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奉节闻言皱眉,说:“应该没有。炸蘑菇算吗?”
“现在我还不能下定论,这不像是简单的药物副作用。我本来想着过两天再去你们那边,实验室这边事太多了。”
“你最快什么时候到?”廉奉节看着野不尽的脸色发紫,说。
“私人列车,大概晚上。”殷宜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急匆匆挂了通讯。
廉奉节把野不尽拖回宿舍,把他放在床上。
野不尽原来吃的药不知道是谁的,但来到北星后药物快递不进来,所以野不尽让他背后那个医生和殷宜一起交流,他的药都是廉奉节从殷宜那边来的。
按理说药物换新脱敏了一段时间,不会变成这样。
忽然,他瞥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野不尽枕头旁边靠床里的地方。
他拿过来,发现是一瓶晕车药。
他莫名觉得野不尽病情加重和这瓶药脱不了干系。
野不尽晕过去,到了中午没有醒,也没有办法吃饭。
廉奉节无奈,只能给他打营养液。
野不尽的脸色不再发紫,变得特别苍白,嘴唇却变紫了。
像是心脏病。
把廉奉节吓得,赶紧摸他的心跳,怕他一不小心就撅过去。
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殷宜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当时北星的大部分军官都在集合观看演练的直播,还有的在天上的直升机里等待救援学生。
所以殷宜可以算是畅通无阻地过来了。
她的借口是廉奉节病情加重,五百里加急赶来。
看到廉奉节后她说:“设备在车上。以及,我需要他的血样。”
野不尽如果和廉奉节一样被注射D-6527,那他的血样也是绝对隐私的。
“他答应的。”
第一次和野不尽见面后与殷宜通话,殷宜就提过她想要野不尽的血样,然而野不尽当时状态不好,廉奉节没问。
塔列星训练结束后,他们一起在天台上喝酒告别。
他们都一样,没有喝烈酒的资格。
但不能喝烈酒,不代表不能热烈,不能一醉方休。
廉奉节说:“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你还挺高冷,没想到病好之后,这副德行。”
野不尽手杵在后面,笑着说:“那你病好和病没好时肯定没差别。”
虽然他们一直说病好病好,但他们都一清二楚,体内的毒素就是定时炸弹,他们再也没有像正常人生活的心态了。
廉奉节忽然就想到血样的事,说:“你会介意冒着被联盟发现的风险,去……”
他没具体说什么,可野不尽什么都懂。
在柔和霞光的照耀下,他看上去明媚而不妩媚,柔和而不柔弱。
他笑着说:“你不就生活在联盟眼皮子底下?也没怎么样。”
他们对视一眼,忽然齐声笑了。
廉奉节恍然间觉得,他从未老过。
————
在检查过后,殷宜面色沉重地说:“是药物反应。他一定吃了什么东西,现在,他体内的竞争性抗体被他服用的药物大量杀死,高浓度D-6527和新药物强烈反应,能不能挺过去,只能看命数了。”
“没其他办法了?”廉奉节问。
“就算有,”殷宜抬头看他,“我也没法短时间内研制出新药。我只能让他的痛苦缓解一点儿。”
————
而另一头,沙漠演练场。
“开局不利啊,”步卷说道,“刚开始就下去了一个人,不吉利。”
“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席眺说,“听我指挥就行了,乌合之众和手下败将,都犯不着这么认真。”
“正好试试尉迟给我做的新武器。”步卷虎牙一露,笑着说。
他虽然长相呆萌可爱,但战力值异常地高,与甜美可人的外表天差地别的是一颗好战的心。
席眺怀疑他是躁郁症,结果检查发现,单纯精力过盛。
尉迟溯半天没说话,杜睆笙注意到他的反常,问道:“怎么了?”
尉迟溯拂去心中潇洒恣意的少年身影,说:“没什么。就觉得沙漠太热了,都没有风,速战速决吧?”
席眺耸耸肩表示默认。
即使习惯,也不代表他们就喜欢待在沙漠里。
“那就等着小爷我大展身手吧!”步卷急不可耐地穿上了尉迟溯给他做的铠甲手臂。
“那行,睆笙,楼纹,你们先去探查附近敌人情况。”他们两个人点头就离开了。
然后席眺铺了张纸,坐在原地,根据他们两个人手环传来的信号勾画地理图。
半晌,那两个人回来了,席眺站起来说:“没有发现任何有偷袭及进攻意向的敌人,我们可以采取偷袭战术。”
在场外看直播的向灏说:“小子挺聪明。”
从壤星来的老师现为C区带队老师的何谦虑说:“那都是我的得意门生。”
向灏不怕死地怼他说:“哦~那现在是我的了。”
何谦虑差点儿掰断手里的笔。
画面中,一只蜥蜴爬上了席眺的军靴。
席眺黑着脸说:“现在发现了有攻击意向的敌人了。”
步卷瞬间醒盹:“什么什么?哪里哪里?”
“我的鞋上。”
“你鞋上?”步卷狐疑地看着他,“就这崩豆大点的蜥蜴?”
席眺坚决地点了点头。
“切,真没用。”步卷走到一旁说风凉话。
席眺黑着脸盯他。其实他不是害怕,而是嫌弃。
但步卷,一定害怕。
席眺张口道:“那你帮我取下来,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学富五车的步大人?”
“步大人爱莫能助啊。”
席眺生无可恋地想着怎么弄点这条蜥蜴,杜睆笙过来,抓着蜥蜴就给他放生了。
“没用。”她眼神冷冷地看过席眺和步卷。
画面外。
向灏:“何老师我觉得他们还是你的爱徒。”
何谦虑完全不领情:“你学生。”
唠了老半天,他们才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偷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