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

    第二天她们起的很早,段雨晴是被旁边电话声吵醒的,江浸白正和对面说些什么,表情似乎不太好,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段雨晴识趣的在床上装睡,听她说的,好像是学生犯错了要叫家长,也不知道是她教的学生还是她家的学生。

    段雨晴好奇的难受,好在,等电话打完江浸白就把她叫起来告诉了事情的全部:“我妹在培训机构和人打架,今天要早起离开,你是在睡会儿吗?”

    当然不睡,段雨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走,我们去接小妹。”

    看她的精神头,江浸白默默的凑远些:“是学生的相互理解吗?还没听我讲她的事,你就跟她做什么都对似的。”

    “这个年纪不就些矛盾吗?那有什么对错是分,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理,咱小妹肯定不主动找事。”

    段雨晴还是挺相信江浸白管教下,小孩的品格的,尤其是看到真人时这种感觉更佳。

    江浸白妹妹名叫岑茗烟,跟她妈妈姓,长着张娃娃脸,看样子才一米五几的个比她姐矮快一个头了。总之,一点不像上高一的学生,尤其不像会打架的学生。

    等江浸白进去跟老师交涉,段雨晴由于是死皮赖脸跟来的,没进去,跟着站在办公室门口和罚站的小孩面面相觑:“听说你就是那个打了几个高二的人?”

    “昂,她们欺负我朋友,我气不过就跟她们打,我都打赢了哦。”岑茗烟还是一脸嚣张的样子,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段雨晴倒也不是瞧不起,只是看她的身材真的很没有说服力:“那些高二的多虚啊,能被你打输。”

    “你别小巧人,我学过跆拳道,从小就是巷里巷外的无敌侠之身,就是深藏不露好吧。”

    段雨晴还没接话,江浸白就无语的拉开门:“我让你学跆拳道是防身,你还真用来打人啊,医药费八千,我给你讲从你下月零花钱开始扣,进来给老师道歉。”

    岑茗烟本来吹牛挺开心,见江浸白好像什么都听到了才开始害怕,磨磨蹭蹭进去跟老师的道歉。

    段雨晴在外面看她吃瘪,然后又跟小鸡崽一样被江浸白拎出来,笑的哈哈的:“无敌侠这么快就败了?”

    “哼,无敌侠是不会被打败的,你小巧我,会遭报应。”

    江浸白及时捂住她嘴,一脸早已习惯的麻木表情:“报你头,叫人段姐姐知道吗,可别中二病一样自称无敌侠啊。”

    无敌侠岑茗烟直接完败,狼狈的远离江浸白控制,跑到几米之外探路,刚到楼下,就在拐角看到那里站着一个瘦弱的小女生,女生的目光一直在追随岑茗烟,岑茗烟也似有所感的看过去。

    她们认识,而且很熟,这小孩刚刚还狼狈的一瘸一拐,一看见来人,直接脚不酸了腿不疼了,一个劲的跑过去:“宿闻,你怎么过这来了?”

    小女生的名字怪好听,段雨晴出神的看着她的眼睛,她此时正盯着岑茗烟,满眼的愧疚中还带着一丝莫名情愫,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段雨晴却很熟悉那其中的感情。

    宿闻先没个岑茗烟说话,而是歪头看向后面的大人,满含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两位姐姐,岑茗烟这次打架是为了我,你们别怪罪她。”

    段雨晴还没思考过来她道歉的意味,到是江浸白走过去说道:“没事儿,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别自责这多,茗烟算做好事,我很开心。”

    看大人脸上真的没有一丝带恶意的表情,宿闻才松口气,可江浸白话没说完,又道:“毕竟也算打人了,老师说,不能什么都不算,茗烟以后来不了这了,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你们要告别吗。”

    江浸白大喘气,没压倒自己,倒是压倒了周围的人,两个小孩同步卡顿一秒,宿闻先提出口:“我可以和老师说说么,别让茗烟回去。”

    “好像不行,茗烟做错事要承担后果,虽然她的行为是对的,但做法错了也不对。”江浸白揉揉宿闻的头,扭身去外面开车顺路把段雨晴也拉走,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看着她们渐渐走远,宿闻愧疚的眼泪汪汪,勾着她的小姆指:“对不起啊小烟烟,又连累你了。”

    “嗨,这算什么事,倒是你,我也不在这了,你可要小心些,她们要还欺负你,就记下来发给我,等到时候一块教训。”岑茗烟豪横的揽过女生的肩,一点不像她外表的那种可爱温婉儿。

    毕竟她本来不算喜欢美术,就是不想宿闻瘦弱弱的一个人住着,才缠着过来,现在学不了了也不是很伤心。

    她们磨蹭着去机构中心取了书包,路上碰到欺负宿闻那人的小跟班,之前挺狐假虎威的,没了主人,看到岑茗烟怂的跟狗一样,连凑近都不敢。

    岑茗烟还没过去嘲讽两句,就被宿闻拽住:“你别搞,还没回家呢,在这样容易被你姐姐打。”

    “啧,行吧。”岑茗烟不甘心,但看宿闻一脸护犊子的表情瞪过小跟班,还是受用的点点头,不错不错,不是一点脾气没有。

    这边段雨晴任由江浸白拉着手腕离开,走到车旁看身边没什么人,她小声的问道:“你真不生气啊?”

    “嗯?气什么。”

    “就是她打架这事啊。”

    江浸白还以为是什么,听此无所谓的摆摆手:“我都教几年学生了,有的人就是欠揍,我才不是什么封建家长把什么错都揽在自家小孩身上呢。”

    “这么开明,我都想好怎么劝了,现在看来白费呢。”

    “其实你要想讲,我也不介意听听。”江浸白趁着里面小孩说话的功夫,将车子都开到外面,停靠在路边。

    等的无聊,段雨晴继续扯开问题:“你平时见过另一个小朋友吗?”

    “当然,你不知道,她俩啊,只要在清陵,每次看到其中一个,另一个绝对就在附近,跟连体婴儿了。”

    “她们关系这么好啊,那你让岑茗烟去朝南,那个小女生不得哭死。”段雨晴想到之前听到一耳朵的谈话,忍不住问到。

    江浸白耸肩:“没办法,等这里房子卖了后,她没地方住也不行。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手机也可以联系。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还没跟这小孩说呢,一会儿你帮我哄哄她。”

    也就是说这是没得商量的事,段雨晴有点为小女生感到遗憾,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事,她没有多问的余地,只能坐在副驾驶安静的等小孩出来。

    好一会儿才只有岑茗烟从楼里过来,宿闻没跟着,说是中途被老师拦住,被带去办公室修学期间参加征文的作文去了。

    看她一脸自豪样,跟自己要征文似的,段雨晴本来还想着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

    果然江浸白也没等她高兴太久,就开口说这事了:“茗烟,下学期,你可能要跟着我去朝南上学呢。”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期间的坚定怎么也盖不住。

    看来岑茗烟真不知道这事,但现在知道了,段雨晴第一次见到人的表情可以变的这么快,刚刚还在兴奋自豪一瞬间变得茫然无措:“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转学。”

    “没办法,家里之前房产权是咱妈的,她把房子留给了那个男人,他赌成那样,刚见到房产证就卖了,没有住的地方,怎么你也不能留在这。”江浸白没回避段雨晴,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是多加了一个人,也不能缓和空气中低迷的硝烟气。

    看样子,这件事情毫无迂回,岑茗烟颤着嘴唇看窗外:“那我可以在这租房子。”

    “不行,租的房子肯定不在附近,而别的地方不认识不安全。别想了。”

    路边景物转瞬即逝,一路人心沉闷,岑茗烟没在说什么,只是刚回到家就一头栽回房间,一想到下学期要和好朋友分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就怎么也心静不下去。

    外面江浸白把目光求助似的扫向段雨晴,她这个姐姐拉不下脸哄,看来只能特意设圈要她这个外人帮助啊。

    “老师你去做饭吧,我和她聊聊。”对于这个忙,段雨晴乐意帮助,难得没有装傻就去敲岑茗烟的门。

    “可以进去吗?”

    岑茗烟今天才认识这个人,不好意思拒绝,磨蹭半天看段雨晴又敲了一次,才去开门:“干什么。”

    “看你笑话啊,这多浅显。”段雨晴故意说道。

    岑茗烟无语:“滚。”

    “切,我听你的吗,给让个道进去坐坐。”

    岑茗烟没心情和这人纠缠,抽了个身让出一人的位置。

    段雨晴自来熟的坐在窗台前放置的沙发上,沉默片刻,看人没准备说话,主动开口道:“你能劝劝我姐吗?我不想转学,我转了,宿闻一人怎么办。”

    段雨晴听到她这语气有点不对,忍不住问到:“我刚刚就想说了,你和宿闻真就只是朋友关系吗?”

    “嗯,朋友,就是单纯的朋友。”岑茗烟这么说着,但格外不自然的表情暴露了她俩关系肯定不简单。

    既然猜出来了,段雨晴也没什么都不管,就当前形势分析了两人不试着分开一段时间,不磨炼一下可能出现的各种结果,反正在拐弯抹角就一个说词,现在转学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姐和我说了,你爸现在就耽着你这快肥肉,她没办法一直留这,你不转容易受危险,到时候就不是留不留宿闻一人在这里的故事了。”

    事情说到这份上,岑茗烟抿唇只好点头:“你先出去,我在好好想想,等今天结束,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今天结束,等明天的朝霞升起,一切重新的开始,到那时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新书推荐: 只对你耳软 关于我把债主变成老公这件事 全民公路求生[末世] 海上生明月 寒潮2 群穿名柯的警五祸害日常 [家教+剑三]捡到盆栽啦 [网球王子乙女]心有灵犀 河倾月落 攻略冷面反派王爷[古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