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云娱乐——
此时云栖的停在寰云大厦楼下。
“云栖小姐,哎——云栖小姐,方便问一下,寰云娱乐是否签订了与UK财团的对赌协议。”
“云栖小姐能请您回答一下,云先生为何……”
“麻烦请您让一下,谢谢!”四个保镖从前车下来围住云栖。
“云栖小姐,您对自己是否有能力接管寰云,有什么看法?”
“云栖小姐,寰云传媒手握《峤山之路》版权,是否能邀请到新晋影帝许先生的参演,请您回答一下。”
“请您回答一下吧,云小姐——”
“麻烦让一下!”
“请大家让一下!”
“云小姐——”
……
近乎全G洲的一半负责娱乐版条的记者都在堵寰云传媒新上任的总裁云栖。
寰云娱乐的大门关紧,“云——”
咔——
“云栖小姐您到了,专用电梯在这边。
塔哒——
“宋秘书,这里是公司,请叫我云总。”
“好得,云总。”
噔——
“云总请。”
云栖简单点头示意。
噔——
“哎,宋姐,她好高冷啊还一路冷着脸!”
“不一定哦,也许是紧张呢。”宋青跟她开玩笑说。
“啊!紧张吗?”
电梯升到了8楼,云栖要去的会议室在24层。
“呼——呼——”
“别害怕云栖,深呼吸,嗯——你可以的,你能行……”
“啊!别开,别打开……”
噔——
“二十四楼到了。”
果然专用电梯也很扫兴,因为它会给人制造紧张感。
“啊呼——”云栖进到会议室。
“云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云栖利落地说。
云栖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两个不同心情的怪物,一个自信坚韧不怕困难,一个容易调皮脆弱尝尝逃避,怪怪的搞不清楚哪个是云栖,显然它们都是。
……
“按照市场……我们分析……风向……需求……”
一边的市场部负责人讲了大半个小时废话,云栖听的云里雾里,这是在欺负她出来乍到……应该不是,毕竟公司没了,大家都不好过……
她直接开口,喊道,“停一下,直接说你们给出的最佳解决方案。”
最先开口的是制片人李月,“云总,对赌协议的时限只还剩下不到一年半时间,明年就是何松峤先生逝世满五十周年记念日,作为A国第一位担任国际小提琴协会的会长,国民热度很高,我们手握《峤山之路》的版权,下一个项目它是最好的选择。”
“各位董事认为呢?”云栖大概明白了,又问道。
“《峤山之路》的版权在我手里,这也是个好项目,但是云总……呃……”
“有难处?开会是为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们大家应该都不应该浪费彼此的时间,张总直说就好。”云栖坦率地说。
“云总啊,根据市场给出的结果显示《峤山之路》的男主应该是新晋影帝许颂。”
一人又接道:“对,但是今早许先生来电拒绝了我们的邀请,说他准备息影了。”
“除了许颂,还有其他人选吗?”她也是这个圈子的,许颂的传闻她是知道的,只是今早的记者……总之刷新了她对资本博弈的认知。
“没有,我们半年前根据叶导和作者的意见,原定的另一位提名国际电影大奖的青年演员宁辉,外形合适,而且还会拉琴,我们都已经签约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原来的经纪公司合约到期——被UZ经纪公司签下了。”
“我们不是没争取,可人家UZ经纪背靠UK团财大势大,还承诺为他找最好班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捧上影帝的位置,违约金还是三天前到账的……真TM阴险……”
“而且,青年演员里目前外形合适的没有名气,有名气的不合适,许颂是新晋影帝的热度高的一塌糊涂,实在是……”
……
一群人七嘴八舌突然吵嚷起来了。
“够了!”云栖这一这二十四小时就没闲着,实在受不了,父亲车祸去医院一群私生子找上门,大早上公司里外都是记者,现在开会还要吵。
会议室里一时雅雀无声,平静下来。
她耐住情绪,认真问道:“叶导这个片子是不是只有许颂能演,给我个准话。”
“唉——是的,只有他能演,何松峤先生年少成名,不到三十五岁逝世,他最精彩的人生经历是年少成长,云总您担任过编导,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云栖懂得当一个好导演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就不会在看其他人一眼的执着。
“许先生那边继续跟进,另外对影片主演进行海选,放开选角范围,麻烦叶导您和原作邓编多多费心,总能找到合适的演员。”
关注度太高,情势焦急,云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先发出声明控住舆论导向,让他们把目光投向海选,而且大海捞针的笨法子说不定就管用呢。
“可是其他人的热度……我们的对赌协议……”
没等他说完,云栖站起身,说道:“虽然我管理公司的经验不足,但是我也是一位编导,懂的电影和好的作品不能急于求成,对于许先生的能否参演,我、叶导、邓编和其他电影主要负责人会亲自约人谈,至于其他人请各司其职做好分内的工作,天不会塌下的各位,就算天塌了也是先压在云家头上。”
“……”
“……散会!”
云栖从嘈杂声中解脱,又深陷入苦闷。
散会以后,她找到电影制片李月、导演叶晟和原作邓编聊完才深入了解到许颂现在的情况。
叶颂算是个半路出家的演员,他的养母吴瑛女士是跟何松峤近乎同一个时代的优秀音乐家,只是因身体原因没有再继续深造,许颂从小练琴,她的养母也支持他去国外深造追求梦想,但却在他出发前期养母身旧病复发,他放弃了自己的黄金时期,把家里所有的积蓄用在看病上。
吴瑛女士已故的丈夫许先生曾是当时炙手可热的大作家,邓编和他还是校友,只可惜天妒英才……后来许编的一位故人是一个圈内有名的制片人,听说吴瑛女士生病前去探望。
他投资了一部电影,奈何导演海选几个月,来来回回就是选不出他想要的主角,可他见许颂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了,那张脸五官干净灵动自然,最重要的是他忧郁清冷的气质,青涩纯净的少年气以及……
许颂被他带到了荧幕面前,与生俱来的敏感孤傲让他在电影圈里发光发亮,他的第一部作品上映就在A国斩获影帝的头衔,第二部作品让他走上国际。
孤傲敏感……许颂息影是这个原因吗?
他们告诉云栖这位影帝回国以后就不知所踪了,别说是约人,他们想再求一个拒绝的机会也没机会……
她暗暗思忖:“许颂,怎么偏偏是他,天才孤傲……正常……正常个鬼啊,他人到底在哪里!!!”
云栖的心一团乱麻,因为她知道一部好作品可遇不可求,许颂就是那个不可求的可遇……
峤山松风区下辖的滨海路——
哗啦——水拍打在堤岸上,湛蓝天空,万里无云,旁边有几位老年人在散步。
许颂挽起袖口架起小提琴,修长的手指滑动青筋凹凸映衬手背干净有力,海风与浪花相拥一首简单的《海》响起,他此时沉浸在自己如梦似幻的世界里,无人可以闯入。
渐渐的乐声起伏他按捺不住情绪无法平静,啪——琴弦断裂……
拿起琴盒,许颂给手机开机,是无数的喧嚣的声音。
“喂——”尾音拉的很长,声音空灵清透。
电话一通,贺经理感觉自己被救赎,忙说:“哎呀!我的大影帝呦,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消失整整三天了,啊——寰云娱乐,UZ经纪,还有A国各大娱乐媒体,打来的电话还有公司的论坛,都要让你搞炸了……”
海鸟鸣叫——嗄啊——
他继续问道:“喂喂——你现在在哪呢?海边!”
“怎么着我消失了,A国人就活不了吗?”许颂漫不经心地说。
“我的祖宗唉,你又在说什么疯话,反正你不回来我是活不了啦!”
“呵——活不了啊,我也活不了啦!”轻佻地语气,似真似假。
这话一出听的贺经理头皮发麻,苦苦哀求道:“祖宗——我求你了快回来吧,寰云新任总裁云栖快要住在我办公室了,你就跟她见一面,实在不行通个电话……”
他精准捕捉到那个名字,“云栖!?你再说一遍确定是云栖?”
贺经理怔住道:“啊嗯……对云栖,你看热搜第一条。”
许颂点开头版头条的新闻,轻笑说:“哼——你说,突然消失的人,值得原谅吗?”
这话问得,让电话那头的贺经理着实摸不着头脑,不是你突然消失搞得我们一团糟吗?明知故问……但要紧的是要把大影帝哄回来,他把脾气先归到一边,哄着他说:“那要看是谁,旁的什么人,当然不值得,那要是你,别说消失,在我这都是可以原谅。”
贺经理感觉自己的满分回答,独一无二的专属特权能,即表示了对他随意消失的艺术行为过往不究,又暗示了他的重要性。
“嘟——”
电话挂断了。
“嗯——喂,喂,”贺经理不敢睁眼,抱怨道:“大影帝真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