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直这么“爱”昧吧。
期末都考完了,俩个人还是像刚开学那会儿一样有点苗头但是没有实际效果。
温酒这种人一有什么变化简直明显的不得了。就她这种对白晓浙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都没什么耐心,却对否汀尓三番五次想逗弄他。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温酒根本就不是喜欢逗男人玩的人。她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喜欢。她只要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挺不错的,她就会问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扪心自问,白晓浙觉得温酒从来没有对谁可以说是用心喜欢过。但现在对否汀尓,白晓浙认为不说爱,实在不行喜欢也不说,好感是一定有的。而且这个好感还不少,不然不会像现在这样。
除了温酒大概谁也想不通他们究竟为什么不在一起。白晓浙试探好多次没试探出来,温酒不是盯着他不回答,就是问他是不是有病。
白晓浙见温酒这儿行不通,转头去问否汀尓。否汀尓一开始还笑着说应该快了,后面次数多了也烦。本来没和温酒在一起就烦,白晓浙还像个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叫。
否汀尓语气不太好的问他:“你是媒婆吗?还是暗恋温酒怕我和她在一起?”
白晓浙被噎了一口,叹气摆手:“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一个俩个都嫌我烦。”
还没见过世界上有这么烦人的人。
否汀尓也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白晓浙也憋屈,他就是看俩个人明明郎有情妾有意了,还无名无份的不知道怎么就急,抓心挠肝的急。
也可以说这事皇帝不急太监急。
其实否汀尓也急……
放暑假了,温酒开学就真要高三了,不是老师说的准高三。
否汀尓准备约温酒出去旅游。
就他俩,纯培养感情去的。否汀尓还挺期待的,问温酒想去哪儿,有没有什么要打卡的景点,他做攻略。
温酒打了电话过去和他说,他还安顿温酒多带防晒,让温酒把电话号码给他,他订机票。
“哦对,你先看票,我去找一下身份证。”温酒把身份证号发过去,想起来自己好久没见过自己的身份证了,站起来去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找,手机被她随手揣兜里。
“你找什么?”吴晴余刚下了夜班,一开门就看见温酒翻抽屉。
温酒头也不抬:“身份证。”
“在我那里。”吴晴余把外套丢在沙发上,“要身份证做什么?”
“出去玩几天。”
吴晴余看着她俩分钟,冷笑一声:“还回来吗?”
温酒早忘了手机正在通话中,和吴晴余对视着沉默的对峙。
温度学校也放假了,他在书房批试卷,关着门听不见客厅的动静,也没出来俩俩安抚。
“不回来了?”吴晴余揉了揉太阳穴,“我就知道你养不熟!”
“我说了我出去玩俩天!”温酒不再沉默,忍无可忍,“你是想让我不回来还是怕我不回来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没谁让着谁这一说了。都是怎么扎心怎么来,怎么难受说什么。
吴晴余往前走几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很平静:“不是你在查阅Goldsmiths的资料吗?我记得你的偶像还是薇薇恩对吧?怎么,想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怕我知道?”
温酒都来不及开口,吴晴余就继续道:“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你每年去香港是为了什么?你爷爷说要给你找老师写推荐信对吧?你背着我学设计,背着我准备了那么多材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给你爷爷面子,不是给你!”
温酒淡淡的看着她:“你偷看我的电脑。”
“……是又怎么样?”
“恶心。”温酒一脚把抽屉踹上,头也不回进卧室反锁房门。
隐约可以听到吴晴余在外面怒吼:“你想都别想!”
没身份证也能坐飞机,否汀尓想安慰她。
然后听着听筒另一方安静的呼吸,默默挂断了电话。
这是否汀尓发现的温酒的第一个秘密,她的家庭好像不太和谐。
很难想象温酒这样的人,家庭居然不和谐。
否汀尓躺在床上,连否汀壹叫他去骑马他都没兴趣。
否汀壹觉得稀奇,“咋了,给哥说说。”
“告诉你也没用,你玩你的吧。”
“哎呦,情窦初开的年纪总是有许多烦恼,真羡慕你。”否汀壹叹了口气,一个人去马场了。
羡慕?否汀尓不信,烦恼有什么好羡慕的。
温酒不提,否汀尓也不会问。
出发那天,温酒用的是电子身份证。
去的地方不远,目的在于培养感情,并不是真的玩。什么时候都可以玩,否汀尓不急着玩,但是要名分他是真的急。
飞机上温酒带着耳机看自己下载的电影,否汀尓问她能不能给自己一个耳机,温酒看他一眼,随意的把左耳的耳机摘下来递给他。
电影是很早的那部,否汀尓总在短视频刷片段,却从来没完整的看完过。
耳机里周星驰的台词很经典:“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否汀尓坐在温酒的右手边,对着她戴耳机的右耳低声问:“如果一份真诚的爱摆在你面前,你会接受吗?”
不珍惜也关系,反正他足够坚定,会永远缠着温酒。
只要温酒接受,这份感情和他的心连同他的所有,一并送给温酒。
但温酒没动,连头都没侧,似乎没听到。
“算了。”否汀尓自嘲的笑笑,没有勇气连续说俩遍这些话。
温酒偏头:“什么?”
“我说算了,我不看了。”他把耳机还给温酒,盯着温酒看电影的侧脸一个小时。
温酒的电影早就结束,否汀尓不知道温酒盯着最后一幕发呆。她不敢动,她清楚的知道,只要把眼睛看向否汀尓,一定能看到他很灿烂很亮的眼睛。
温酒不想看到那双眼睛。
没有原因的。
夏天的杭州是闷热的,闷热到人心里泛起密密的烦躁。
打车去酒店,一人一间房。
谁也没急着出门,否汀尓给所有设备充电,发誓要给温酒拍出美丽的照片。温酒坐在隔壁房间的镜子面前画眼线,烦的像被拖拉机从左耳转到右耳不停歇。
心里烦,手却稳的很,画出今年最完美的眼线。
都说西湖美景有多妙多美,否汀尓的取景框里却只有温酒。
再怎么美也只是湖而已。
温酒的三百六十度除了脚底板没拍,其他的角度全被否汀尓拍了个遍,最美的就是有一张温酒笑僵了调整的时候用手扇风那张。
温酒看着相机,夸赞:“牛啊。”
否汀尓很谦虚,“一般。”
旅游都是这样的,走走走,拍拍拍,买买买,吃吃吃。只是跟着的人不一样,心情也就大不同。跟着温酒,就连醋鱼也会多几分美味。
温酒皱着眉,不像否汀尓能接受醋鱼,喝了口水点评:“和网上说的一模一样,像馊了。”
明明很正常的话,否汀尓却像被戳了笑点,支着头笑了半天,笑的手里的杯子一直在抖,撒了一些出来。
从来没这么不值钱过,否汀尓深吸口气想憋住笑,反而笑的更起劲。
“你怎么了?”
否汀尓用手擦掉眼角的泪,笑的胸口痛:“没,没事。”
于是温酒继续喝汤,西湖牛肉羹真的很美味。
这碗喝完,否汀尓也不笑了,站起来给温酒续上第二碗。
他阐述事实:“你好可爱。”
温酒莫名却点头:“我知道的。”
于是否汀尓又笑,觉得温酒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又想到她家里人,笑僵在脸上,有些怜爱的感觉。
这么可爱的人,为什么和她争吵?
她只是想要自己的身份证,想去一个什么学校而已。
“我会对你好。”否汀尓突然郑重其事保证。
今天的他莫名到爆炸,温酒怀疑的问他:“我们真的在杭州对吧?没有去云南,吃的是鱼不是菌子对吧?”
“啧,”否汀尓控诉:“你好不浪漫。”
“谢谢。”温酒道谢,不认为这有什么。
吃完回酒店,否汀尓又盯了温酒一路,地铁人不多,不会有人觉得他很突兀。
温酒翻了个白眼,再次无视,低头把那几天朋友圈翻来覆去的看。
回房间前否汀尓说:“晚安。”
温酒看他一眼:“先别安,把照片都发过来。”
他们的旅行计划只有三天,都来不及去上海迪士尼玩一天。否汀尓觉得在烟花下问温酒要不要在一起是很浪漫的。
可惜,温酒是个不浪漫的人,他们也没时间浪漫。
从杭州回家的飞机上,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但否汀尓没盯着温酒了,他困的头一点一点,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把头靠在温酒肩上。温酒假装没看见他的笑,默默闭上眼也把头偏向否汀尓。
看到他们的人一定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恋人,这是真的睡着前否汀尓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