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哥!执哥!你还好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正瑜气喘吁吁的跑进医务室。
“呸!那孙武真不是个东西!”
“执哥,我看就是你最近太好说话了,那孙武都敢往你头上跳。”
林正瑜一进门叨叨个不停,扫视了一圈医务室,立马窜到张执面前,拿手戳了戳纱布包裹着的膝盖:“执哥,你这看起来伤的不轻啊!”
张执摆手推开林正瑜躁动的手指,一脸嫌弃道:“破了点皮而已,大惊小怪的。”
“是破了点皮,但是你凝血功能比平常人要差一点,还是要包扎一下的。”一旁的沅野漫不经心说着,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林正瑜一听这话,整个人更来劲了。张执凝血功能慢,从来没有挂嘴边说过,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最亲近的几个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姑娘却有种了如指掌的感觉。他坐到张执的另一边座椅上,翘起个二郎腿,对着张执挑了挑眉头,给他一个眼神暗示,张执疑惑的看着表演欲大发的林正瑜。
“小丫头,你还挺懂你执哥,你也是从南宁中学考过来的?你喜欢他多久了,老实交代,你很了解张执嘛。”
!!!
沅野微微一愣,拧了拧校服裤,一时嘴快忘了张执凝血这件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张执父母、林正瑜、黎秋还有一个就是苏陆。
“恩……”
沅野表面很平静,大脑的马达飞快运转着,深呼一口气:“我是喜欢他……”沅野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林正瑜露出一脸侦探破了大案,点头说道:
‘'啧啧啧,我就说嘛~不出我所料”
“诶!打住。我还没说完。”沅野伸手示意林正瑜安静。
“我对他就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说着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张执的肩,“我跟你说过的,你和我那个弟弟很像。所以看见你就像看到我那弟弟一样。”沅野内心觉得张执是自己的大儿子,她写过很多男主但近期封张执为儿子们的领队。
“弟弟?哈哈哈哈”林正瑜没忍住噗呲笑出声,“不好意思执哥,没忍住。”
张执假惺惺的瞥了个笑脸看着林正瑜,他骨骼分明的手不轻不重的捏着林正瑜的肩。
林正瑜清了清嗓子:“咳咳——不过执哥伤口愈合差,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执哥可从来没跟别的女人说过,你不会是……私生吧。”
“啊…!不是私生,这件事啊”沅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编故事嘛她最会了:“我有个亲戚是做医生的,他说过正常这种擦伤不过五分钟就愈合了,他这还在流血,那不明显就是凝血功能差嘛。”
沅野看了眼仿佛被自己说服的两人,又指了指张执的膝盖,再加点火候:“这包扎手法,也是和我那亲戚学的。”
沅野反过来质问听自己一顿编故事的两人:“你们是在查户口吗?侵犯我隐私权了!”
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误会眼前的女孩,林正瑜尴尬的挠了挠头,整个人放松的靠在座椅上:“同学对不起啊,是我想多了。”林正瑜咧着个笑脸看着沅野,他的头发微卷,皮肤偏小麦肤色,圆圆的杏仁眼,笑起来看着像雪纳瑞一样。果然很可爱。
“我叫林正瑜”他直了直身子,用胳膊肘指了指张执:“他叫张执,还不知道同学你叫什么。”
“我叫沅野,沅江的沅,田野的野。”说着沅野目光紧盯着一旁心不在焉玩手机的张执,“有名字的,不叫花痴女。”沅野将“花痴女”这三个字故意加深了音量。
张执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起身整理着衣服,顺势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左手又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他攥着拳头伸在沅野眼前。
“伸手。”
沅野抬头看着奇奇怪怪的张执,条件反射的伸出右手。
柠檬糖?
张执将一颗柠檬糖轻轻地放在她的手心。
“谢谢你,沅野。”
这颗柠檬糖瞬间唤起了沅野的记忆,在小说里柠檬糖最早出现是在张执六年级的时候。
那两年张执的父母三天两头的吵架,每天放学回家家里都低气压,一回家张执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没人在乎他的存在,有时候父母吵的厉害了,连每天他的零花钱都没给,张执都是靠着零花钱解决每天的早晚饭问题,张执父母自吵架开始就没在家吃过一顿饭。没有零花钱,张执只能饿着肚子上学,带着饥饿睡觉。
张执有个姐姐,比张执大四岁,初中毕业后就去工作了,工作后在公司附近住着出租屋,隔两周回来一趟,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会回来这呱噪的家。
那天小张执照常一个人走回家,打开家门,家里黑压压的一片。他踮起脚打开客厅的灯,桌上放着一本通红的小本子,上面的字格外的刺眼。
张执坐在桌边,拿起它,看着上边工整的印刷‘离婚证’。小张执面无表情的盯着它,小声说道:“终于安静了。”
“张执!”
张文夕急冲冲推开门,看着瘦小的张执。紧紧的抱着他,泪流满面:“张执,以后跟着阿姐……阿姐照顾你,他们不要我们了……还有阿姐要呢。”
自那以后张执一直跟着张文夕生活,住在张文夕工作附近。经济上每月父母都会把钱转到张执的卡上,资金上面足够阔绰。小张执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住在家里,张文夕不同意,但答应他初中毕业后就可以搬回家住。
在跟张文夕生活的日子里,张文夕每天早上送张执上学,都会笑着在他手心里塞一颗柠檬糖。
她蹲着帮小张执整理好外套,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来吃颗糖,我们小张执以后的生活越来越甜。”
自那以后张执都会把糖留在了放学路上吃,这样他就觉得一整天的烦恼都会消散云烟。
但是在那以后笔下柠檬糖的出现恍如一场梦,一带而过再也没提及过,以至于沅野都忘记了它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