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鸡刚打鸣,姜暖就跟装了弹簧似的从炕上蹦起来。小满还裹在破被子里酣睡,小嘴巴咂吧着,估计在梦里啃红烧肉。她轻手轻脚给娃掖好被角,刚想去厨房生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大婷子的咋呼声:“暖姐!起床没?咱该去镇上啦!”
“来啦来啦!”姜暖赶紧应着,三两下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又把小满摇醒。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娘亲手里拿着块昨天大婷子家给的玉米面窝头,立马精神了,抱着窝头啃得咯吱响。
收拾妥当出门,正撞见隔壁王平扛着鞭子往村口走。这王平三十来岁,是村里的“驴车专业户”,人老实巴交的,就是眼神老往姜暖这儿飘。见姜暖带着小满和大婷子出来,他黝黑的脸唰地红了,挠着头问:“暖...暖妹子,你们去镇上?要不坐我驴车?”
姜暖正愁抱着小满走路累,赶紧笑道:“那敢情好!王大哥,多少钱咱照给。”
“要啥钱!”王平使劲摆手,赶着驴车过来,“顺路捎带脚的事儿!”他小心翼翼地把姜暖扶上车,又帮大婷子抱小满,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大婷子在旁边挤眉弄眼,姜暖假装没看见,逗着小满看路边的野花。
驴车“得得”地晃到镇上,王平把她们放在热闹的南大街:“我得去粮行拉货,下午申时在镇门口等你们。”说完挠着头走了,驴车屁股后面扬起一小撮尘土。
“暖姐,你看王大哥那傻样!”大婷子捂着嘴笑,“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
姜暖拍了下她的手:“别瞎说,王大哥人挺好的。”她牵着小满往街里走,眼睛却跟雷达似的扫着各家店铺。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吆喝声、算盘声、还有酒楼里飘出的菜香混在一起,熏得小满直咽口水。
“娘亲,好香!”小满指着前面最大的“聚福楼”,口水差点滴到地上。
“走,咱进去尝尝!”姜暖一咬牙,牵着娃就往里闯。大婷子吓得拽她袖子:“暖姐!这可是镇上最贵的酒楼!咱...咱吃得起吗?”
“放心,姐今天带你们开荤!”姜暖掏出昨天大婷子家没要的十几文钱,又摸了摸怀里的二两银子——考察市场嘛,总得先了解行情。
聚福楼的伙计见她们穿得朴素,本想拦着,一看姜暖怀里抱着的小满瞪着大眼睛瞅着菜牌,到底没好意思开口。姜暖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盘炒青菜、一碟酱牛肉,又要了三碗白米饭。
菜上来后,姜暖没急着吃,而是仔细观察隔壁桌的菜色。她发现这个时代的菜大多是炖煮清蒸,口味偏淡,连酱牛肉都少了点麻辣鲜香。再尝了尝自己点的炒青菜,油倒是舍得放,但火候和调味都差点意思。
“大婷子,你觉不觉得这菜缺点啥?”姜暖压低声音问。
大婷子扒拉着米饭,含糊道:“挺好吃的啊……”
姜暖心里一动,突然想起前世跟队友执行任务时,在重庆吃的那顿九宫格火锅。那麻辣鲜香的滋味,隔着两世都能馋得她流口水。要是在这古代弄个火锅,不得把人香迷糊?
说干就干!她叫过跑堂的伙计:“麻烦请你们管事的出来一下,我有笔生意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