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丙的声音突然炸起来,看着苏竹安的眼神像是把人睡了转身甩别人一身票子的渣男。
苏竹百口莫辩:“我没跟他说过我有个哥哥,我甚至都没见过他。”
陆丙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是嘛?”
苏竹安皱着眉无语的‘哇’了一声,转头就看见金月白在那里偷笑。
眼神瞬间阴沉:“你说你认识我哥我怎么相信你?”
金月白扭了扭头,完全没有被苏竹安威胁到: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现在我还不着急你哥哥,就先看着你吧。”
金月白的脸上还有苏竹安抽的鞭伤,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但是却好想完全感受不到疼一样。
要不是昨天是她在一旁看着大夫治疗的,都怀疑他是不是装惨。
全身上下就只剩头能动了还不老实,苏竹安慢慢靠近,双眼没有情绪的盯着他
“跟着我?你觉得我会答应?一个连动都动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说着,两只冰凉的手指隔着绷带,没有任何预兆地狠狠按压在金白月的腰肩的伤口处,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爆出血。
金月白被突如其来的痛感惊出一身冷汗,但是由于动不了只能受着。
忍着疼嗤笑一声:“还真毒啊,疼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竹安看着他不说话,手指还在不停的发力,见他疼得气都喘不匀了才松开。
“是没什么好处,但是也没什么坏处吧,别忘了现在是你要求我们不要杀了你才是”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陆丙心里害怕的不行,自己要是有一天突然这样了,何竹不会也这样对他吧,根本不敢说话。
苏竹安拿帕子擦了擦沾血的手指:“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苏竹安弯腰,清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眸子幽深的看向他:“怎么样?”
原本还还吊儿郎当的金月白此时才真正看清苏竹安的样子,之前被他追着跑而吓得不行的都是装的。
收起脸上没有的表情,眼神第一次真正正视苏竹安:“我要见你哥?”
苏竹安讥笑:“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就想让我把哥哥叫过来,你谁啊,这么大排面。”
“我也不为难你,你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复。”
说完也不管金月白身上的伤口,直起身子:“拜拜。”
苏竹安走了,陆丙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还是留,苏竹安打开门见他还不动:“走了。”
陆丙抱歉的看了一眼金月白:“你有事喊外面掌柜的就行。”
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只剩下全身不能自理的金月白,见他们真的走了,金月白扭动着脖子,犀利阴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一张黑铁面具的男人从窗外爬了进来。
金月白看看他,周身的气质骤变,眼神狠戾的看向他,低沉阴湿的声线从男人的苍白的薄唇中吐出来。
“还真是及时啊,怎么,那群人都杀了?”
男人似乎还不会说话,面对金月白的问题,结结巴巴的字眼才从嘴里说出来。
“金……金小姐跑了。”
听见金小姐跑了,金月白的舌尖抵着后槽牙:“我那个姐姐跑的还真快,知道去哪儿了吗?”
“还…还在……找”
金月白闭了闭眼:“那就找,找到直接杀了,还有,让那几个老东西来见我。”
说完似乎是累了,将头转向床内不再说话,面奴自觉的从窗口退了出去。
而外面房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四五个穿着黑衣脸上带着铁面具的人,所有人都紧盯着周围,防止有人闯进房间。
原本跟在苏竹安身边的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站在半空中用机械眼扫描着一切,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将一切报告给了总部。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的打春宴之后,总部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要不是还能接收到总部的信号,它真怀疑自己已经被总部放弃了。
苏竹安不知道房间里发生的事情,系统也没有说,只是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了。
陆丙在后面跟着:“何竹,你哥哥真的认识云和国的人吗?你家是云和那边的吗?”
苏竹安摇头:“并不是,我家都是大庆。”
“那个人现在目的不明,你多防着点。”
“哦”听完这些话,陆丙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了下来,但是不一会儿有打起精神。
“那这个人要是今晚还不说呢?”
苏竹安瞥了一眼金月白的房间:“那就拖出去杀了,一个黑户留着干什么?而且还是云和国那边的,没拿他去报官多不错了。”
前不久还在人伢子那边被按着打呢,还受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出来了,没有同伙那真是见了鬼了。
原本陆丙还有些可乐金月白,现在心里反倒是觉得惹上了麻烦:“现在去哪儿?”
“去竹院,继续搞我们的琉璃。”
闻言陆丙的眼睛亮了一瞬:“行啊,上次我还没好好看过你的房子呢。”
说完陆丙就去房里把那几个孩子拉来出来:“孩儿们,回你们家了。”
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躁动起来,一群小萝卜头排着队从房间里出来。
苏竹安直接一口气又买了三辆马车,省得以后再不够用。
还没到家前面马车里的人就把都头探了出来,小八——竹榆兴奋的大喊:“我看见竹院了。”
苏竹安坐在后面听见这句话嘴角挂上不经意的笑,虽然这个院子叫竹院,但是也只是她随口取得名字,毕竟只是一个临时所,平时也只有她叫这个院子竹院。
现在被这几个小屁孩喊出来,还真有种家的感觉。
小木——竹凌见苏竹安笑了,悄咪咪的低下头,把手慢慢的伸过去拉苏竹安的小拇指,似乎怕苏竹安发现,拉上之后转身又头扭到一边。
小云——竹瑶他们都还看着外面的街道,谁也没有注意到竹凌的动作。
苏竹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拉着自己,低头就看见了他的手,怕惊扰了他,苏竹安也当做没看见。
到了竹院吕伯早早的就在外面等着了,说是老远就看见了马车上的孩子。
小川——竹桑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大哥!!”
看见小川——竹桑,后面的孩子就跟疯了一样冲过去,把小川——竹桑团团抱着,就连一向安静的小木——竹凌都跑了过去
陆丙在旁边看的牙都快酸掉了跟苏竹安吐槽:“这群孩子怎么都这么肉麻。”
苏竹安听见瞅了一眼陆丙,眉梢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说不定你小时候比他们还肉麻呢。”
陆丙听见这话,心里不满意极了:“我像他们这样六七岁的年纪,从两米多高的树上掉下来都不带哭的,他们这群毛孩子怎么能跟我比。”
“而且我以后可是要名留青史的,注定只能仰望我了。”
陆丙会不会名留青史她不知道,但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从两米高的树上摔下来还不知道哭,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苏竹安很为陆丙的脑子担忧,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跟着进去了。
陆丙被苏竹安看的莫名其妙:“你这什么眼神。”
苏竹安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走吧,带你看看我的院子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陆丙嘴上不服:“不就几天不见,能有什么不一样?”
但听见苏竹安这么说,腿上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去就看见三四个小厮在外面洒扫,应该是吕伯叮嘱过,因此见到苏竹安都齐生生喊了句“公子。”
苏竹安点头:“你们继续干你们的,这里没这么多礼。”
陆丙在后面跟着,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上次来还有好多地方都有杂草,偌大的院子只有两间干净的房间,其中一个还是吕伯的。
这次倒是全都焕然一新了,到处都是花草,房子和院子应该是找人重新修建过。
和之前灰扑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陆丙摸着下巴一副鉴赏家的模样,然后开始点评:“这院子甚是不错。”
“我看看你的房间吧,之前来的时候全都是脏的,连个像样点的家具都没有。”
“你说你大门收拾的这么气派,里面怎么这么小气。”
小云——竹瑶和小八——竹榆还没怎么见过,小川便拄着拐杖带着他们去看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陆丙就在后面跟着。
苏竹安被吕伯领着去了她的房间,长椅书桌还有软榻,必需的还有不必需的几乎都有了。
“他们也都是按照这个收拾的吧。”
吕伯笑着点头:“都是按照这个收拾的。”
苏竹安没多说什么,坐在书桌上就开始画琉璃饰品的样子。
一直到晚上才看见他们几个回来,陆丙背上还背着小川——竹桑。
把吕伯吓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陆丙不太好意思的笑道:“转的时间太久了,怕他腿上再严重了。”
吕伯这才松口气:“陆公子辛苦了。”
“快来吃饭吧,都是请的京城有名的大厨,好好尝尝。”
听见有饭吃,陆丙又高兴了:“行啊,我尝尝。”
吃完饭,几个孩子坐不住,都急着回自己房间再看看,苏竹安也不想拘他们,一人发了三两银子零花钱,打发了下去。
小木—竹凌拿着钱拽着苏竹安的衣服不动,苏竹安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想到之前他还没说过话,苏竹安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你可以说出来,要不然老大理解不了。”
闻言竹凌的小脸有点不高兴,连眉毛都皱起来了,苏竹安看着他跟个小大人似的思考问题,也不知道能思考出来什么。
见苏竹安真不打算动,竹凌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奶声奶气的:“你会走吗?”
苏竹安愣了一下:“今晚不会走的。”
得到苏竹安的承诺,竹凌才放心地跟着吕伯离开。
陆丙在一旁看的稀奇:“你还真想把这几个孩子养大啊?”
苏竹安瞪了陆丙一样:“我有的钱,养活几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陆丙说不过苏竹安,她有钱愿意养着就养着吧:“看在你为我准备的房间那么气派的份上,随你吧。”
说着就要回去睡觉,刚站起身就被苏竹安叫住:“干嘛去,有活出来了。”
说着递给陆丙几张图纸,上面主子,簪子,手串,什么都有。
陆丙伸手擦了擦,上面墨还没干呢,面相瞬间变苦了:“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刚”
“这大晚上的就去?”
“时间短任务重,好几天没去了,正好去看看。”
命苦的陆丙只能在后面跟着,索性有马车了,不用走着过去,还能休息会儿。
结果下一秒苏竹安直接把鞭子丢给了他,见陆丙惊讶的样子,苏竹安语气平淡
“我不会。”
“你不会你买三辆马车?”
苏竹安在一旁装聋子,坐上去就不动了,遇见这么赖皮的陆丙也只能认命。
“干吧干吧。”
结果眼看着就要到了,窑村的火光让陆丙瞬间警惕起来
“何竹赶快起来,出事了。”
苏竹安下了马车看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火把,目测至少二十几个人。
眼神瞬间警觉,语气不自觉地低下来:
“马车停远点,后面一个小坡我们从那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