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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怪谁?

    十二车道的中心大桥上,川息的车流绵延不绝,此时正值下午五点,落日余晖下,银色的桥梁散发柔和的光,暖黄色的天幕中如海浪般的晚霞,波澜壮阔,绵延不绝。

    车道上,一辆亮黑色与银色相拼的布加迪Galibier正在平稳行驶,富有独特设计的车身,和这价值昂贵的售价,即使是在寸土寸金的r市也是少见。

    在被无数陌生人投来打量的眼神后,余柚音没了透气的心思,抬手默默将车窗关上,她身体向后靠着,半阖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坐在身旁的孟颂身体微动,从一旁拿过毯子,动作轻柔地盖在余柚音身上。

    感受到毯子的重量,余柚音长长的睫毛轻颤,又缓缓的合上,恬静柔和的侧脸,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

    毯子下,余柚音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强迫自己不做逃兵,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强迫自己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事。

    据孟颂所说,他上一次着急忙慌跟戚韵着急忙慌离开,是因为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他的母亲邹洁平,也就是余柚音生物学上的奶奶,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带着一大堆人找到了彭淑,要将人赶出去。

    彼时彭淑刚结束化疗,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见到来人,她死死盯着对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肯落下一滴。

    待知晓来人的意图,彭淑滚落在地,爬似得艰难挪动身体。

    一身暗红旗袍的邹洁平冷眼看着,见彭淑爬了半天还在原地,轻飘飘的一挥手,吩咐属下帮彭淑一把。

    疗养院的人,虽然有孟颂的交代,可这位孟颂母亲,上流圈子人人尊称一声“邹总”的邹洁平,却也是不敢得罪的。

    孟颂的父亲孟群英英年早逝,丢下这家大业大便撒手人寰,面对对家和自己人的虎视眈眈,邹洁平雷厉风行,从幕后跃到人前,一把接过执行总裁的职位,平了一波又一波的波涛,才终是保住了孟家。

    自此之后,而到如今,尽管孟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是孟颂,可只要是邹洁平出现,一声“邹总”总是先与“孟总”不绝于耳。

    年轻的时候孟颂有些畏惧这个母亲,现如今,怕倒是不怕,只是在邹洁平身边,他总有些喘不过气。

    瞒着邹洁平偷偷将彭淑二人接回,也是知道邹洁平肯定不会同意,可当时认女心切,孟颂只想着把人带回来再说,可这一个“再”字,就拖了两年之久。

    直到纸包不住火,邹洁平听到风声,派出私家侦探查探,终是剥丝抽茧,找到了自己未能斩草除根的彭淑。

    在听说彭淑生下孟颂的女儿,还抚养长大后,邹洁平懊悔当时就应该做得更加绝才对,平白让心思诡谲之人钻了空子。

    ……

    原来如此,当年自己是不是不应该……

    余柚音浑身发冷,生出了怀疑自己的心思,可当时的情况,如果不跟孟颂回来的话,母亲的肝癌又该如何是好,可而今回来了,母亲又被逼上绝路。

    怪谁,到底该怪谁?余柚音用力咬着下唇,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般,将唇瓣咬得嫣红。

    她的头斜靠在窗户上,身旁的孟颂只能看见她被发丝遮挡的侧脸,孟颂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劲,可是自觉万般过错出自己身的他,愣是张不开口。

    车开向郊外,璀璨的霓虹灯渐渐被遗忘在身后,车里面开着灯,月牙般皎洁的光照在身上,紧闭双眼的女生安静的睡着。

    “好冷……”她梦呓似的轻声说了句。

    十月底,温度转凉,车里并没有开空调,可余柚音就是觉着冷,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气,让她觉得比南州冷多了……

    环境优美,空气清新的疗养院外,一辆车在门前停下,门口保安刚想告知车辆不允许驶入,却在看见那三个8的本地牌照后,选择将栏杆缓缓升起。

    孟颂和余柚音一前一后下车,还未靠近就看见院长等候在外,孟颂没有事先通知,看来是保安通风报信过了。

    院长四十多岁,鼻梁上带着黑色半框眼睛,他身量不高,看起来很瘦,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此时挂着讨好的笑。

    汪一德瞄了一眼余柚音,眼底闪过打量后,又迅速转换回了笑脸,他朝孟颂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孟总舟车劳顿,屈尊来我这,“宜康苑”蓬荜生辉,等会儿不知孟总可有时间留下吃个便饭?我这自己酿的“百果醉”十分不错,喝了对身体好,而且也不醉人,香甜可口。”

    “不用。”孟颂冷着脸,半点眼神都没给汪一德。

    说完,孟颂没去看对方那快要坚持不住的笑脸,而是转身问起一旁的余柚音:“柚音,你饿了吗?要不要……”

    “不用,而且我也吃不下。”余柚音简单作答后,忍不住问道:“警察那边有我妈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孟颂脸上有些难看,有些犹豫的说:“警察和我派出去的人已经找了一个星期,但阿淑从疗养院跑出去后,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眼,一点消息有没有,我……”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孟颂自觉再说下去,就又是为自己找借口,他默了默,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柚音,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阿淑找到,毫发无损的给带到你面前。”

    一听是关于前段时间在疗养院走丢的事,汪一德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额角冒出一层冷汗。

    孟颂把人送到宜康苑,给了他不少钱,要求全心全力的照顾,工作人员拦不住孟颂母亲倒也算了,毕竟及时打去电话告知了此事。

    可后来人从疗养院跑出去,他们第二天才后知后觉,就这一致命疏漏,犯在r市手可通天,睚眦必报拥有毒辣手段的孟颂面前,他们一个都别想逃得掉。

    可不知道是没顾得上,还是忘记了,孟颂并没有追责,可汪一德还是雷厉风行的将保安和护工全都换了一遍,并且多加了二十多处监控,安排人员全天巡逻。

    汪一德抬起手臂,用衬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看到孟颂并无动作,而是在等一旁的女生后,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柚音这是放假了?”

    余柚音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将视线转到汪一德身上,她道:“没,听说我妈不见,我请假回来的。”

    孟颂眯了眯眼睛,凌厉的目光落在汪一德身上。

    汪一德咽了咽口水,后悔自己多问了这一嘴,他忙打圆场:“也不是不见了,可能是心情不好,想换个环境独处,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这话,任谁也不信,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彭淑绝不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那么简单。

    想到那通电话,知道彭淑现在并没有遭遇不测,余柚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希望如此。”

    汪一德笑得越来越难看,十分会接话茬的他,此刻抖不出半点机灵。

    孟颂不到四十,虽然已经娶妻,可从未听说过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就连跟走丢那位的关系,也并未说明。

    这两年,这女生没少往宜康苑跑,但跟孟颂一起过来,这还是头一次,看着两人眉眼间的几分相识,打消了汪一德心中她们跟孟颂是亲戚的猜测。

    而且从当日邹总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不难看出,几人的关系不是能用几句话说明白的。

    汪一德是个人精,也知道这些他不能问出口,所以干脆装起了哑巴。

    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先入为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可庆幸之余,却也担心起了自己这宜康苑今后的命运。

    这要是找不到,孟颂灭不灭他们不好说,他这宜康苑的名声也算臭了,一个照看不好病人的疗养院,今后还会有谁敢把人送过来。

    汪一德稍微往余柚音旁边走了两步,距离对方近了些,他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小余回来一趟不容易,我们周边有山有水,要不要留下来住两天?”

    余柚音脸上没能做出表情,她并不习惯这种场合,一直都是,而且她这次来,是有要紧的事。

    余柚音对着汪一德轻微摇头,然后向对方询问了监控室的位置,得知就在拐角处后,她转过头对孟颂说:“我要看当天的监控,可能会到很晚,你明天早上再来接我吧。”

    孟颂投去不赞同的目光,然后,他转头问一旁的汪一德:“还有空房间吗?”

    “有有有……”汪一德连连点头,然后指了指前面一处白色楼房:“这是我宜康苑环境最好的房间,还有好几间空房,孟总和这位姑娘不嫌弃,今夜就住在我这吧。”

    孟颂看了一眼余柚音,见对方态度坚决,他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对汪一德说:“我们今天在这住下,你看着安排吧。”

    “好的好的。”汪一德连连应声:“孟总肯赏面,鄙人万分感激。”

    说完,汪一德命令身后跟着的人,让他们抓紧时间把空房间收拾一下,顺便把吃的也一并做好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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