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梁思意也没睡,趴在被窝检索词条:如何留住男人?
一,给他做很多好吃的菜,留住他的胃也就留住了他的人。
行不通啊,她也不会下厨。
二、保持神秘感,欲拒还迎,嘴上拒绝他,身体迎合他。
“??”这不对吧?
她拽了拽被窝,迅速把那行词条删除重新写,如何留住一个要走的男人?紧接着下面又出现好多条建议。
一、装病、装柔弱,嘴上说没关系你走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展现大度,实则他一走你就装晕,最好找一面墙做道具,一手扶住,一手摁胸口做心力交瘁状……
她捂着胸口演示了一下。这个好,可不可行另说,起码教她怎么做。
她接着下滑,入目有一栏。
想要男人乖乖听话?点击进入深夜论坛,包教包会哦。
梁思意贝齿轻咬着指头,寻思着,这还有论坛呢?
她随手点进下面附带的网址,加载了一会儿,过程有些慢,她屏息凝视,手机屏幕突然跳转,出现了画面。
她一惊,狂按退出。
手机却跟卡住一样,怎么都退不出去,她满脸羞红,羞愤到几欲落泪,大晚上的,她才没有要看这些东西。
她连按好几下手机侧键,屏幕黑了下去。
呼!她手心都起了一层汗。
她缓了好大一会儿,小心点上屏幕,没反应,她又长按开机键。也没反应。
脑子一懵,完了完了,她大半夜看小视频……手机成板砖了。
上午九点半梁思意有钢琴课,秋姨敲她房门喊她起床,她的课一周三节都在上午,也习惯了这个点起来。
梁思意收拾好自己从房间出来,手里握着自己充电也好重启也好没半点反应的手机。
“秋姨,我上午去上课,你帮我把手机……”她走到餐厅突然收了声。
“你、你怎么……”陆晏之怎么这么早出现在她家?
陆晏之今天穿了一件很休闲的苎麻衬衫,手腕上带着湖水蓝表盘的机械表,绅士优雅,正坐在餐桌吃早饭,听声问她,“手机怎么了?”
梁思意应激性把手往身后一藏,“没、没什么。”暗恼,他怎么有这么好的耳朵。
他不是有这么好的耳朵,而是,“我打你电话没打通,是关机状态。”
她心虚板着脸问他,“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影响我睡觉还怪我不接你电话。”
他好笑的看着她,“不是你说的早上八点,要带我去吃那家你常吃的早餐店,我在楼下等你半小时,打个电话不为过吧。”
梁思意已经完全忘了她昨天跟陆晏之说早上带他去吃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再带他去她学校参观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陆晏之又怎么会跟她计较这么小的事。
他手一伸,“手机怎么了?我看看。”
梁思意又紧张起来,不给他又显得她有猫腻似的,反正也打不开了,她交到他手里,编了个谎话,“没有,就、洗澡掉浴缸里,打不开了。”
他问,“有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吗?”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账号信息什么的她只要把卡取出来就行了,不过,她相簿里有几张照片……她舍不得。
“我让秋姨送去修修,说不定能修好。”
这倒不符合她极奢主义的性子,陆晏之看她,就见她两眼直盯着他手上的手机。
秋姨在厨房叫她,“小姐,帮我拿一下牛奶,我在煎鸡蛋。”
梁思意迟疑的进了厨房。
因为梁思意约人又失信,她的早餐秋姨给了陆晏之,又重新给她做了一份。
秋姨把新做好的早餐放上桌,就去给梁思意铺床,梁思意走在后面,手里捧着刚热好的牛奶。
“秋姨,你今天抽空……”
她张着嘴表情错愕,看到同她餐盘并排摆放的手机,屏幕亮着。
“怎、怎么好了?”
秋姨问她说什么,梁思意看看陆晏之看看手机,最后看向秋姨,“……没事了。”
秋姨习惯了她毛毛躁躁的性子,对一旁的陆晏之交待,“陆先生,一会儿你陪小姐吃完饭,麻烦你送她去学校,她九点半的课,别迟到了。”
秋姨什么时候对陆晏之这么熟稔?
陆晏之回应,“知道了秋姨。”
……陆晏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好说话?
梁思意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她好几次想拿手机看一眼,又怕一滑开又出现昨晚那画面,她手机没有锁,最怕的还是陆晏之打开来看过。
她目光偷瞄他,他正慢条斯理吃着煎蛋。
出门,梁思意把包落在椅子上,陆晏之顺手替她拿上。这边居民楼普遍只有三四层,没有电梯。梁思意住二楼,下楼梯时,她不小心左脚绊右脚身子一晃,头往下栽。她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两只手去抓扶梯。一息之间,她腰腹部一紧,陆晏之已经牢牢将她扣在怀里,她又稳稳站在楼梯上,只是手中一直攥着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台面上。
陆晏之捡起地上一波三折的手机,交到她手上。
她伸手去接他却没松手,她抬眼,陆晏之目光温和,又满是包容。
“满满,不要浏览不健康的东西。”
她脑子一轰鸣,“我、我没有!”
他果然看到了!
陆晏之只是猜测,这会儿在她的反应中确定了。
他理解她这个年纪对一些事物未知的好奇,他私心不愿意她知晓这些,又无可奈何。
“你还小,有些东西纵使好奇,也……不要去尝试。你晚上不能好好休息,白天注意力就不集中,容易走神。”也就容易受伤。
他把她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梁思意欲哭无泪,偏偏越急嘴巴越像是打了结,脖子都红透了,破罐子破摔她脸埋在他胸口,委屈的说,“陆晏之,我真没有,是我手机坏了,我什么都没看。”
她声音轻,与他的心跳声同频。
他轻抚着她的发顶,声音怜爱,心脏又似被锯齿割扯般痛,“满满,很多事,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会有爱你的人陪你一起探秘,那才是对你好。”
他不信她,她怎么说他都不信她,她又恼又羞,气的拿脚踢他。
讨厌的陆晏之,踢死他算了!
两节钢琴课,梁思意上的心不在焉,还弹错了好几次调。
没有学生笑话她,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教室门口过道站着的男人身上。
他们第一次见这样的东方面孔,这般侵略性,如同古希腊神话中的阿波罗降临,那衬衫包裹下的身体呈现出精准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
看惯了立体美学,中国人的美,在他们眼中一直是涓涓细流,温润养眼,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看不惯的东方面孔,还有这样强大沉稳内核。
陆晏之一个人随便逛了逛,又回到梁思意所在教室,站在走廊听她弹了一曲《小星星》。
一首耳熟能详的童谣,经她手弹出来,曲调更悠扬。
一个男孩抱着一束玫瑰花过来,鲜花开的热烈。
教室里传来一阵低声的喧哗。
捧花的是这个学校的才子,也是人常说的学霸兼校草,从梁老师来教课的第二周起,每回蹲点来送花。
他们早已视若寻常,之所以尖叫,是今天门口多了一个英俊男人,他们猜测,那个男人也是在等梁老师。
陆晏之也在看这个男孩,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在一众白皮里,身高长相都很出挑。
眉目稍敛,说不上什么感觉,她很讨人喜欢,他是知道的。
男孩在看到陆晏之的第一眼,明显敌意更深。
梁思意从教室出来,男孩扬起一抹笑,立即走过去。
梁思意却如没看见他般,径直掠过他,勾过陆晏之的胳膊,歪着头看着他笑,“我们学校美不美?”
他稍低头,眼眸中便尽是她的脸了,“很美。”
梁思意抬起他的胳膊,看了眼他手上的腕表,陆晏之很少带这么骚包的手表,湖蓝色表盘十分惹眼,是她会喜欢的款。
她把玩着皮质表带,顺便偷摸了一把他突出的腕骨,是那种,如果这个举动换成男孩子,会被认定为揩油,还有可能会挨女孩一记耳光。
可梁思意没事,她恃美行凶,又笃定他不会跟她计较。
她像是真就看了个时间,“陆晏之,十一点了,我们中午吃学校食堂吧。”
“怎么会想吃食堂?”
“嗯……就想吃嘛,你陪不陪啊!”
陆晏之点点头,“想吃就去。”
余光里,那个男孩手垂在身侧,几只鲜花掉在地上,浪漫变成一地凄凉。
他看着那个漂亮的女孩挽着别的男人的手离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他送了三个月的花,她一次都没收过,他也没气馁,但这是他最后一次送了。
走了好远,梁思意不忍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已经离开了,她心情松快了些。
陆晏之开口问她,“既然舍不得,为什么拒绝?”
他是知道她刚才是拿他挡桃花了。
“不是舍不得,是不忍心,他不坏,给我送过好多次花,我没收,他也不纠缠。”
可她不喜欢他,不能回应,还不如让他早点死心,省的难受。
她自从知道了喜欢一个人又不得的滋味,她就没有那么坦然无视一个人的真心。
陆晏之看着她乖觉的小脸,心间一股绵长的酸涩。
“还要吃食堂吗?”
她肯定,“吃,当然吃。”
梁思意说吃食堂也是存了私心,她这般模样,空降过来做老师,挣着三瓜两枣,背个包抵人一年工资,没少有流言,她自己也听到过,议论她是不是哪个煤老板包养的小情人,送过来避人耳目的。
真是八卦是哪国都有的风俗。
她就带陆晏之溜一圈好了,让他们看看,包养她的煤老板有多帅。
眼红死他们!
走在桥上,梁思意看见了底下正问路的文彦。
文彦趁着学生放学的机会溜进学校。心里一个劲的叹,他上司终究是变性了,大白天的手机关机找不到人。
“文彦。”梁思意冲他招了招手。
文彦有一瞬间的恍神,拱桥上,垂柳旁,男人俊朗,女孩娇艳。
他走过来,先是跟夫人问了声好。
“陆董,飞机安排好了,下午一点回去。”
梁思意一听,紧张起来,看向陆晏之,见他点了点头。
完了,他要走了。
她拽了拽他衣服,“陆晏之,可我们还没去时代广场,很近,就离几条街,你晚上陪我去逛街吧。”
陆晏之握住她的手,跟她约定,“下周五晚上我过来,再陪你逛好不好?”
他没直接说不行,也没有敷衍她,甚至给了一个准确时间,换做旁人都要感动了。
可梁思意不行啊!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她先是把三哥问候了一遍,手按住肚子靠在陆晏之胸口,声音虚弱,“陆晏之,我、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