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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喜同乐

    张苗苗没有上前,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宴怀忙碌的身影上,又飞快扫了一眼时鸢有些激动的侧脸,而后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块土地陷入沉思。

    以至于几个热心的婶子喊她的时候都没有听见,直到她娘孙彩花上前,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

    “想什么呢苗苗,魂都飞了!”孙彩花脸上还带着尝到美味的笑意,将手中的空碗展示给她看,“你也快些尝尝去,当真解渴!”

    见娘亲也对时鸢酿的东西赞不绝口,张苗苗心头有些不悦,言语间带了埋怨的意味,“娘…怎么连你也…这有这么好喝吗?”

    此时刚好宴怀注意到了这处,他看到张苗苗手里空空,便又倒了一碗,径直走了过去。

    最好还是一个都不落下。

    眼见宴怀越走越近,张苗苗神情更加不淡定了,心口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两手背到身后,绞紧了衣料。

    他过来了……他是特意给自己送来的!果然他还是在意自己的!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温度迅速攀升,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心底那点子不悦瞬间被隐秘的甜意取代。

    宴怀哪里知道眼前少女这么多心思,只是把酒递到张苗苗面前。

    “尝尝。”声音如常温润,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这寡淡的两个字落在张苗苗耳朵却像裹了蜜一样,目光不可察地瞥了一下他身后时鸢的方向。

    看着宴怀和时鸢方才一直站在一起,她心里又酸又赌,本来是不打算碰这时鸢酿的东西,但如果是怀哥哥邀请她喝的话…

    那她勉为其难喝一点又何妨?

    她先前找好的种种借口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动作有些刻意的扭捏,挪动小步上前缓缓接过酒碗。

    宴怀被这慢吞吞的动作弄的有些莫名,但为了帮姐姐和村里所有人都缓和关系,他最终也没将不耐的表情挂在脸上。

    一等张苗苗接了碗,他便直接转身,快步走回酒坛和人群那处,半刻也不想停留。

    瞧着宴怀逃也似的背影,张苗苗勾起一丝得意的轻笑。

    哼…怀哥哥你对我也有意吧…

    她这样想着,连带着对碗里酒都少了点讨厌的感觉,痛快地仰头喝了下去。

    -

    酒坊-

    待时鸢和宴怀到酒窖整理完,天色已开始变浓。

    时鸢呈一个“大”字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距离两人从酒窖回来开始,已经保持这动作一刻钟了,还眯着眼睛傻笑。

    秋娘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样子的时鸢,和正在打理屋子的宴怀,有些没好气地嗔怪道:“臭丫头又偷懒,人家小怀是不会累吗。”

    一听秋娘回来了,时鸢从床上弹了起来,把宴怀手里的酒勺放下,一手拽着秋娘,一手拉着宴怀,硬是把两人按在木凳上。

    “今日可不许数落我了,来小怀你说,我都干了什么好事。”边说边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抱臂,冲宴怀抬了抬下巴。

    宴怀看着她这副张扬的神采,笑意在眼底划开,无奈摇摇头顺着她的意思来,温声和秋娘讲起来这几日以来的桩桩件件。

    从时鸢是如何精心挑选薄荷叶,山莓开始,再到村民们都品尝薄荷凉,宴怀都细说一遍。

    “怎么从前没发现你这么机灵能干?臭丫头莫不是在我面前还藏拙。”听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后,秋娘也不免语气里夹杂了几分嗔怪几分骄傲。

    “那是那是,可别小瞧我,今天大伙都喝了我的凉!”时鸢越说越兴奋,拉起身旁宴怀的手欲手舞足蹈。

    时鸢动作太快,没有给宴怀反应的机会。

    在手指触碰到的一瞬,他几乎是本能的、不可察觉地缩了一下指尖。

    但是这几乎不存在的微小“抗拒”同样快。

    快到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深想,身体就已经顺从时鸢站起来,任由她拉着他的一只手随意晃荡。

    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少年低垂着眼,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属于少女的微凉的指尖。

    姐姐的手是发凉的...

    但是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口某个地方,却一圈一圈泛起涟漪,有些没来由的灼热感。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喉结微动,压下了那点异样的感觉。

    他预想到姐姐会高兴,没想到的是,姐姐会高兴成这样。

    看着她飞扬的眉梢,刚升起来一点因为短暂躲闪的懊恼,也烟消云散了。

    那么看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是对的。

    -

    次日清晨,阳光渐渐升温到刚刚能褪去夜寒的温度,忙碌的人也该起床了。

    秋娘一边捶捶自己的有些发酸肩膀,一边睡眼惺忪的向酒窖走去,打算把前几日的活计继续收尾。

    刚走近酒窖,就看到半掩半虚着的窖门。

    还能隐约听到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秋娘可以肯定是有动静的。

    她一下来精神了,莫不是...来了小贼?

    于是眼神一厉,左右一扫,顺手抄起酒窖口木桌上的捣碎原料用的木杵,猫着腰举过头顶,一步一步走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秋娘躲在石壁后,即将冲着眼前的人劈下去时…

    一声尖叫,把方圆几里的林中鸟惊飞一片。

    “啊啊啊——!!!”

    一声尖叫,把方圆几里的鸟都惊飞一片。

    时鸢抱着头猛地转过身,眼底两团浓浓的乌青像蹭了炭灰,还不忘瞪圆眼睛,表达自己的怒火。“秋、秋娘!你居然要杀我?!”

    秋娘被吼得动作僵在半空,懵了一瞬。闪电般将“凶器”藏到了背后,讪讪然不和时鸢对视。

    定了定神后,些许呆愣迅速转化为尴尬,清了清嗓子说:“你这丫头,大清早躲在这里吓人,我..当是哪家的贼人馋酒了,吓老娘一跳,你、你还恶人先告状?”

    时鸢惊魂未定地放下护着脑袋的双臂,一手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一手叉腰。

    她绕着僵在原地的秋娘慢慢踱起步子,一双眼睛上下扫视,小眼神里好像都是控诉的意味。

    绕了小半圈,终于站定在秋娘面前,腰板一挺,她甩出右手,大拇指用力地指向自己鼻尖 ,声音拔得老高,字正腔圆的宣告:

    “我——时鸢大人!”她故意顿了顿 ,貌似在彰显自己的气度非凡,“岂能同你和宴怀这等凡夫俗子一般,整日里就知道——”最后四个字刻意拖长调子,掷地有声:

    “好!吃!懒——啊呀呀!”吃痛的时鸢赶忙求饶。

    “轻点轻点,我耳朵要掉了!”然后目光一凝,像看到救星一样,“嗖”一下窜到宴怀身后,环抱宴怀的腰身,从一旁探出脑袋。

    一边揉着微微发红的耳朵,一边劫后余生道:“小怀你看!秋娘嫉妒我才华!”

    “臭丫头,还作妖,你给我过来。”秋娘用那木杵指着时鸢。

    时鸢就从另一边探头出来,“小怀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可是在忙碌正事的!”然后小手拍了拍宴怀,示意他说。

    宴怀忙替她解释道,“姐姐的确在研究薄荷凉,她觉着村里孩子也喝,应当再甜些,所以早早来试了。”

    “这么说,那倒成了我的不是哈,从前没见你有如此刻苦的时候。”秋娘忍不住啧啧两声,“难不成你真和小怀学好了?”

    “本性良善,天资聪慧,也不看看我是谁!”时鸢眼看自己占理,又恢复了得瑟的模样。

    她从宴怀身后出来,站直身子,搭上他肩膀,“来,小弟。”然后把头朝秋娘的方向甩一下,“告诉她,本大人是谁。”

    “时——”宴怀配合她刚要说话,就被秋娘打断了。

    “好好好!”秋娘抬手表示“投降”。

    “说不过你们两个小崽子,算我今天起得早行了吧,那你们把这些都收拾干净。”

    无奈摆摆手,边说边走出酒窖。目送秋娘离开,时鸢连忙拉着宴怀坐到石台前。

    “来来来,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成果。”

    整夜都没有合眼,却是一点不困,她兴致勃勃地捧起石台上的一个小罐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

    “猜猜看,这是何物?”

    宴怀依言微微俯身,鼻尖凑近了那罐子,轻嗅到清淡的花香。温声道:“是…槐花蜜。”

    时鸢惊喜地一拍手,点点头,“没错,正是槐花蜜。”

    又将旁边颜色更深沉的野蜂蜜端来,放在槐花蜜旁边,“那我再考考你,知道为什么要改用槐花蜜吗?”

    宴怀略微思索,认真地看着她,带些试探回答,“为何,难道是姐姐喜欢花香?”

    “嗯…喜欢花香嘛,也有这个原因,”她站起身,绕到酒架后面,翻找出之前酿剩的半坛薄荷凉。招手示意宴怀过来,“来,你闻闻这个。”

    她揭开坛子上的泥封,一股熟悉的、带着明显清凉刺激的薄荷气息立刻冲了出来。

    “你瞧,虽说野蜂蜜和山莓都能很好压制薄荷叶口感上的辛辣。可是啊——”她话锋一转,指了指宴怀鼻尖,“它们只管得了舌头,却管不住鼻子闻到的东西。”

    “所以姐姐是要槐花蜜来提香。”宴怀嘴角的弧度随之扬起,直至眼底也盛满了温润又带着欣赏的笑意。

    “没错!”时鸢眼睛一亮,回想着昨日的场景,“你想想昨日小蝶的模样———她捧起碗就是喝,喝的倒是快。可是刚放下碗,就忍不住皱小眉头,紧接着抽抽鼻子,还眨巴眼睛。”她模仿着小蝶当时的样子,做了个皱鼻子眨眼的动作。

    “可见,蜂蜜和山莓难以压得住薄荷,而且小牛他们这么大的孩童,对刺鼻气味更是敏感。”

    宴怀本来在专注的看着她,似乎是被她挤眉弄眼的小表情可爱到了,不由得轻笑出声,“咳…那薄荷是否也要少放些?”

    时鸢听到他轻笑,不甚在意,只是有些嗔怪的看了看他,“还算聪明,颇具本大人的风范。”

    接着两人分头去完成秋娘交代的活计,宴怀提着木桶去了山阴处,取些凉饮用的寒潭水。

    时鸢本来非要跟着去,被宴怀用需要捞高粱,以及路上青苔很多劝留了下来。

    她只好动作飞快的去把高粱打捞出,放在竹匾上摊开,晾到通风处。

    又去酒坊的蓄水陶缸里端了些山泉,浸泡拣好的颗粒饱满的糯米。

    另一边的宴怀,并没有直接去后山,而是先去了县里,找到点心铺子买了些百花酥。

    昨日时鸢来找他时,就提起过百花酥,却因为送薄荷凉和村民们缓和关系而耽误了,不过还好他没忘。

    一想起时鸢每次吃百花酥时生龙活虎的雀跃模样,他就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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