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竹安铁了心的样子系统就知道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只是他也想不出来该怎么才能让太子吐钱出来。
系统:【宿主,你想怎么办?】
苏竹安转了转手中的茶盏:
【太子这么多钱总得有个去处吧,说不定私底下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好好查一查。】
系统的机械脑子转了几圈:【你想用那些证据威胁他?】
苏竹安立刻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就在系统以为苏竹安不准备说的时候。
苏竹安的清冷的嗓音响起,如同一滴冰水到平静的湖面,荡起一阵波澜:【算是交易】
系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它总觉得苏竹安心里压着事。
【宿主,你是不是不高兴?】
苏竹安若无其事的回答【没什么,这不是早干完早回家嘛】
听见她的话,系统心里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但是再问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苏竹安在路边买了几盒糕点就回客栈了,意外的是刚到三楼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苏竹平。
应该是一晚上没睡,黑眼圈都出来了,苏竹平见苏竹安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心里气的不行,但是面上还是没有表情。
“冶五,去拿东西。”
冶五看了一眼苏竹安的方向,走过去:“小姐,我拿着吧。”
有人帮忙拿东西苏竹安求之不得:“麻烦了。”
两兄妹就这样互相看着,谁都不动的对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军对垒呢,这么严肃。
“走吧,看看你住哪儿。”
最后还是苏竹平率先打出了和解,苏竹安也不想一直这样僵着。
带着苏竹平来到了三号房,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呢,噼里啪啦的各种响,门外的几人几乎同时蹙眉。
“戈乍”一声,苏竹安推开门,就看见几个孩子脸上都是墨水,各个画的都跟话本里的妖怪似的,陆丙坐在桌子上,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指挥那个。
“小八——竹榆,虽然你现在是黄眉大仙,但是遇见小云——竹瑤这个织女要先叫姐姐。”
小八——竹榆不服气:“可是我九岁,竹瑤八岁,怎么能叫姐姐呢?”
陆丙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你叫妹妹,现在双方准备——,开打!!”
然而双方开没拼上去,就听见“砰”一声,苏竹安直接把凳子给踹了。
听见声音的陆丙转身看见苏竹安,尴尬地从桌子上下来:“回来了”
其他几个小家伙看见苏竹安回来了,赶紧围了上去
“老大。”
怕吓到她们,苏竹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行了,都别玩了,一会儿洗脸吃饭,回家。”
众小孩:“好的老大。”
一直不说话的小木也跟着一起去洗脸,陆丙笑了笑跟了上去。
出去才注意到门外的苏竹平:“苏大人。”
陆丙收起一脸的玩世不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苏竹平对陆丙的印象不错,点了点头:“我和何竹谈一下事情。”
陆丙没多说,离开的时候还帮忙把门带上来。
“那些孩子是你捡回来的小乞丐?我刚听见他们叫你老大,他们知道你真实的样子吗?”
苏竹平知道这几个小孩的来历,苏竹安并没有觉得奇怪
“对,没有,我只是让他们自己想个称呼,他们就都叫老大了。”
苏竹平拿出一张请柬递给苏竹安:“今天来其实是有事,这是仪妃娘娘给你的请柬。”
“上面点名了是要邀请你,去赏花。”
苏竹安这几天忙的都快忘了宫里那群人了,听见仪妃有些耳熟:“六皇子李岁的母亲?”
“她难道不知道我和六皇子的关系吗?不应该啊?”
苏竹平扯了扯袖口,把袖口捋平,无奈的看向苏竹安:
“知道又能如何,你这几天忙的没影子,想必还不知道李岁一直在找你吧。”
眼睛转向窗外:“仪妃虽然母族势弱,但至少目前六皇子深受皇上宠爱,母凭子贵不是说说而已。”
苏竹安知道,既然皇宫都进来了,真好去一趟钦天监,原本想提醒苏竹平水患的事情,但是又找不到好的时机。
这次从皇宫出来,不就是一个好借口,苏竹安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好,我去。”
苏竹安的回答在苏竹平意料之中,这么长时间就算他眼睛再瞎也能察觉到自己妹妹的变化。
“这里可能不止你一个贵女,木乔那边查的结果,里面有白家一个叫白浠的。
还有之前你在迎客楼惹得乱子,那个陈刺史的养女陈离也会跟着她的姐姐陈愿一起来。”
“我会让六月跟着你。”
见苏竹平都安排好了,苏竹安也没有什么意见,想到之前打春宴上六月身上掏出来的弹弓和毒药。
苏竹安抿紧嘴唇,紧张的手指松了松:“大哥知道之前打春宴上的事情了?”
说完苏竹安就一直在等苏竹平的反应,见苏竹安这么紧张,苏竹平轻抬眉梢,眼睛弯了弯,声音如同温润的风般慢慢散开。
“知道,那个死去的严家姑娘我已经替你去过了,不过是以太子的名头,不用担心,严家的孩子少说也二十几个,这点小事还不知道逮着不放。”
“要怪只能怪她倒霉。”
想起自己之前在严家见到的荒唐景象,讥笑了一下随口提醒了一句:“安宁公主那边别留下什么把柄就行,留下了也没事,我去处理”
想起六月跟自己说的,一群人围着他妹妹,真当他苏家没人了。
“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告诉六月就行,别看那丫头天天笑,阴着呢。”
苏竹安怔然,随即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苏竹平很疼爱她妹妹,但是此刻才算真的体会到。
“没留下什么把柄。”
苏竹平放心地点点头:“最近在外面多注意安全,什么时候回家?”
刚开始还一身刺的苏竹安现在到时放松了,心头满满的都是爱。
“今天还有点事,明天就回家住。”
“一直住客栈吗?”
苏竹安摇头:“在北街那边有一个院子,是我之前买的”
苏竹平没什么异议:“行,你有事就找哥。”
听见这句话,苏竹安还真有事:“哥,之前你给太子那么多钱,他都用来干什么了?”
闻言,苏竹平犹豫了一瞬,虽然他说是和淮王合作,但是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对方,先不说他能不能当上皇帝,就算是当上了,自己真的能活着吗?
自己死了倒也无所谓了,但是自己妹妹怎么办呢?
太子不值得信任,淮王和太子也没差多少,
“安儿,这是你想知道还是替淮王殿下问的?”
苏竹安把自己的想法还有盖房子的钱说了出来:“太子拿了哥哥这么多钱,怎么也要吐出来吧,剩下的我回去找淮王。”
苏竹平不动声色的打听:“为什么一定要选淮王?哥哥不觉得淮王值得信任。”
苏竹安理解苏竹平的疑心,想起淮王之前在船上把她和陆丙打那一顿,她现在心里都窝着火。
“因为只有站在淮王这一边,苏家才能有机会活下去。”
苏竹平不理解苏竹安为什么这么笃定:“如果淮王最后反悔了呢?”
苏竹安嘴角不经意地扬起:“那我也有办法走。”
见她这么笃定苏竹平也没有再泼冷水:“太子那边我会帮你,你还小,有很多事觉得难不用怕,也不要勉强,反正还有哥哥呢。”
“有时间哥哥会去你的新院子看看的。”
说完就起身,伸手拍了拍苏竹安的脑袋:“进宫不用害怕。”
“谢谢哥。”
陆丙一直看着这边的动静,见在外面守着的冶五不见了就知道苏竹平已经走了,赶紧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说了什么?”
苏竹安把酒楼的事情又重复了一边,听见一亿两白银,脑子都是懵的:“还真是黄金白银堆出来的。”
“这么多钱来得及吗?”
苏竹安安慰:“来得及,这点钱有人替我们操心。”
陆丙也不想拖后腿:“行,你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我。”
苏竹安被陆丙视死如归的样子逗笑了:“行,那先说说,昨天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提起昨天的人,陆丙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自己去看看吧,反正人挺惨。”
“但是……脾气也不小。”
听他这么说,苏竹安皱了皱眉:“那去看看吧。”
一推开门里面的苦药味就扑面而来,苏竹安被苦的嗓子都不舒服了。
床上的人见有人进来,身子还不能动,只能转动头部,看见是苏竹安,身体就僵住了。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脸上的鞭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苏竹安没理会他的小动作,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昨天其实根本没看清这个人的样子,现在洗干净了苏竹安才看出来他长什么样子,年龄估计也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
一双鹰隼眼,不说话的时候看人像是要随时扑杀上去。
苏竹安心里存着戒备:“你好,是我们救了你。”
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怎么回事,自苏竹安进来就一直蹙着眉,身体想动又动不了,最后认命的躺着。
“你好,谢谢你们”
金月白看着眼前一脸稚气的公子,要不是他眼睛尖,还真看不出来这是昨天的小姐。
开头很好,目前没看出对方有敌意:“既然你醒了,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从昨天就盯上我了。”
闻言,金月白抬头看向她,苏竹安迎面对上,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敌意和威胁,金月白迟疑了一瞬,随即半带玩味地笑道。
“因为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是来找她的但是也是来找其他人的:“我叫金月白。”
“你姓金?”
听见姓氏陆丙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东西:“你不是大庆人?”
苏竹安不知道这个金姓怎么了,还是系统在一旁科普:
“金是大庆隔壁的云和国的国姓,永王之所以一直在边关镇守就是因为云和国的不断挑衅。”
“最近才安生了一段时间,应该是要讲和,但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听完这些话,苏竹安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是来卧底的?”
金月白没想到陆丙反应这么快,听见‘卧底’二字,金月白被逗笑了:“我可不是哦,我是来找你的。”
苏竹安不喜欢打哑迷:“你找我做什么?”
别看金月白惨的身体都不能动了,但是嘴皮子还是耍里一溜一溜的,看着想让人直接掐死他。
“这个嘛……要等我见到你的哥哥,我不和小屁孩玩。”
陆丙没想到苏竹安还有个哥哥:“你有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