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诡异。
野不尽不搭理尉迟溯,尉迟溯也不知道说啥。
而且野不尽敏感地注意到,尉迟溯在观察他。
他有点儿怀疑,这小子该不会认出他来了吧。
那可不妙啊,自己在偏远的塔列星滚打摸爬这么久,才见到了他,他们现在的差距好比银河,而且人家还是自己的小弟!
这要是被认出来他野不尽的脸不就丢尽了!
可他是想着自己会丢脸,又想着,丢脸,那咋了?
所以他就佛系躺平,任由尉迟溯偷摸观察,然后在心底悄悄地想象自己被人出来以后有多丢人。
尉迟溯的确觉得他是小风,可小风曾经那么聪慧,是万万不会混成眼前人的模样的。
虽然他们当时年幼,可毕竟在一起玩了许久,有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所以他们的革命友谊格外坚固。
以至于至今他们都在寻找小风。
当年他们都作为军人家属被接走,只有小风的父母迟迟不来,后来小风的父母从前线回来,去接小风时才发现小风失踪了。
经打探才知道,和小风相依为命的外婆去世了。
尉迟溯想到往事,眉头紧锁。
野不尽却舒舒服服地闭上眼了。
不得不说,明皓川买的晕车药吃起来之后让人非常舒服,□□。
此次路上一帆风顺,不多时便到达了A区。
江献大少爷下来后就被朋友迎接了,众星捧月往里走。
还给了明皓川一个得意的眼神。
谁知道明皓川没搭理他,若无其事偏过头。
江献也不恼,说实话,他就把明皓川当一个小玩意儿,丢了也不可惜。
野不尽是被尉迟溯推醒的,人还有点儿懵。
尉迟溯破天荒等他醒了盹和他一起下车。
野不尽没注意他的反常,一门心思想着,这晕车药比他吃的安眠药还管用,完全睡死过去了都。
瓶身写的是岭南药企,他决定多买两瓶备着。
丝毫没有怀疑为什么晕车药会让人睡着。
他回过神才注意到,因为自己醒盹,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令人震惊的是,F5在等他。
野不尽受宠若惊,大惊失色,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尉迟溯最先打破沉默,“毕竟一个组的。”
野不尽嘴做作地张圆,大哥那原来那三天你们去哪儿了?死了又诈尸吗?
看得出来步久蛰十分不满,嘴撅地快上天了。
野不尽耸耸肩,说:“你们随意,但我可不陪你们卷生卷死。”
言下之意,训练还是你们自己去。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回宿舍了。
尉迟溯说:“他不太像小风。”
“不太像?”席眺笑了一声,“很罕见啊,你会用这种词。”
“毕竟过去有几年了,变化大也很常见吧。”杜睆笙说。
“老大才不会把自己过得这么惨兮兮的。”步久蛰说。
“卷儿,就你喊他老大呢。”席眺调侃道。
步久蛰因为一头卷毛,总被其他四个人喊卷儿,而且,小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满足了小风想当老大的虚荣心,一直喊他老大。
“你管我!老大是全世界最好的!”步久蛰不满道。
话分两头,野不尽到了临时宿舍,这一次是六人寝,说明,这边图省事,直接一个组一个宿舍,人不够的组凑一块。
之前在D区让大家自己选宿舍是因为个人选闹出来的事小点儿,要是按组分配,组与组之间发生争执,就可能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但这代表组员和组员之间就一定和谐吗?
要不是没人愿意和他换组,他才不和他们一起。
在简单休整后,他们来到了沙漠演练场。
演练其实就是一场比试,看看谁能活到最后。
各个小组被投放到训练场上的各个位置,演练正式开始了。
野不尽跟着F5走,但他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
这两天他服用了为应急找明皓川买的晕车药,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他从来没有睡的这么熟过。
但很奇怪,他似乎又变成了以前病最重的时候的样子,眼前发黑,浑身无力,还听不见别人说话。
他靠着直觉跟在F5后面,思维有点儿变慢,他慢吞吞的想,怎么睡多了还越来越没精神了。
然后一个没注意,撞到了步久蛰身上。
“不是……你有病啊野不尽!不会好好走路吗?”虽然被撞一下不会怎么样,但步久蛰看野不尽不爽很久了。
野不尽努力睁开眼想看清他,但只是模模糊糊地黑影,尉迟溯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过来问:“怎么了?你低血糖?”
野不尽嘟嘟囔囔地说:“不…不低血糖……药……”
野不尽总算想通了,他现在,就是病情加重了!
清醒了一瞬,他觉得是晕车药的问题。
可还没细想,就觉得心脏跳动地不正常,他脱力般往地上摔,却被尉迟溯拦住。
野不尽因为最近开始浪,所以很嚣张地没有随身带药。
别问,问就是后悔。
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过正常人的日子了,好像也没太久,但他感觉过去了很长很长时间,以至于他对变得正常这件事,甘之如饴。
尉迟溯他们先把野不尽带到了有岩石掩体的地方,见他越来越难受,只好按掉他的手环,让他淘汰。
他进沙漠没走几步道就打道回府,看得外面的教官连连摇头。
然而廉奉节很着急,火急火燎的去出口接野不尽。
他接到野不尽后,立刻给它喂了一把药。
可奇怪的是,吃了药后,野不尽竟然又晕了过去。
他又不能直接把野不尽带给校医,只是说他水土不服,中暑难受。
不顾他人的眼光把他扛回了宿舍。
他不懂野不尽怎么忽然变成这样,然后就拨通了殷宜的电话。
“廉奉节?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野不尽,他的病情恶化了!”
殷宜立刻板起脸来,说:“我没有实验对象,比如小白鼠,所以无法控制剂量。药物的副作用可能会很大。”
“可他吃了你开的药晕过去了。”
殷宜只觉得不对劲,想了一会儿说,“这两天,他有吃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