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已经是下午了。
等周晏殊到达约定好的地方,齐锦烟早早在那儿等待着。
齐锦烟脸上带着笑容,视线紧紧锁在周晏殊身上。
准确的说,是他的手上。
“周晏殊,这儿!”齐锦烟向他招手。
他早就看见了坐在那等着自己的齐锦烟,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家打开门,总有一个人在期盼着你的归来。
见人来了,服务员便把齐锦烟点的菜布好。
一共四个菜,看着份量都很多。
周晏殊将西装外套脱掉搭在一旁,又挽了挽衬衫的袖口:“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齐锦烟看了看菜,确实是有些多了:“我第一次来这家,没想到份量这么多。”
她说话时,语气不自觉染上了歉意。
“没关系,我正好没吃饭。”周晏殊笑了笑,打着圆场。
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将手表递给齐锦烟:“打开看看。”
齐锦烟打开表盒,实物与宣传图一模一样。
精致的花纹与淡雅的配色莫名协调。
“周晏殊,谢谢你。”齐锦烟将表盒放在包里,浅浅笑着。
说谢谢未免让人觉得客套,但在周晏殊看来,他从不认为“谢谢”是关系淡化的代表,反而有些浪漫。
但至于浪漫的是“谢谢”二字,还是说谢谢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齐锦烟如此开心,周晏殊缓缓开口:“齐锦烟,作为朋友,想问你一下比较私人的问题,可以吗?”
“你说。”
“今后还会回云海吗?”
齐锦烟沉默了两秒,开口:“不会。”
她回答的干脆,周晏殊松了口气。
“那你打算在京市干哪一行?”
因为家里的公司是做软件开发的,所以齐锦烟大学选了计算机,在云海时她也只是在一个小公司写写代码。
至于回到京市后的打算,她还真没想过。
“大概回家继承公司吧。”齐锦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你呢,一直都在当老板吗?”
她指的是手表店的老板。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许多谎来弥补。
“也不全是。”
周晏殊父母都过世的很早,他的学费一直都是舅舅支付的。
但都不是富裕的家庭,哪怕他挤在每一个假期都去兼职,但生活费还是很少。
高中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导致他三年都很瘦,不健康的那种瘦。
“和几个有钱的同学开了个公司。他们出钱,我出技术。”
说是开了个公司,但也不是从零开始的。
有钱的负责收购濒临倒闭的公司,有技术的负责使用技术进行转型升级,使企业起死回生,几人共同持股。
因此接手公司才四年,几人就把公司办的风生水起,股票价格持续上涨,甚至有要上市的打算。
“齐锦烟,其实我很感谢你。”
没由来的一句,让齐锦烟满头雾水:“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三年的帮助。”
有些话以现在的身份无法开口:倘若不是那天饭卡里悄悄出现的三百块钱,倘若不是每天都莫名多出的早餐,倘若没有齐锦烟,那他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被迫辍学,生活一片狼藉。
或是事业成功,却没有一点色彩,孤独一生。
有时候,生活中的一个信念和支柱太重要了。
三生有幸,他黑白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位画师。
从此,内心的空白被绘成彩色,心中的荒芜被播种满了爱。
两人吃过饭,叫来服务员打包。
“先生,小姐,我们店里推出一款新活动,满888元即可参与抽奖一次。您这边还差二十元,需要再点一份布丁吗?”
服务员的话吸引了齐锦烟的注意,她从小就对这种活动毫无抵抗力。
但她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一个布丁。
“可以带回去当夜宵。”周晏殊开口,提供一个解决方法。
齐锦烟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那我要一个吧,谢谢。”
将每个金蛋都看了一下,她最终选择一个砸下,一片废墟中显现出一张纸片。
上面写着:一等奖。
“恭喜小姐获得一等奖——空调一台!”
齐锦烟眼底溢着惊讶与喜悦,她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满面笑容的看向周晏殊。
周晏殊被这份喜悦渲染着,脸上扬起笑容看着她,眼底好像有万千星辰。
“小锦鲤,真幸运。”周晏殊这样形容她。
但幸运的不仅仅是齐锦烟,更是周晏殊。
她不仅是自己的锦鲤,还是他的——永远带着希望与幸运向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