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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高中生思维已经成熟,知道事情如何才是正确的,段雨晴就没在多说,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棒棒糖:“吃糖可以缓和心境,别太难受。”

    外面江浸白心不在焉的钻进厨房,说到底,她还是懦弱的,以前是她妈妈,现在是她妹妹,都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下,而她只敢期待着某天父亲自己因为违法被捕,得以解放。

    她不甘这样的自己,却又念在亲情的份上毫无计策,她早晚要被自己逼疯,江浸白明白。

    尽量缓和心情后,她打开厨房的冰箱,里面只剩下半捆面条,两颗鸡蛋,做顿午饭显然不够。

    看时间还早,江浸白给段雨晴发条信息说出去,接着就出门转去超市。

    房间里面,段雨晴给她设置的特殊关注特别提醒,沉寂的房间陷出一丝声响,她立马拿出手机,没等看完信息她就站起来,没忘跟岑茗烟说声才跑出去。

    “浸白姐,你等我会儿。”江浸白要去的超市是巷子口的那家很近,段雨晴出了门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随即加快步伐。

    前面江浸白听到声音后就慢了速度,不然还真不好追:“我和她聊过了,她说只是现在没想清楚,她会理解你的。”

    江浸白叹了口气:“会的,可能这就是上一辈的问题,他们解决不了,就提前透支了下一代的生活。”

    道理大家都明白,可其中的不堪却很少人理会。

    进去超市后,段雨晴拨开刚刚因跑步而甩到眼前的碎发,顺手拿了几包靠门的辣皮:“这品种我小时候很爱吃,还以为不做了,原来是没找到。”

    “这里的店面都很老,进的货物也老。既然来了,一会儿陪我逛逛吧。”

    她们买完东西,江浸白带她来到江边,江水波纹只偶尔被风带起,微风拂过耳鬓,她看着漫无边际的天空说着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带人走在这个地方,以前每次心情不好我就过来。”

    “这么说,是我的荣幸。”

    “可惜,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在回来看看了。”

    话是这么说,但未来这么长,她却可能再也不会回来,段雨晴看她留恋的神情,不忍打破。

    这天她们走了很久,说到是出去买中饭,但是一走就是三个小时,等回来中饭直接能做成晚饭。

    段雨晴没留在这,任她请求,也只在陪她逛完整条河道后随便找个借口回了旅馆,这个空间需要她们聊,自己一直在插科打诨的话,碍事且不顶用。

    *

    这之后的几天,日子就这么凑合着流过,岑茗烟一直在家里,因为岑舒琴的缘故,她帮不上忙,索性天天跑出来到段雨晴这。

    她们之间的关系好的莫名其妙,只那天说过几句话后,小朋友就自动把她列入自己人的行列里,天天两边走动,一点不见外。

    “你姐今天还让你出门?”段雨晴洗完澡出门听到沙发上传来熟悉的游戏声,连转头都没有就问到。

    岑茗烟同样头也没抬,边说边顺手杀一个人头:“嗯,家里来了不少客人,我也不认识,好像是我爸那边的,她把我打发这来了。”

    某种程度上讲,她天天靠着个小孩也算是在江浸白面前刷了不少存在感,但段雨晴不甘于现状,她擦着头做到沙发边上。

    “明天就是阿姨的葬礼了,你不难过?”岑茗烟对她妈无感,,听她这么问,随口答到:“难过但不多,毕竟我俩满打满算也没相处几个月。”

    段雨晴斜眼看着她,这个她们家事,既然不打算说,她也不问,只想了想才说:“我今儿有事,你要去找你朋友吗?”

    “现在怎么去,培训班周六不上课。”岑茗烟一一开始没反应,等又干掉两个人头后被对面反杀后她才反应过来:“对哦,正好她没事呢。”

    岑茗烟顿了下,把手机盖在桌上,像是犹疑,不知道去不去,一抬头看到段雨晴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似乎是说,管你去不去,不去一会儿也给我回家,立马改口:“算了,你带我去她那吗?”

    段雨晴把冷漠的眼神收起,没在意细节,自顾自的把头吹干,换上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认真的在镜前自恋好半天,才舍得扭头看岑茗烟一眼:“走吧。”

    “呵,自恋狂。”

    “怎样,谁让我有资本呢?”岑茗烟没继续怼,她想起来过会儿要见的人,要解释的话,没心情陪这人幼稚。

    等段雨晴把车开进郊区公园外的奶茶店后,她才知道岑茗烟的意思,宿闻父母离异,她很少和人讨论那个家。

    只这家店店长和她母亲做过朋友,对她格外照顾,允许假期过来打点零工,宿闻讨厌别人去她家,但这里可以。

    段雨晴跟着下车,看了眼店名:闭缘。

    真奇怪的名字啊,没缘分了,哪还来的客流赚钱呢。

    但真等进去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没了,这里面还真别有洞天呢,首先是一整面玻璃墙上被人们的心愿纸贴的满满当当,再细看这里的奶茶名也格外独特。

    “巫山漫野是什么?”

    “抹茶味的桶装冰淇淋装成小山了。”没等工作台后的宿闻回答,岑茗烟就提前一步用人话浅显易懂的说出来了,不然等宿闻解释估计要糊涂。

    “这样啊,我吃不了凉的,有温的低糖奶茶推荐吗?”

    这题岑茗烟不会,她没抢答,宿闻看她沉默,没忍住笑出来:“这次怎么不抢了?‘腾云驾雾’挺好喝,红豆芋圆加上龙井茶,或者‘美人笑’店里新品果茶,内加蔓越莓,都挺不错的。”

    “好听的名字那就‘美人笑’一杯,再来两杯“腾云驾雾”,你喝什么?”段雨晴点好单又扭头问岑茗烟,她左思右思选了个“巫山漫野”,炎炎夏日就是与冰淇淋才是最佳搭配。

    “行,这单我付,一会儿我不一定能赶过来,你看时间,自己回去哦。”看岑茗烟欲要和台后人聊天,段雨匆匆和她说声后就离开了。

    她在这里岑茗烟不拘束,那小孩也紧张的,她还不如尽快离开呢。

    路上她问过江浸白,今天有空没有。

    那人自从一起爬过山看流星,关系才真的熟络。但说起来那天照片她还没送过去呢,正好趁今天念寻过来顺便一起挑挑再送过去。

    上次念寻和她对象说是也要过来参加朋友婚礼,她没多想,结果今天等段雨晴知道具体时间时,她们已经趁着早八的高铁快到清陵了。

    没办法,段雨晴只好开着租来的骚包亮红色奔驰,潇洒赶到车站外,这要不是撑面,1500一天,她才不舍得租呢。

    充满现代感的车子与“复古”的高铁站大门实在不搭,段雨晴还没拍照告诉对方位置在那,念寻就嗅着狗鼻子先过来了。

    对方先是不忍直视,接着忍不住开口:“我刚就在想这骚包红的主人是谁,没想到一凑近发现显眼包竟是我自己。”

    “怎么样,够靓吧,我可是把你说的话完美复制出来咯。”段雨晴一改老师面前树立的的乖乖女人设,如果此时不看前篇的话,任谁都会觉得她本人是那种性子恶劣的千金大小姐。

    “霍,你别说,还真够气派。”

    念寻刚拽着女朋友坐进后座,还没来的急东摸摸西看看,段雨晴就点起了火,一点不留喘息时间,要不是季寒烟拽的及时,念寻能因为急车直接摔到前面座位上。

    适应半天,念寻终于反应过来一顿骂:“考,这么快,段雨晴我要去酒店不是阎王殿。”

    “去阎王殿我也不识路啊,赶着送你们去酒店呢。”

    “能什么急事,劳您这座佛急的。”念寻嘴毒不饶人,段雨晴很早就领会过了此时也不生气,就随口接过:“过会儿你就知道了,等赶上时间,这路就堵的要死。”

    “你知道的清楚?”

    眼看着前方似乎已经堵住,段雨晴一眼没救的神情,放缓速度:“这不明眼看,堵起来了,不过堵车还是老师告诉我的。”

    “老师?”

    “咱高中历史老师江浸白,还记得吗?”

    对于这段未曾共同经历的季寒烟,此时就静静的听着两人对话。

    段雨晴从后视镜和她对视片刻,冷淡至极,啧,没意思:“车上有奶茶,你们别忘了喝。”

    季寒烟点点头,动手插开一杯放在思考的念寻手中,她先是一脸懵逼,接着嘬了口奶茶后恍然大悟:“江老师啊,她老家也在清陵吗?”

    “对,今天下午我还要过去一趟。”

    “嗯?你和她很熟啊。”

    “这几天熟悉的,我和她一块去看星时拍了些照片,有点多,一会儿到酒店,你帮我挑挑好看的我送过去,行吗。”

    “嗨,小事,你怎么不直接给老师看啊?”

    这话说的,段雨晴瞥了一眼,也没回话继续向前开着。

    清凌酒店在市中心,一路上除开头顺畅外后面就一直在堵,愣是将30分钟的路堵成了两个小时,快到地方时都下午了。

    段雨晴烦躁的看着时间,这个点,也不知道回去时堵不堵了。

    “段雨晴,这会儿先上去看看吧,路这么挤,还不好回去呢。”念寻心思活络。段雨晴没办法的点头,把车停到临时车站:“下次你们可要早点来,不然愣显摆了,车大不好走。”

    “没办法,本来不这么晚的,谁知道要坐的高铁晚点啊,这种突发状况谁知道。”念寻耸耸肩,赶着登记,进到房间的下一秒就倒进床上:“累死了,小晴晴你随便坐,等下出去吃饭。”

    段雨晴刚想说她心大,就见季寒烟默默的检查起房间的边边角角,连窗前缝隙也不带放过,细致程度让人叹为观止,难怪念寻不会收拾,看来有人乐意代劳啊。

    她和季寒烟不熟,只知道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就对她这朋友爱的死去活来的,此时段雨晴和她打了招呼,就把带来的一匝照片拍出来。

    废话,她才不吃这破狗粮,天天见的心烦,什么时候她也要把姐姐攻略下来乱撒。

    就是要找事让你们帮我追妻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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