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引凶

    在路上陈易之与郡主说道:“柳氏身上衣物凌乱不堪,生前应该被人凌辱过,我观察到柳氏脖子上有两道勒痕,一道深一道浅,应该是中途柳氏拼命挣扎扯断了绳子,混乱中把其中一段绳子藏在了身下,之后凶手勒死柳氏后又夺走了她受伤的银镯子,我们只要找到银镯子就能抓到凶手。”

    郡主也说道:“找到银镯子这好办,只要凶手还未出村卖掉就能找到。”

    到了许郎中家里,扶着郡主坐下,陈易之发现郡主的裙摆又沾了些血迹,不自觉的责备:“你腿伤还未好,还要跟着去那边,这下好了,伤口又渗出血了。”

    郡主提了提裙摆,看到胫衣被染了血,苦笑着说:“刚才太紧张了都没注意到伤口。”

    陈易之说:“还好你今日要换的草药许郎中早就准备了,我这就去捣好给你敷上。”

    片刻陈易之拿来草药,问道:“郡主,可许微臣替你们换药?”

    郡主说:“准!你这人一会儿嬉皮笑脸一会又严肃正经的。”

    陈易之未接话,快速的帮郡主换药,问道:“郡主可有什么好方法找出银镯?”

    郡主得意的说:“这多容易,挨家挨户找呗!”

    陈易之手一停说:“这村子少说有几十户,我们这要如何找?”

    郡主回:“谁说要我们找了,可以让这些村民互相找那银镯子,如果他们不愿意或者搜的不仔细,就证明他们有嫌疑,这样他们不敢不配合。”

    陈易之包扎好伤口,竖起大拇指:“郡主您这计谋实在是妙!”

    许郎中匆匆忙忙跑回来,气愤的说:“村正说了,这柳氏是自缢,不报官不抓凶手了,哎呀。”许郎中气得直拍大腿。

    郡主听到怒拍桌子骂道:“小小的一村正敢擅自盖棺定论,罔顾人命!”

    陈易之沉思片刻转身关上门,对郡主和许郎中说:“这村正既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不如把事情搞大,让他无法自作主张。”

    许郎中忙问:“怎么做?”

    陈易之眼中闪着光芒,得意地说:“交给我,一会吧那对夫妻叫来,我有事交待。”

    当晚村中就闹起了鬼,很多村民都看到一个闪着荧光的长发女鬼。嘴里不停说:“我死的好惨啊,要是抓不到凶手,我就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村民被吓坏了跪下问道:“柳氏啊,我们怎么知道谁杀的你啊,你给点提示啊。”女鬼早已不见踪影。

    第二天村正带人安葬柳氏,却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昨晚闹鬼之事,村正安抚大家道:“世上哪有鬼神,大家一定是过于害怕看错了。”

    许郎中在人群中高喊着:“那女鬼说不找出凶手就要杀光我们所有人啊!一天要一个人的命啊!”

    村民纷纷附和惊恐不已。村正仍旧坚持没有鬼神,不耐烦地说:“本村一直民风纯朴,从未发生过人命,这柳氏平时里作风就不好,她幡然醒悟以死忏悔,她要是真化成厉鬼应该感谢我们才是,把她安葬。”

    还好事先有准备,许郎中偷偷服下一颗药丸,之后口吐白沫捂着胸口跌倒在地上,大家见状更害怕了,害怕下一个是自己,陈易之眼疾手快背起许郎中往家走,许郎中在陈易之肩上轻笑道:“我演的不错吧。”

    经过这么一闹,村正也不敢执意下葬柳氏,只说会去找和尚来给柳氏超度。

    这时该小宝出场了,他双眼红肿但目光坚毅说道:“我阿娘手上有一银镯,乃是我阿爹所赠,内壁还刻着我阿娘的名字,现在银镯不见,定是凶手所拿,只要找到银镯定能抓到凶手替我娘伸冤!”

    村正听了头疼不已,本村一共有七十六户人家,一家一家搜要何时搜完,这柳氏的尸身早就臭了。

    小宝身旁的男人按照昨晚陈易之的安排出声说道:“本村有七十几户,挨家搜太浪费时间,不如让大家互相搜,而且把自己的银镯子上交让村正一一检查。”

    大家听这办法不错纷纷表示赞同,男子又说道:“大家一定要仔细搜查,事关我们全村的人命啊。”

    村正瞪了一眼男子,烦躁的对大家说:“暂且这么办,你们现在谁手上有镯子的都交上来,邻里之间互相搜查,务必仔细。”村正如此说,女子们皆褪下银镯。

    昨日与人厮打的三角眼妇人此时神色慌张,她摸着自己的银镯子,想到昨天中午回到家中,自己窝着一肚子气冲着家里的死鬼抱怨,那死鬼从怀里拿出这个银镯讨好自己,想到这女人偷偷褪下镯子藏在袖子里,故意落在人群后面,趁着大家不注意,她翻看银镯内壁,竟然真有柳氏的名字,三角眼妇人彻底慌了,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丈夫居然杀了人,还把死人的东西送给自己,怪不得那死鬼装病一直不出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前面一个大婶问三角眼妇人:“你家王老大呢?”

    三角眼妇人本就面色不好,突然被人又问起丈夫,瞬间吓出冷汗,结巴的回道:“他身体不舒服。”

    大婶意味深长的笑道:“是你打的吧?互相搜查的事就我们俩吧!”

    三角眼妇人不敢拒绝怕露出马脚回道:“好啊好啊,我先回趟家看看我家那死鬼,等下你来我家搜查。”大婶点头同意。

    三角眼妇人快步到了家门口,但这腿似有千斤重怎么也踏不进门里去,王老大手里拎着刀要杀鸡,见婆娘站在门口不进来,便问道:“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村正说了什么?那柳氏下葬了没?”

    三角眼妇人见丈夫拿着刀,脸色吓得惨白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拿刀干什么?”

    男人一脸讨好的说:“这大公鸡每日天没亮就开始叫,恼人得很,我想把它宰了吃肉。”说着就去抓鸡。

    男人一脸讨好的表情在女人看来惊悚不已,她觉得自己以后不是被这死鬼杀了,就是被那化成厉鬼的柳氏害死,既然如此还不如去告发这死鬼,自己也能保住命。

    下定决心后,妇人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就跑着去找村正,男人一头雾水,刀也未放下就去追赶。

    街坊看到三角眼妇人在前面跑,嘴里还喊着:“杀人啦,救命啊,是他杀的柳氏。”后面她男人王老大提着刀在后面追,骂道:“你这死婆娘乱叫什么!”

    所有人看了这场面都惊得定住,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王老大杀的柳氏,我们把他抓住就能活命啊!”

    大家也都反应过来,几个强壮的小伙子抄起农具锄头和木棍在后面紧追,王老大哪里见过这阵仗,停下回过身骂那几个跟在身后的男人:“你们追老子干嘛?死婆娘说什么你们都信?柳氏不是我杀的。”

    大家哪里听得进去王老大的解释纷纷冲上面把他压制住,三角眼妇人看到自己丈夫被人抓住,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吐着粗气。

    村正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三角眼女人见村正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道:“村正,你可算来了,这死鬼他杀了柳氏还不够,还想杀了我啊!”

    陈易之把许郎中留在家里给郡主照顾,他也听到了吵闹声,快速混进人群的后面。

    王老大一听自己婆娘指认自己是杀柳氏的凶手,他大怒,奈何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混着泥土:“你这婆娘发什么疯?柳氏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三角眼妇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从袖子里掏出银镯,交给村正说:“这镯子就是这死鬼昨日中午给我的,说是捡的,我刚刚看这镯子内壁确实刻着柳氏的名字。”转头骂道:“你这杀人凶手,你平日里见那柳氏便走不动路,没想到你竟然杀了她,今日我便大义灭亲。”

    村正仔细看看这镯子,大喝一声:“把这王老大绑起来,本村居然出了如此歹毒之人,势必要交给官府严惩。”

    众人高声呐喊,或许是因为抓了凶手,大家不用被厉鬼索命都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王老大见状扯着脖子喊冤:“柳氏不是我杀的,那镯子是我前日晚上在路上捡的,我一晚上都在隔壁村赌钱,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村正脸色大变,大手一挥让人把他送到官府,怒斥:“人赃并获休得狡辩。”

    王老大咬了咬牙,又吐出一口血,喊着:“银手镯是那晚村正从袖子里扔出来的,我上前捡的!柳氏是村正害的!现在要我当替罪羊。”

    村正怒扇王老大一个耳光,骂道:“你这穷凶极恶之徒,竟敢乱攀咬我。”

    大家没想到居然牵扯到村正,其中村正的儿子跳出来上前扭打王老大,大骂:“我父亲为人最是正直公正,也是你能攀咬的?看我不打死你!”

    王老大也是叫喊着冤枉:“你们不敢去把邻村的钟二叫来为我作证,你们这是冤枉好人,屈打成招。”

    三角眼女人从未见丈夫如此,她内心也隐约感觉怀疑,不确定的对村正说:“村正,我家死鬼从未这样过,不如把钟二叫来对峙。”

    陈易之这时站出来也说:“人命案马虎不得,既然此人说当晚有证人,不如就喊来便一清二楚。”

    村正阴狠的眯着眼睛看向陈易之:“你个外乡人,这哪有你多嘴的地方?”

    陈易之见村正顽固不化,也毫不客气的说道:“村正,您之前想草草把柳氏下葬,现在又想草草结案,这人命案可不是你村正一人的一言堂。”

    村正被怼的说不出话,其儿子放下王老大冲到陈易之面前,满脸杀意:“你再污蔑我爹,我让你好看!”

    陈易之以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认为是他就是他吧,这人抓错了,柳氏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可不是你们村的,本就和我无关,现在好言相劝你们竟然不听,等着王老大也变成厉鬼,那可就热闹了,唉,真是难挡该死鬼啊!”

    那对夫妻中的男人此刻看准时机,附和道:“这外乡人说的有理,万一这王老大不是凶手,今日许郎中口吐白沫不知生死,明日要落到我们头上了。”

    陈易之抓住了大家的软肋:怕鬼索命。这下有两个年轻人对村正说:我们哥俩这就去找隔壁村钟二。

    村正见状拦不住,脸色发青。陈易之又开口道:“其实昨日许郎中查看那柳氏的尸身时,发现她指甲里有凝固的皮肉血丝,我猜定是那凶手施暴时,柳氏奋力抵抗抓伤了凶手,只要把此人的衣服都脱了便可分辨真假。”

    听到陈易之的话,王老大叫喊着给自己脱衣服,看样子像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押着王老大的两个年轻男子快速把其身上衣物脱下,身旁妇人门纷纷退到后面,其中一男子仔细观察了王老大全身,发现并没有抓痕,对村正回禀:“村正,这王老大身上并无抓痕,可能凶手并不是他。”

    王老大这时没好气的冲着村正和自己婆娘骂道:“你们二人想把我置于死地,要不是这个外乡人,我今日就怨死了。”

    三角眼女人心虚道:“谁让你乱捡东西,这两日又装病不出门,刚才又提着刀,谁能不误会?”

    王老大又是吐了一口血,指着女人骂道:“地上有银镯子谁不捡?我不出门就是害怕,我当晚亲眼看到村正扔的这个镯子,提刀是那公鸡叫的我心烦,你这臭婆娘差点把我害死,我要休了你!”说着就上前把妇人扇倒在地,妇人也不敢像平日里那样嚣张,自知理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老大转头又指着村正说道:“既然我脱了衣服证明了清白,那该你了!那晚我看到的就是你,你若不敢脱掉衣服,便是承认你是害死柳氏的凶手。”

    村正的儿子被这反转击的愣在原地,父亲一直都是为人敬仰的村正,他怎么可能杀害柳氏。他冲到面前护着自己的父亲,王老大也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气狠了,全身充满了力量,一把拽过村正的儿子,踢到一旁,要亲自动手扒村正的衣服,村正哪能让他得手,奋力抵抗,二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三角眼女人也加入战斗,村正儿子刚忍痛站起来要去帮忙,被陈易之和那对夫妻中的男人死死按住,村正毕竟一把年纪哪里打得过王老大和他婆娘,只听撕的一声,村正的衣服被撕开,胸前后背皆有长长的抓痕。

    人们不可思议地惊呼:“是村正杀了柳氏,村正是凶手!”

    村正狡辩道:“这是野猫抓伤的罢了,几道伤痕就想污蔑我?休想!”

    陈易之漫不经心,迈着贵公子哥的步伐大摇大摆的走出人群,站在村正的面前拿出那一小段绳子在村正眼前说道:“还有这个,我和许郎中在柳氏的身体下发现的,这绳子上有个特殊的结-狩猎结,我问了许郎中,你们这到了春季狩猎做陷阱为了避免分不清是谁猎的野物,每家都会在绳子上做出区分,不如让大家去你家把其他绳子找出来对比一下?”

    村正依旧不死心地说道:“本村有一半男子都需要上前狩猎,这种结有什么稀奇,人人皆会。”

    陈易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的说道:“那就让狩猎的农户把绳子都拿来,男子把衣服都脱了,看能不能找出另一个有相同的绳结,身上又有抓伤的人?”

    陈易之和那对夫妻中的男子指挥大家把村正绑起来,陈易之回到许郎中家告诉小宝他们凶手已被抓住,是村正,让小宝、许郎中、那对夫妻一起去衙门告状。

    陈易之不便出面,留下陪着郡主,陈易之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凶手竟是村正,真是人面兽心,人心隔肚皮啊。”

    郡主李姝听了若有所思的说:“怪不得他昨日见到柳氏惨死那么平静还带着嫌弃不耐烦,之后便是执意以自缢下葬,不过说回来还是陈公子的计谋实在是高,这么快就抓住凶手,不愧是尔老大人的学生。”

    陈易之潇洒的坐在凳子上,又是原来那玩世不恭的语气:“本案能破也有郡主一半的功劳,我们俩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李姝本来在喝茶水,听到陈易之如此说,呛了一口水。

    陈易之也知道自己刚刚得意忘形了急忙道歉:“是微臣失言了,还请郡主见谅。”李姝笑了笑喝茶未说话。

    原来当晚村正借着去问柳氏要钱的机会要欺辱她,柳氏无奈只能褪下银镯给村正,可善良的她哪里想得到村正真正的阴谋,村正接过银镯塞到袖子里,就要欺辱柳氏,柳氏奋力抵抗,期间扯断了村正带来的绳子,柳氏趁机藏了一小段绳子在身下,就这样善良饱受恶言的美丽女人惨死,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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