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情?”
他轻扯了扯衣领,“恋夏,不知我今日能否入你怀中,还是说需要我好好配合”
“你喝醉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许恋夏将他一把推开。
顾沧硐微微扬唇,“谁说我喝醉了?我只是想让你帮忙上药罢了,还是说恋夏你想到哪个地方去了”
“我才没有!”,许恋夏一脸气愤道
“那不知恋夏可否为我上药?药我已经备好了,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药呢?”,许恋夏接过药,顾沧硐撩起衣领。脖子下面是刀伤,他这是干嘛去了?好吧,这确实像我的吻痕。
“怎么,发现是自己的吻痕娇羞了?”
“谁说的,我可没有”,许恋夏小心的沾取药,她缓缓的为他涂上。
“其实许恋夏我知道你怨我,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没有勇气去告诉,我是个自以为是的人,我以为你离开我会幸福,却把你推向了深渊”。
“原来人只有死过一次才会明白自己的愚蠢,”,许恋夏盖上药膏,“你多虑了,许恋夏很快的站了起来,她丝毫不带犹豫的准备离开
顾沧硐连忙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等等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离开这里我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许恋夏回过头,脸上满是不悦,他很快便松开了。原来失去了就算重逢也还是会失去吗?许恋夏,如果我那天没有提出分手,如果我那天没有将你推出去,你会不会就不会这般对待我,可惜没有如果了。
顾沧硐起身去拿了壶酒,他高举酒杯与月亮对饮,月圆不见故人归,许恋夏,纵有万般险阻我也想与你一起,明明就差一点了。
咕噜咕噜,他努力的去回忆与她的过往,可是部分回忆己经只剩她的背影,无论他如何挣扎,总会像刀刺穿他的胸膛,每每让他像是回到了当时要死的时候以及那个不为人知的夜晚。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他仍就是被冰雪埋葬,无数个日夜与自己相伴,等不到春晖的降临。
不知不觉间酒已经喝尽了,许恋夏当初你也承受着痛苦对吗?我承受的还不够,我到底在畏惧什么,畏惧这疼痛太疼了吗?哈哈哈,好可笑。两行眼泪无声无息的落在他的脸颊。
比起她的痛苦,我怕是不及她的万分之一,或许根本就是微不足道。顾沧硐,开心吗?快乐吗?失去所有的一切,这便是你想要的结局?哈哈哈,这痛苦还不够,让它再来的更多!这是我欠她的,我该偿还的,就让这疼痛席卷全身。
他拿起酒壶用力将其捏碎,不够这还不够,我要更多,此刻的他似乎像疯了一般,血珠还在滴答滴答的落下,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庝痛
哗一,雨忽的从天空中顷泻下来,他突然大笑起来,很快便又停止了,他将刀伤撕裂开来,任由雨水的浸淋。
就这样持续到了次日丑时,他徐徐的推开门,许恋夏已经进了梦乡,你没事就好,是我多心了,他上前想要轻抚她的脸颊,但是他刚一伸出手便又收回来了,我早就配不上你了,半盏茶后,他默默的关上门离开了厢房。
其实,许恋夏当时并没有睡着,她知道他的到来,她想要说出那句话,可话到嘴巴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那未入睡的一个时辰,她大抵猜到了他为何发疯的原因,她从未想过他这样一个人情绪会如此崩溃,理智控制了她,她只在那呆呆望了一会便离开了。
圆月渐渐在乌云的遮盖下抹去了踪迹,他做了一个决定,领兵打仗,沙场最能验人心,它也是最冷漠无情的,这也许能弥补我欠她的罪责,若能活着回来,他定会风凤光光的迎娶她,
天渐渐泛起晨光,许恋夏打开窗户,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官复原职的口谕不日便至,她可以短暂的抛开那些烦恼。
“夫人,早安!”顾沧硐突然间冒了出来,他乖乖的趴在窗台上,与平常截然不同
“你……”
“怎么,这般不习惯我叫你夫人,还是说你想我叫你栀子,不过这样子好像确实更为亲切”,顾沧硐悄悄探头
“我可没有说,顾沧硐,你少自以为是,谁说我要嫁你了?”
“是,夫人说的是,夫人没生气就好,昨夜是我莽撞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夫人一件事情,我要远行去行军打仗,这一去怕是要数月“
许恋夏关上窗户,“与我何干?”
“既然你为大我为小,我是你的人,消失数月,自是要知会你的”
许恋夏没有应答,“夫人你等我回来,我定会活着回来见你,十里红妆之誓我必兑现”顾沧硐大喊道。
她停下了脚步,不过她并没有回头,她弯下腰开始低头修理那盆栀子花。
顾沧硐见她停下的身影,心中暗暗窃喜,许恋夏,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此番,我必取得战功回来见你
几个月后,许恋夏已经熟练的处理城中的一些政务,她时不时的也会去查探城中布防,现下她已能够独立调兵布阵,为广陵城的安定出了不少力。
当然她偶尔也会收到几封书信,署名都是你的男宠夫君,每次她都想扔掉一把火烧了,可还是会先偷看一下:
吾妻可还安好?边城孤寂,思汝之心日切,待吾归,吾定风光见你。
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
一一你的夫君
“恋夏,你在偷看什么呢?”
“没什么”,许恋夏慌忙的把信塞了回去。
“还说没有心软动摇,被我抓到了吧。恋夏,其实我觉得你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你还有机会去改变,至少他肯回头,将心比心。我的运气可不如你,分手即成了一个陌生人”。
当初在A市,寒言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成功追到了她喜欢的男神苏稷汐,本以为两人会越来越好,然而两个人却越走越远,他成了她最陌生的存在。
她发觉他把他想的太美好了,慢慢的了解他后,那些幻想被撕的一点不剩,最后只落得一个散场,她天真的以为对方或者自己会回头。
偏偏苏稷汐是一个执拗倔强的人,他不肯低下头,他选择了后退,如梦般的相遇如今要以梦的破碎为结局
现在想来宛若浮生若梦,梦醒了,我却走不出来,这一程山水独留我的悲欢,寒言卿想到这里便一阵发酸。
“好好珍惜吧,不要重蹈我的悲剧”
“我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许恋夏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从庭院一起跑到了正厅。
只见厅中一男子正端坐着喝茶,他面白如玉,鼻梁高挺,见许王来了,他赶忙福身作揖。
“苏稷汐?!”,许恋夏在旁边悄悄提醒道:“他进入这里的时候比较倒霉,失去了所有记忆,要不考虑再勇敢一回追回他?”
“许恋夏,你明知道”,还没等她说完她便捂住了她的嘴,“苏公子,还请见谅,她见到你太激动了”,许恋夏尴笑道。
“我没有”寒言卿试图吐出几个字,许恋夏为了让他听不清,一直在干扰,为了开口说话,她只好搬出顾沧硐,“你们许王暗恋顾王,她说的非常大声
什么???言卿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我没有没有,坏了,这下怎么洗也洗不清了。
“无妨。许王喜欢顾王是人之常情,顾王玉树林风,与许王您很般配”
“我此番前来是给您送请柬,希望您能赴宴前来,我和霏小姐的大婚定在立冬”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机会?”寒言卿皱了皱眉,头也不会的便离开了,许恋夏只能先道个歉再追出去。
“好啦,别生气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娶妻了,不过你说巧不巧,她和你的小名差不多,该不会是你吧?”
“许恋夏,你再说胡说试试,小心我再离开了。哦,对了,我来其实是想告诉你顾沧硐这几日便会回城。
蓦地,一个待卫跑了进来,他急忙的跪了下来,“报,城效盗贼已按您的吩咐解决了,还有顾王,他现已在城郊”
寒言卿拍了拍它的肩膀,许恋夏,“怎么?看你脸上露出一丝窃喜,你打算原谅他了?”
“没有,我们去城门口眺望一下,说不准会发现一些逃窜的盗贼,”寒言卿点了点头,
明明是去见心上人,非要说得冠冕堂皇,看来顾沧硐的作派你学了不少。
半盏茶后,城中已沸腾起来,街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许恋夏一步步踏上城门阶梯,而寒言卿则随便编了个借口便辞去了。
她踏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定,只是当她已到城门顶端,她一下子呆住了。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男子,此男子戴着金色的镂空面具,眉眼透露着温柔,绯红色缕金牡丹刺绣圆领袍衬得他气宇轩昂,黑色幞头旁别着一朵绒花。
许恋夏缓缓走到他的跟前,她小心翼翼的为他揭下面具。“顾沧硐,幼稚吗?这么爱玩小孩子的把戏吗?”,“幼不幼稚,夫人说了算。夫人,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许恋夏沉默了片刻,“不喜欢!”
“许恋夏,这婚服我可只穿与你一人看,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嫁给我”,顾沧硐莞尔一笑道。
“可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我为大你为小,得我想嫁你才行”
“是吗?可怎么现在看来我为大你为小”
“那请许王睁大眼睛开好了”许恋夏不断靠近他,她伸出手将他反扣在柱子上。
她轻轻用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她用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胳膊,然后她用扇子抬起他的额头。“这位公子好生俊秀,从今以后你便是本王的人”,言情间折射着对他的调戏。
猝然间,她侧头触碰他的耳朵,“今晚醉楼阁见”,顾沧硐的耳根瞬然变红,许恋夏,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会撩人,顾沧硐瞬间又反手扣住许恋夏。
“许王不知,惹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吗?”,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脸颊,“许恋夏,我想要一个名分,”,他轻抬眉头
“我有五百二十个面首,而你可是中其中第一,也算一个名分不是吗?”,许恋夏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
“许恋夏,你的所有面首方才我已经全部赶跑了,他们可打不过我,现在,回归正题”
许恋夏用力强行推开了他,“你我早已约法三章过,我现在再明确告诉你一遍,第一为大你为小,第二不谁找我要名分,第三不准界越!”
“许恋夏,亲亲抱抱偷看这种事一件没落下,你这是想“白嫖”我?”
“这个嘛,要我对你负责也可以,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夜你为什么不在?”
“我说过,等出去后便告诉你,现在,你该对我负责了,立冬是个好日子,不如那日我娶你,或者你娶我。”
“白日做梦!我不嫁也不会娶你,我可没有原谅你”,许恋夏理直气壮的说道。
顾沧硐弯下身子,他低下头在许恋夏的额头吻了一下,“既然你不愿,那我就只好做花孔雀继续追你,我今生只惟你一人”。
“当春光降临时,我会偷偷将它藏匿起来,因为我知道那是你。今生今世我们都不会分开,你我拉勾为证可好?”他轻言浅笑道
系统提示:顾沧硐对您的心跳值恢复如初,现已上涨至94%。
“我不要,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许恋夏飞快的转了身,她迅疾的跑下台阶,宛如一只受惊的鸟。
这是原谅我了?许恋夏,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明明想我,却偏偏这般作为。
许恋夏,迟有一天我会再次拿下你!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了
林峰见许恋夏走了,便从门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堂堂顾王居然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真是可怜,唉,还被人拒”
“你再看看与人青梅竹马的齐景瑜,又是送糕点又是帮忙,人姑娘可没从来没有拒绝过。
“她心里有我,她只是把齐景瑜当哥哥看待,我依然在她心中排前二”,顾沧硐摸着那个咬痕说道
“你开心就好”,林峰无奈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