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府——
丞相之女,狄莺儿。今朝满十六岁,是与及笄之礼一并举行的盛大宴会。
京城的权势之族都收到邀请,各家的公子都想着见一见这位狄家千金。
“莺儿,你是老爷唯一的女儿。”说话的是狄莺儿的老嬷嬷,负责照顾她的起居。
月在这具身体里,这个身份是狄莺儿?还是狄莺儿。
视线看向铜镜里,这是个少女的身形,温婉的长相,不能再挑剔的五官,洁白如同窗台的小兰花。
为什么洁白?因为记忆,记忆……说实话,月本来没有感觉到什么负面的记忆。可是当观察时,某种念头就在形成负面。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句话,是作者的灵感。
“怎么样?这个身份,你还喜欢吗?”月的内心里,响起了这样的话。
是十二的声音?不,不像他。是一种,是那血玉的声音?是设定里,欲望的声音。
“要干什么?”月隐藏着自己觉得还算不错的评价,警惕的问。
“我是血玉,你的设定里我是这样的?”它反问,很快接受了说,“十二,是我的一个念。我有无数的念头,灵们都会聚集起来,形成你的实相。”
“我的……实相?”月诧异,不明。
“实相,会困住你。”它说。
那声音,阴暗,仿佛萦绕在她的耳边?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又冲回身体里不断翻涌、乱撞。
“困,抱歉我之前用了这个词。我控制不住,总觉得什么困住了我,其实……欲望是我自己的。也不是我自己的……但,有了,就有了。”
月抬头,看着这个布置得喜庆的房间。及笄之礼,并不是出嫁?怎么仿佛?仿佛看到红色的绸缎悬挂在屋里,倒像是出嫁一样。
“小姐,定亲的对象,夫人早就为你挑选好了。”嬷嬷欣慰高兴的看着她,小姐长得亭亭玉立,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什么?定亲?!”月有点诧异,诧异……不该这样咋呼。
可是,为什么定亲?为什么是及笄之礼?十六岁,白南渟?!!
“是谁?姓白……吗?”月犹豫,紧张问。
“唉呀,小姐说什么呢?白家公子哪配得上你?小姐是丞相的女儿,自然是皇亲贵胄能够相配了!你放心,夫人都安排好了,是四皇子。”
“皇子?”月有些无法把控。权贵?是欲望作祟?
欲望之境,看来欲望无休无止。
是我吗?不是我。欲望就是欲望,它生,它灭,它存在与不存在,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观察到了它。一如,它始终在那里,或从来不在那里,都一样。
作者书写暂停,生命……无常。所以,故事有与没有,没那么重要。
只是观察,离开或来到,只是观察。
故事写到哪里了?故事不重要?故事,重要啊。
月看着眼前的实相,真实不假,可作为幻外的作者,明知是假的。意识之间,明明是一个,却体验不同。
有时候,作者问内在的智慧:为什么安排我来这里?我遗忘了,痛苦了,受到磨难了,为什么还要坚持不懈,不要随波逐流遗忘自己?为什么偏偏要醒来,却还是觉得自己是错的?自己才是陷入身体的妄想里面去了。
内在回答说:一切都好。是这样安排的,因为你这样安排。
回答说:我们都在,都在助你。
回答说:一切是你主导。而你,非你。
它们回答的话,我有时候听不懂。作者……对啊,作者,我是作者。是一切的局外人。
是影响至深的,局内者。
集体意识?月想到了这个。这是破局的关键?可,为什么想到这个?!
道?不想写这个字,想用“规则”替代?
“小姐,快快梳妆,出去见客了。”嬷嬷着急说,拉着她就坐下继续梳妆。
妆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铜镜里,那么烂漫的一张少女的脸,只因身在这个世界,姻缘全凭安排。
不,她是不一样的,是作者。
“嬷嬷,我要见娘。”月抬头望着身旁的老嬷嬷,语气竟有了角色的撒娇感?
“小姐,别闹了。夫人就在前厅准备,这时候哪有工夫见你?好好听话,四皇子应该就在外面?你待会儿好好看看,”
等一等,作者写不下去了。
发生了很多事。怎么说?这不是故事里的故事,却是作者故事里的情节。
作者在自我的集体意识里,思维里,所以也在影响写下的文字。
化疗……掉头发,一气之下自己剃掉,光头。这些情节,好像在某个地方写了下来?好像……即时在生成,写了?还是未写?我不在此间,可此间是“我”的故事。
所以,不要影响自己写的故事。可偏偏,偏偏就会影响。这是幕后之手,在与“我”对话。
可不要,过了这个阶段了。
不,作者当下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好。
是为了写这个故事?所以才生病?是吗?可……梦里有那么多的故事,都是为了……为了此刻吗?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概念。那里是一切,一切都是,没有我,没有距离,没有演化,只有存在。变化非变化,而“我”无限庞大,无限微小,可“我”不存在。
现在有了“我”,“我”应该做什么呢?继续写故事吗?我应该影响故事里的那个人物吗?叫什么呢?隔了几天,突然忘了。
狄莺儿?不,是内在的月。“月”,是“我”,是内在意识安置的一个“我”,而内在意识是无限庞大,无限微小……的,一个不存在的我,亦存在的我。
我应该写什么呢?写我身为作者的对人生的挣扎?还是用我的智慧,去描写一个角色?一个故事?
那天,我在公园里面,一瞬间在那个废弃的乡镇公园里,一瞬间就领悟到,或是震惊到!我是一个游走在无限里面的“云游……写故事的人。”
就这样,我本来是这样的。就是一瞬间感受到,我本来是无限制的,在所有已经存在,还未存在,过去存在也已消失的任何地方,写故事。
创造角色,创造故事。只是一股……那样的念头而已。
可我现在,是“我”,是作者这个身份。是一个角色,一个限制,一个……孤独,却感受到温暖的,被爱的……灵魂。
我仅仅只是,此刻扮演了灵魂。
所以命运,没什么大不了的。
希望我创造的角色,不要怪我。所以,我为了体验,将自己创造成为了角色。
这是故事之外的话。
写故事之内吗?我……这个作者,心不静,无法静便在尘世中挣扎,便写不出来内心的故事。
到处都是我的欲望……
我希望自己不要删除。这些文字里面,是我,是“我”。你明白这是我留的话,祝好。
你也知道,我与你同在。
作者写的故事就是这么千奇百怪。所以,就是想问问,在这之前想说说前面的一段话。
“云游……写故事的人。”首先,为什么突然的引号?再者,那个瞬间只是感受到独立的个体,在整体内,甚至没感受到整体?绝对不是人,是个体,是思想,是……没有整体与个体的区别。
所以引号就加了?为什么……算了,不说了。
也许这一些话不会发布。
或许也不应该问。
为什么生病?
没有为什么,就是让你该经验的。
可是为什么?我渴求奇迹发生,但是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让奇迹发生?或许我说得更直白一点,我怎样让相上变好?就是世俗定义的,身体的健康?
你已经是好。
可是!我,在相上。别骗我了,在相上回答我。
快了。
什么是快了?
你知道你不会有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死。然后呢?痛苦呢?
痛苦不是痛苦。
痛苦不是痛苦,是。然后呢?痛苦呢?相上,定义了,就是痛苦。
是吗?
是吗?我的礼物呢?让我生病,真的就是礼物吗?还有……我知道不是痛苦,是定义的痛苦,是这世俗上的痛苦。不是我心里的。但是,痛苦呢?相上的痛苦怎么改变?奇迹呢?我渴求的奇迹呢?
快了,很快。
在敷衍我,还是我自己的回答?都一样,都是我的回答。可是请告诉我准确一点,我知道不是痛苦,我知道黑与白是一体,是呈现,是频率波动,是从无分别。可是,然后呢?请回答我,相上的改变的准确时间?
没有,不会定死。我们期待你的改变,可你从未改变。
什么意思?
决定权在你。
什么?
你怎样体验,别忘了,你不在那里。
所以,是你?是你在决定?
不是。是显化,是因缘和合,是一切决定,是个体,是集体。是我在显化,是你在显化,在观望。是我们,一体。
废话说什么?直接告诉我啊?不要拐弯抹角,我的礼物呢?
一切皆是礼物。你的存在,就是最最完美的,我必须要强调这一点,你是我完美的礼物,你是完美的。
请再说明白一点,给我的指引。我的专注力时间有限,我会分神。我是人,是有限制的,我……希望思维不再受限制。可是,我是说,请告诉我准确的指引,对我有帮助的,我能理解的。请告诉我?
好的。我们回答你。我们,是与你有关的一切。
好,现在还是我们在说话,不要怀疑这一点。你会被打扰,因为你在你的集体里,你观察到了。你的关注力有限,因为你观察到了,你用过往的经验限定了。就像,你认为自己生病,那是之前,这是当下,你的思维,是集体心念在束缚,在让你无法走出前一段显化。
那是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的。我们当然可以让奇迹降临,我们不在这里。但你在,你需要让细节更加符合集体限制,你需要让实物更加的符合道德逻辑。那是你的权力,我们无法限制。这是“游戏场”的规则。
而我们告诉你,这是你必须经历的,因为你选择了道路。其实没有道路,道路是你选择的。无形的,有形的,是你规定了众生,众生却来束缚你。这是规矩,是你要遵循的。
道。
你在那儿,请原谅我们离得太远,也请原谅我们近在咫尺也不曾插手。因为这是道,你的道,集体思维限制力量很大。哪怕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让你见到奇迹,集体思维也不会允许。这是你的“游乐场”,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因为是你,因为是你。
可是我没有看到奇迹?作者说。
你听懂了。但你还在挣扎。请信任我们,无条件的信任我们。奇迹就在降临,你就是奇迹。
所以?让我接纳?接纳当前的事,慢慢等待?因为……一切本就不曾发生。
是的,你完全明白。这只是“你”的幻。你在“幻”里。是“幻”非幻,你明白的。
是真是假,是当前眼光不同。所以,我只需要接纳?允许一切如是。不是排斥,抵抗,而是允许时间的发生,允许剧情的发展?知道你们在?知道我……无处不在,绝不会丢下我。
嗯,所以不要恐惧。这是我在说,也是你在说。是万物在说。
允许一切发生。这是本能。
爱的力量?
“爱”,爱……只是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