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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当报往情作饵

    原来第二次重生,竟然是宋景舒用自身寿命换来的……

    心脏的痛感越来越真实,盛春朝一开始还未在意,现在只觉得有钝刀子在往上刺。后颈像火烧似的疼,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有重生秘术后留下的印记。

    “此术一成,真心为码,公主殿下日后便是碰不得情爱之人,若一时疏忽对人动了心,便会遭受烈火灼烧之痛。”

    动心了吗?

    原来自己早就是该受此惩罚的人……

    盛春朝坐不稳,只能靠手臂撑着桌子作支持。酒杯不知何时到了傅渊手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连带递来的酒杯似乎都隐隐散着不祥的气息,男人的声音低如鬼魅:“春朝,喝下它……你就不会难受了。”

    此地不宜久留,这是盛春朝的第一个念头。花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站起身来,却被男人一把捏住肩膀,盛春朝挣了挣,气息不匀道:“今晚便到这里,我要回……相宜殿。”

    “春朝,喝了它,我亲自送你回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酒杯里的东西气味似乎有些熟悉,可盛春朝暂且无暇顾及,怒道:“松开!”

    肩胛上的力道不减反增,盛春朝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发狰狞,那酒杯被不容拒绝地递到唇边,傅渊沉声道:“不喝?那我喂你。”

    盛春朝拼了命咬住唇,双手用力一推,酒杯不受控制朝旁边歪去,洒出的液体落到地上,很快蒸腾起一片密集的白色泡沫。

    “你果然……不安好心。”

    盛春朝咬牙切齿着说出这句话,手上终于支撑不住脱了力,傅渊趁机单手掐住盛春朝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剩下半杯酒不容拒绝地灌了进去。

    盛春朝眼前好像越来越模糊,人影成了庞大可怖的怪物,喉头泛起的不适感让人下意识发呕。万念俱灰之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也许是顾及到形象,傅渊暂且放过了盛春朝。腰腹撞上桌沿又是一阵闷痛,手不知碰到了哪,碟子酒壶碎裂一地,耳边的嗡鸣声一浪高过一浪,盛春朝只能隐约听到“陛下”、“醒来”几个字眼。

    傅渊取出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好整以暇道:“送二公主回相宜殿。”

    声音好像在慢慢消失,后颈的灼痛已经麻木,不过现在应该是逃过一劫了,盛春朝迟钝地想着,终于任凭自己坠入失去意识的深渊。

    也幸好失去了意识,盛春朝感受不到痛,也就不知道那些痛意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唯有醒来时满身的冷汗昭示着那是一场怎样的折磨。

    入目是熟悉的绯色纱帘,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还是十几岁小公主的时候,能将宫殿原封不动还原至如此,想必也是废了极大功夫的。

    “樱……公主殿下,你醒了。”

    一声低唤召回思绪,盛春朝动作迟缓地看过去,而后轻轻牵起一个笑:“阿荞,你来了。”

    吴阿荞依然是那身宫女的打扮,闻言又往床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说给你换安神香,她们才放我进来的。樱娘姐姐,咱们快些逃出去吧,这个人是真的想害死你。”

    太阳穴还鼓胀着疼,盛春朝叹了口气,竟然还有心思开起玩笑:“三天两头不是晕倒就是高烧,我也是真的要被折腾死了。”

    吴阿荞很罕见地没有接这个玩笑,而是一脸肃然:“你高烧那段时间,太医给你开了药,我专门捡了些药渣送出去,尚书府的大夫说那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慢性毒药,如果长期服用下去,早晚会失去神智,变成一个空壳子。”

    盛春朝倒是出奇得平静,毕竟昨晚都掐着下巴灌毒药了,还有什么事是傅渊做不出来的?且不说朝堂局势如何,自己绝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

    略一思忖,盛春朝问道:“是崔尚书找你来的?”

    吴阿荞先点点头,很快又摇头,道:“现在大家都靠崔尚书大人救济,不过我是自己要来的。”

    “你一声不吭悄悄的就走了,我气还没消呢,那天晚上香料坊突然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二话不说举着大刀就朝我们砍,还好宋公子……也就是之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位大哥,带着人及时赶到,我们才捡回一条命。”

    “我想着宋公子这么厉害,肯定知道你在哪,于是我就死缠烂打要他带上我。正好回京城就听说你不见了,我们大家都急得团团转,还是宋公子找到了你那把匕首,这才能发现你的位置。”

    香料坊地处僻壤,按理说不至于得罪人至灭口的境地,再加上最近发生的种种,很难不让人怀疑此时为傅渊所为……可他是如何能找到石板村的?

    恍然间,盛春朝似乎明白了什么……捡到宋景舒那晚,拿着公主画像在石板村四处搜寻的那队人马。

    原来傅渊的局,早在那时便设下了。

    盛春朝暂且按下心绪,道:“那他们送你进来之前,可有商量好逃出去的对策?”

    吴阿荞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崔大人安排我进来就是个摸底的,顺便陪陪你。出去自然有办法,就看你选择哪种。一种比较复杂,要等宋公子把皇上那边安排妥当后才行,自然还要等些时候。”

    “但樱娘姐姐,你要是一点儿也不想在这待的话,也可以用第二种方式——崔大人直接上门要人,要得了就要,要不过就打。”

    盛春朝总是很喜欢听阿荞说话,要换个人来说这些,指不定得是怎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而吴阿荞呢,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总能说得可爱又轻松,或许很多看似复杂繁乱的东西,原本就该是这么简单的。

    “怎么样?樱娘姐姐哦不……公主殿下,你想什么时候走?”

    少女眼睛很大,直勾勾望着你时总让人生出几分小动物的错觉,盛春朝强忍着揉揉她头的冲动,转而伸手摸了摸吴阿荞的发髻,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你在人前如此叫便是,私底下何必还在意这些。”

    说着,盛春朝把目光落在窗外,枝繁叶茂间,雪白的玉兰在风中开得正盛,如果能赶在夏末前回去,说不定还能赶出一批香味最好的兰香。

    “越早回去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有些该死的人还没死,就这么走了岂不便宜他?”

    那晚之后,傅渊一连好几天没再来过相宜殿,盛春朝也就因此过了几天松快日子。也多亏了有吴阿荞,盛春朝才能知道外面的情况:皇权别易、后继无人一事已经在朝堂上引起不满,众多老臣联名上书,要求交出陛下身后控权之人,以正朝纲。”

    结合自己目前所知,也不难猜出那个“控权之人”,就是傅渊。

    夏日入深,正午时候的太阳开始变得毒辣,这个时候窝在凉席上吃冰是最舒服的,等到了下午稍凉快些后,盛春朝便捧着做刺绣的竹篮在假山边的凉亭里坐到傍晚。

    盛春朝其实对刺绣一窍不通,这么做也不过装装样子,掌事宫女能看到,那傅渊就也能看到。

    锦鲤绣得四不像,针脚也歪歪扭扭,直叫人想起当年自己犯蠢时,把十根指头扎了个遍,只为了给傅渊做一个荷包当生辰礼。

    当初最真挚最青涩的回忆,竟成了日后刺向对方的凶器,盛春朝把线头又往里面藏了藏,一时说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该感慨。

    “公主殿下,傅将军来了。”

    盛春朝轻不可察地挑挑眉,果然上钩了。

    或许是因为那晚的不欢而散,傅渊只是走近,却并不说话,盛春朝也便极有耐心地等着。绣好花样,再把提前准备的香料分别用透气纱袋装好放进去,最后封口。盛春朝做得简单,挂饰也不过是最朴素的红穗子。

    正垂着眸在篮中翻找,余光里被缓缓推进来一只茶杯,盛春朝面色不变,淡淡道:“这杯不会也有毒吧。”

    傅渊似乎是被噎了一下,停顿片刻后才道:“我那是为了你好。”

    “如果不把你锁起来,你迟早要跑。”

    “原来这是你所谓的为我好,”盛春朝声音含笑,笑意却不及眼底:“我还以为是傅将军闲来无事想养只雀儿作消遣,但这只雀儿实在太活泼,所以干脆把它的翅膀折了去。”

    傅渊一时无言以对,空气突然陷入生硬的沉默中。

    “香包是给我做的?”

    盛春朝冷冷道:“不是。”

    傅渊并不理会,自顾自道:“听宫女说你做了好几天,可有受伤?”

    盛春朝道:“受伤再多,也没有第一次做荷包时多。”

    这话唤起了一些久远的回忆,又或者是真的存了些愧疚在,傅渊的声音刻意放轻许多:“我知道,所以这次才来看看你,要是做不好就不做了。”

    盛春朝很快道:“要是做不好,你也不戴了?”

    “戴。”

    男人声音染上笑意,眉梢眼角的冷硬像是被风吹散开来。盛春朝心觉时机差不多,便将事先藏在篮底的香包不动声色拿出来,放在石桌上,而后挎着篮子慢吞吞起身,道:“天色不早了,傅将军请自便。”

    说完,盛春朝便自顾自离开。虽然计划比想象中顺利,但疑心重如傅渊,单凭这点微不足道的往日情意,能让他放心收下这个香包吗?

    天色由白转灰,傍晚送来一阵穿堂风,后背被吹得发凉,捏着篮柄的手心却濡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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