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一结束,哪怕还是高二,高三的感觉也来了。尤其是一群老师整天念叨,高三一走你们就是准高三啦,不能再这样啦……
这种催促式的洗脑,更容易让人有紧迫感。
听说高三有人跳楼了,听说有人谈恋爱被叫家长了,听说百日誓师延后了……
温酒叹了口气,把脑海中白晓浙刚说了半天的八卦都赶出去,留下空白的地方记单词。
去年期末考试温酒是年级第一,她过了个没和爸妈吵架的好年。否汀尓不怎么烦人了,也不是说不烦人,是他好像已经懂了一点点温酒,他能从温酒的消息中看出来现在该继续聊天,还是闭嘴。
那个寒假温酒和所有人都相处的很舒服。
但还是没和否汀尓去旅游。
否汀尓一家去西班牙了,回来的时候温酒又在爷爷家,刚好错开了时间。
否汀尓打电话缠着人烦了好一会儿,才放过温酒不闹别扭了。
这时候她俩就多少有点暧昧劲儿了,当然这个暧昧劲是否汀尓自己觉得的。温酒没觉着暧昧,只觉得否汀尓不像高一了,像一年级。
这种微弱的暧昧持续到高一开学。
高三只放了三周就开学了,高二稍多一些,放了五周,高一最舒服,放了整俩个月。
高一开学那天快上晚自习的时候白晓浙哼着歌转头对后面俩位美女学霸放电:“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温酒不搭理他,孟依雪柔柔的笑着摇头。
白晓浙说:“我女朋友开学的日子啊。”
“你又有女朋友了?”温酒撇了他一眼,“怎么你这种人都有人喜欢?”
“多稀罕啊?”白晓浙啧了一声,“咱俩半斤八两的,你都那么多人爱,我就不能有人喜欢了?”
说到这儿,白晓浙来劲了,贱嗖嗖压低声音凑在温酒脸前面:“否汀尓也今天开学,你不想他啊?”
温酒一脸莫名其妙,怀疑他脑子里装了狗屎。
“我想他干嘛?”
白晓浙表情坏的很,抿着嘴笑。温酒受不了他,一脚踹他凳子上差点把他踹地上。
想否汀尓?温酒真的没想。
可她多少还是有一点期待,就算没有爱情,期待见到朋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但否汀尓想温酒了。
那个漂亮的冷漠女人牵动着他的心。
他总在梦里见到她,春梦。
否汀尓大包小包提着几个袋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和温酒对视。
温酒叹了口气,她确实很期待和否汀尓见面,但不是现在这样。这种否汀尓提着大包小包来找她的感觉好像初中的时候谁家父母心疼孩子来看孩子似的。
初中强制住校,半大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家,父母心疼坏了。如果当时否汀尓这样来看她,她估计就会很开心,现在却只有一点微妙的尴尬。
这种曾经期待的,现在却不合时宜出现。
否汀尓笑的很开心,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语气里满满的邀功:“全是你爱吃的,我骑着电动车跑了俩个多小时才买了这么多。”
温酒低头瞅了一眼,“你傻啊,买一点儿就好了啊。”
“哎呦,”否汀尓不以为意:“买了慢慢吃呗,省的你买了。而且这又不是一模一样,也不怕你吃腻了,吃不下了给同学分点儿。”
“……”温酒复杂的看着他,感觉他这些话加上行为更像谁家父母了。
“你想不想我?”否汀尓不敢正脸看温酒,侧着头留个红耳朵给她,就是声音越来越低,低的人都快听不见了:“我好想你的,感觉你过了一年又漂亮了。”
温酒失笑,假装没听见:“啊?”
否汀尓真以为她没听见,也不好意思把后面的话再说一遍,但又实在想问那个问题。于是耳朵更红了,语气也更扭捏的重复了一遍:“你想不想我?”
否汀尓现在像个变色龙似的,温酒觉得好玩。她没有了一开始的尴尬和复杂,仗着否汀尓不好意思看她,憋着笑逗人玩:“我说后面的。”
人真是一害羞脑子就不灵光了,否汀尓都没反应过来温酒听见那个问题了却不回答他,光顾着害羞了一下又硬着头皮重复:“我有一点想你……”
温酒打断他:“骗人呢?刚不是说好想我?”
否汀尓抬了点头,温酒继续问:“到底是一点想我还是好想我?”
“好,好,好……”否汀尓也不知道是故意结巴还是真羞结巴了,好了几声温酒点头:“哦~是好想我啊?”
温酒刚说完否汀尓就大了点儿声音,有些破罐子破摔似的:“好了!”
他还挺不高兴:“明明是我问你想不想我的。”
快上晚自习了,温酒也乐够了,随口道:“想,想的不得了。”
否汀尓心满意足,看着温酒进教室才哼着歌心情蛮不错的一步一蹦回教室领新书去了。
否汀尓和班里的人都没什么私交,止步于同学这一步了。自从认识温酒以后否汀尓就一颗心全扑在她身上,没时间交友。
白晓浙还有时候私发消息问他处上没?一开始否汀尓懒得搭理,其实也是这个问题太扎心了,答案不是否汀尓想回答的那个,所以就一直不回。
后来白晓浙有一回半夜三点多打电话把人吵醒,否汀尓眼睛都没睁开,气的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白晓浙讨好的笑笑:“到底处上没啊?”
“你怎么不问温酒?”
“不敢啊,”他倒是坦诚,“我都一寒假没见过舅舅了,要是能见上的话我看她一眼我就知道她谈没谈恋爱。”
否汀尓无语的不行,把电话挂了手机砸地毯上,闷响了一声不管不顾继续睡。
这会儿开学了,白晓浙见了温酒,心里门清没谈上,要是谈上了温酒不能是这么个状态。但他们之间又实在奇怪,比放假那会儿亲近了不少。
这种比朋友多一丢丢,比爱情少一丢丢的感觉,把白晓浙吓的和女朋友吃夜宵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白晓浙觉得自己再也不是温酒的好小弟了,因为他感觉温酒有男闺蜜了。
小姑娘瞪他:“我和你说话呐,你聋了啊?”
白晓浙回过神,不太确定的问她。
她思考几秒,试探的询问:“这不是暧昧期吗?”
“……我操!”白晓浙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他把小姑娘送回宿舍,掏出手机戳温酒。
温酒当然不会搭理他,他又去给否汀尓发消息。否汀尓和舍友正铲呢,看见消息没当回事划过去搜阵容了。谁也不理白晓浙,白晓浙咬了根烟在嘴里,去问孟依雪。
[酒是不是快恋爱了?]
孟依雪倒是回的快,[否汀尓?]
这还说啥?白晓浙一想就明白了,谁都知道温酒和否汀尓快处上了,没处上也就差一点了。一说温酒谈恋爱,就连孟依雪第一个想的都是否汀尓。
也不知道是该为否汀尓高兴还是为温酒难过。
真让否汀尓这小子快追上了?
孟依雪和白晓浙聊了半个小时,最后都开始打赌了说这学期肯定能谈上。俩人八字没一撇了,感觉就差一个人挑明了,然后另一个人答应了。
白晓浙赌期中前在一起,孟依雪赌期中后在一起。
可他们认为八字没一撇,否汀尓作为当事人知道自己还差得远。他不了解温酒,不了解温酒的内心,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瞳孔中的伤感都不为否汀尓所知。
温酒不再把他排外,他就足够高兴了,他想细水长流,不想一蹴而就。他频繁的在温酒面前刷脸,今天送一支玫瑰,明天送一袋零食,后天可能是一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唇膏。
他以为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温酒会适应他的存在,然后他们会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在一起。没有什么是比这样更美好的了。
不过事情往往发展的很奇怪,温酒似乎并没有适应,适应的好像是否汀尓。
他每天都会有一会儿发呆的时候在思考明天该送温酒什么东西呢?
期中考试结束,白晓浙全年级九十六,险些掉出前百。老师找他谈话,问他心思放在哪了?都快高三了还这么不认真吗?
白晓浙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的心思全放在那个不争气的否汀尓身上了,为什么还没在一起?
他一回教室,就看见孟依笑盈盈地盯着他伸出一只手。
温酒一脸奇怪。
白晓浙翻了个白眼,说到做到从包里掏了半天把一个吉伊迪给她。
“我靠?”温酒震惊:“你的宝贝儿怎么不要了?”
白晓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首先,我的宝贝儿是我女朋友。其次,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最后……”白晓浙停顿几秒,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恨不得把人吃了似的:“否汀尓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否汀尓恰好来送今天的小东西,在门口被他这一嗓子吓一跳,也喊:“你说啥呢?”
否汀尓出现在这里已经见怪不怪了,班里都没人稀奇。温酒稍微往里挤了挤,留个位置给否汀尓站在自己旁边。
白晓浙气疯了,谁知道都暧昧的人尽皆知了,还能俩个月不在一起?
孟依雪倒是开心的举着吉伊自顾自的说:“下次去日本多买点。”
“哎~”否汀尓乐呵呵的,看见吉伊也顾不上白晓浙了,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温酒:“给你的。”
是莫莫咖。
“嘿嘿,”否汀尓开心死了,“我就知道你喜欢毛毛力,我看了你□□历史头像,用过这个。”
温酒没什么表情的把莫莫咖挂在书包的拉链上。
白晓浙酸溜溜的:“都这样了还不谈恋爱,你俩是不是享受上这种暧昧的感觉了?”
“暧昧?”温酒奇怪的看着白晓浙。
白晓浙立马转过去不敢说话了。
否汀尓还挺开心的,暧昧也带个爱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