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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谋权篡位

    陈大夫虽非头一回上裴府看诊,却仍被侯府钟鸣鼎食的气派所震慑。

    裴府的姨娘苏玉春引着陈大夫快步穿行于回廊,她满面愁容地道:“夤夜叨扰陈大夫,实在是……事发突然。”

    “不打紧。”陈大夫沉声道,“这是医者本分。”

    苏玉春叹了口气,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担忧。陈大夫见她如此情状,心中暗叹深宅大院中的庶母对嫡女的关切之情亦是温暖动人。

    好容易来到清心院,几名婢子正捧着碎裂的花盆和散落的泥土离开,陈大夫没有多问,紧随着苏玉春入屋。

    帷幔隔着,仅从缝隙中伸出手来,再覆一层丝帕,陈大夫才好搭腕诊脉。

    半晌,陈大夫的眉头愈蹙愈深。苏玉春看出不对,连忙问:“陈大夫,大小姐如何了?”

    陈大夫沉吟道:“大小姐今日,可曾食用特别之物?”

    苏玉春闻言细思:“同往常一样,都是些寻常饭菜……”她的目光转向瑞香:“大小姐去南书房,可食用过什么?”

    瑞香慌忙回答:“大小姐今日确实在南书房饮用过姜汤,但是宫中饮食皆有详载,不可能出岔子呀!”

    苏玉春点点头,转向陈大夫道:“还请大夫明示,大小姐究竟怎么了?”

    陈大夫神色凝重,迟疑不决。苏玉春见状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的贴身嬷嬷和大小姐的侍女瑞香。陈大夫这才开口:“大小姐恐怕是中毒。”

    苏玉春面露惊讶,眼神飞快地扫了瑞香一眼,道:“何毒?”

    “老夫一时难以断定。”陈大夫摇了摇头,“只是单从症状上看,下毒之人似乎没有打算取大小姐的性命,故而老夫开一副解毒的方子,大小姐便可醒来。再配几副方子,休养生息便无大碍。”

    “那便有劳陈大夫了。”苏玉春微微福身。

    待一切妥当,送走陈大夫后,苏玉春唤来了府上的梁管事,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侯爷尚在丹房闭关,府里竟出了这样的事……”苏玉春一向和蔼的面色此时疲惫无边,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忧虑:“大小姐可是嫡出,倘若有个好歹,我这做姨娘的岂非叫人戳脊梁骨?”

    梁管事是府里的老人了,他深知此事轻重:“姨娘放心,老奴一定严查!”

    “当然要查。只是……”苏玉春神色无奈道,“嫡女被下毒难免叫外人传出闲话来,说是咱们裴府内宅不安宁,恐怕有损侯府清誉……”

    梁管事思索片刻,立马会意:“老奴明白。”

    苏玉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老奴这便散播消息,说大小姐只是吃坏了肚子!没有中毒!”梁管事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是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对……嗯?”苏玉春愣在原地,这是重点吗?她轻咳一声道,“梁管事,重点是不要声张。”

    “哦——”梁管事拉长语调,恍然大悟,“原来姨娘说的是这个意思!”

    “希望梁管事务必办好。”

    梁管事拱手:“姨娘放心,老奴定会给大小姐一个交代。”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玉春赶忙叫住他,“你走这个方向,是想去哪?”

    “衙门呀。”梁管事回头,说得理所当然。

    苏玉春两眼一黑:“我不是说了,不许声张?”

    梁管事一脸困惑:“可是不上衙门,怎么查出投毒的人?”

    “梁管事你……”苏玉春僵笑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可以自己查。”

    “老奴只是个管事……”梁管事无奈地摊摊手,“不会查案啊!”

    苏玉春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她深吸一口气道:“陈大夫问吃食说明什么?”

    梁管事挠头,一脸茫然。

    “说明她吃食有问题!”苏玉春气得差点跺脚,但她还是隐忍不发,只是压低了声音道,“后厨那批人手脚不干净的,该打发的就悄悄打发了,该处置的便悄悄处置了。”

    梁管事眼珠子一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姨娘您说的是这个意思呀,老奴差点又会错意!”

    苏玉春长舒一口气,也不晓得这榆木脑袋是怎么当上侯府总管的?平时吩咐的差事常常会错意,总需要她再三叮嘱,叫自己不舒快。奈何梁管事的总管之位是侯爷钦定,苏玉春置喙不了,只能咬咬牙道:“还不快去。”

    直到梁管事不见了身影,苏玉春只身立于回廊中道了句:“阿弥陀佛。”

    ·

    裴有鱼再睁眼时,还以为自己住错了帐篷——眼前的雕花床梁显得有些陌生。

    她不是应该在简易帐篷里?或者装甲车内?怎么会躺在床上?

    隐隐的头疼袭来,裴有鱼终于想起来荒谬的事实——她穿越了。

    “大小姐,您醒了。”屋外转进梳着双髻的瑞香,她似乎对自家小姐三天两头陷入昏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我昏迷了多久?”裴有鱼在瑞香的搀扶下,勉强支起身。

    “您昏迷了整整一天呢。”瑞香转身去用新置办的茶壶茶盏给大小姐倒水,“婢子们听到茶壶碎了,才发现您晕倒在屋子里。”

    裴有鱼接过茶水道:“可有找来大夫?”

    “苏姨娘找来了陈大夫。”瑞香继续道,“陈大夫说,您是中了毒。幸好中毒不深,不至于伤及性命。”

    裴有鱼啜饮一口水:“中的什么毒?”

    “陈大夫也说不出。”瑞香转而劝慰道,“不过您放心,梁管事已经查明了,是后厨的虞厨娘动的手脚。说是因为被罚了例钱怀恨在心,所以狭私报复。而您碰巧吃到那份下了毒的饭菜。”

    被罚例钱,狭私报复?

    ——这个理由也太过敷衍了吧?裴有鱼皱起眉头。

    “大小姐,婢这就去给您煎药。”瑞香福完身便退出了屋子。

    随着门扉合上,裴有鱼发胀的头脑开始思考——

    若真要报复,为何不对执掌中馈的人直接下手,而是碰巧毒害了府上的小姐?

    一个厨娘,就算怀恨在心,也该清楚毒害主子会招致怎样的祸端。

    因此,厨娘下毒的动机并不成立。

    再者,厨娘下毒的实证在哪?

    看来还需向瑞香问个明白。

    可是,除了厨娘,又会是谁想要害她?

    裴有鱼灵光一闪——

    或许那本被她意外带出密室的册子会有答案。

    趁屋中无人,裴有鱼偷偷取出事先藏起来的册子。

    她仔细端详着这本册子,纸页发黄,边角微卷,像是使用了较长的时间。

    她随意翻开一页,只见上面用小楷写着:

    “七月廿六,父见吏部侍郎沈和程于樊楼,商谈安插六部亲信”

    这是什么?日记吗?

    裴有鱼快速翻动,想要寻找那行关键的小楷。

    “他一定会杀了我”

    ——有了,就是这里!

    裴有鱼看到在这行字的上方写着:“……五月初七,吾隔墙听闻他与质子赵长显密语”

    “吾”就是指原主。质子赵长显,大概是某国送来北冥国的质子。隔墙听闻他与质子赵长显密语——说明原主听到二人见不得人的谈话,并且很可能被他们发现,所以才让“他”对原主起了杀心。

    可是“他”又是指谁?

    裴侯?不对,日记中指代裴侯皆用“父”,“他”是第一次出现。

    裴有鱼继续翻阅,寻找日记中还有没有被指代为“他”的信息,然而越往下看,她越是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一本普通的日记?分明是裴家想要谋权篡位的铁证!

    “……九月初一,父赴灵照寺,传科考名录于礼部尚书

    “……三月十四,情报网‘天罗’已成功安插密探入宫

    “……十二月初五,父领吾见魏将军一家,似有联姻之意

    “……”

    “大小姐,药煎好了!”瑞香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裴有鱼慌忙将册子塞进枕头底下,可她的思绪依旧停留在日记上。

    日记上写的都是真人真事吗?

    如若日记上所写都是真的,那么裴海洋便是表面上不理朝政、寻仙问道的逍遥侯爷,实则却是韬光养晦、企图谋反的冢虎?

    而她,如今顶替了身份,就随时都可能会因为这个惊天的秘密掉脑袋!

    “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怎么一直在发呆呢?”

    ——幸好有瑞香像叫魂似的把她叫了回来。

    裴有鱼接过瑞香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大小姐……”

    可是,裴有鱼萌发出新的疑问——原主为何要将裴侯的行动巨细靡遗地记录在册?

    若被人发现这本日记,岂非成为抄家灭门的实证?

    “药……不苦吗?”

    苦?是啊,难道原主是知道得太多觉得心里苦,所以写成日记发泄一下?奇怪。如今心中的苦楚已经具象至此,会直达上颚和鼻……

    “咳咳——好苦!”

    裴有鱼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一股极浓的黄连苦味在她口腔弥散。

    瑞香赶忙上前,一手轻拍她的后背,一手将预先准备好的蜜饯送入她口中。

    “对了……”裴有鱼这才想起,她要问瑞香的事情,“那个虞厨娘,可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她害我?”

    瑞香思索道:“府里只传是她给大小姐的饭菜动了手脚,但是未曾明示实证。”

    “罢了。”裴有鱼含着蜜饯,声音含糊道,“我亲自去问她吧。”

    “这……”瑞香面露难色,“大小姐怕是问不了。”

    裴有鱼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虞厨娘弑主未遂……”瑞香迟疑一下道,“已经畏罪自尽了。”

    “自尽?”裴有鱼猛地站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她……死了?”

    瑞香点头。

    “咳咳——咳咳!”

    裴有鱼只觉得方才压下的苦味再度炸开,这回不仅咳嗽不止,还弯下腰呕吐!就算塞再多的蜜饯也覆盖不了口中苦味——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莫名消失之苦。

    裴有鱼想起在报社时,老社长教给她的第一课——

    “世道本是如此,小鱼吃虾子,大鱼吃小鱼,人吃鱼,有的时候,也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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