把你推水里。”
这位名叫萧航的年轻人就是个旱鸭子,小时候他们一起出去玩,楚锐不小心把萧航蹭到了水里,明明也不过腹的水,萧航还是喊救命,最后还是楚云旌把他拉上来的。
萧航皱了皱眉,“多久以前的事,还说。你把我推水里,我就去告诉先生。”
楚云旌无语了,一个白眼翘上天。
余景司进来想汇报守卫情况,楚云旌见状便跑了。萧航一回头,发现楚云旌不见了,方才让余景司细细说来。
这边楚云旌跑去找楚锐了,也没啥大事,就是去蹭零嘴。
翌日接近未时,余景司来报,外面有一队人马请求入寨,看着像是某位将军,但并没有直接攻破那木质的大门。
楚云旌说着开门放人,自己却跑去了后院,留楚锐和萧航在那儿守着。
来人穿着用丝绸做的蓝绿色衣裳,头上戴着凤凰玉冠,腰间一个玉佩,而那玉佩正吊在一把剑上,显得十分慵懒,随着来人的动作一步一摇。
余景司拦下他的随从,只准他一人入内,他也不做过多纠缠,命随从在此地等候,便自顾自进去了。
有人认出了他的佩剑,对坐在主位的那位悄声说:“剑鞘刻竹林,这想必就是那位皇城来的陵王孟南椿。”
坐上那位点点头,思索了片刻,孟南椿便已经走到了寨内主殿前,虽然说是土匪窝子,但完全没有那种味道,这个主殿也像是某个富家公子的房间。
孟南椿行了一礼,道:“本王无意叨扰,多有得罪,请大当家的原谅。”
主位那人不卑不亢,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儿,开口道:“此地不过是一土匪窝子,敢问王爷来此处作甚?莫不是想来收缴了我梨岩寨?”
孟南椿笑了笑,“哪里,本王看此地乃是无银三百两。”
主位上那人喝了一口茶,啐了一口茶叶,看着孟南椿说:“所以王爷来此地做甚?”
孟南椿倒也直言不讳:“还请大当家的随本王走一趟,这里有圣旨。”
“王爷也知土匪从来不接圣旨。”
孟南椿把圣旨塞回了袖口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坐在主位的人,他越瞧越觉出不对劲。萧航看向孟南椿,道:“王爷无事便回吧。”
座上那人也点点头,可孟南椿却又行了一礼,道:“敢问座上可真是大当家?”
还没等座上那位开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戴面具的人,没错,整张脸都被面具覆盖了。
一众人往这边看,座上那位立马迎了过来,“哥,你怎么这个样子?”
那面具下的人很想白他一眼。确实,坐在主位上的是楚锐,而这个面具人才是楚云旌。
楚云旌走到主位上坐下,喝了口茶,看着孟南椿,问道:“皇城来的陵王爷?”
孟南椿看了他一眼,立马回道:“正是,这是皇……”
还没等他说完,楚云旌就说:“好,我跟你走,不过你得保证以后皇家的人不会来动梨岩寨。”
孟南椿看着他,有些为难:“这……不是本王能决定的。”
楚云旌换了个姿势坐,说:“不行的话,就别想让我跟你走。”
孟南椿咬牙,点点头,说:“好,本王便佑你这一方平安。”
楚云旌满意地起身,路过孟南椿时顺便把他扶了起来。楚锐看懵了,问:“哥,你真的要走吗?你不管梨岩寨了吗?”
萧航过来拍了拍楚锐的肩,才说了一句“瓜子……”楚云旌就回头说:“没错,瓜子一起走。”
楚锐还在懵逼状态时,就被楚云旌拽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