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林予真指着一张酒单,问她:“喝点什么?”

    她抬眼,略略惊诧。

    林予真一改往日利落的白领穿搭,换了一身酒红色吊带裙,裙摆堪堪落在大腿中部,像朵半开的玫瑰,藏着不自知的撩拨。

    林予真抬手拢了拢微卷的长发,手腕上那条细金的手链滑到小臂,撞出几分野性的甜,“怎么,看呆了?女人。”

    她好奇,问:“来酒吧,原来需要穿成这样么?”

    “不然呢?来这又不是跟顾客谈生意。”她往前挪了挪,附在她耳畔,加大了音量,“咱们是来找乐子的。”

    她扫了一眼酒单,问:“哪款度数最高?”

    今晚,是她人生第二次来酒吧。

    准确来说,算是被林予真拐过来的。

    她原本想着在林予真家暂住几天。

    谁曾想,行李箱刚放下没多久,就被她拐来了酒吧,说是要给她排解心事。

    “乖宝宝,你确定要喝度数最高的?”林予真笑了笑,扬手冲酒保打了个响指,道:“两杯‘火焰山’,多冰,少糖。”

    “火焰山”是店里的招牌烈饮,基酒混了龙舌兰和威士忌,上桌时还要点把火,说是 “火焰山”,实则是能烧穿喉咙的烈。

    “乖宝,你穿成这样,怎么玩的尽兴?”

    时念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T裙,在这满是吊带与香水味的空间里,真像株误闯樊笼的兰草。

    脸上为了宴会特意设计的水蓝系亮闪妆还没来得及卸下,眼下的碎钻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的星子落进了素净的瓷盘,透着种荒诞的割裂感。

    “你这脸跟衣服,像是两个时空拼起来的。”林予真凑过来看了看,指尖点了点她眼下的亮片,就着化妆棉,给她改妆:“留着眼尾这几颗就行,像眼泪挂在那,勾人。”

    她眼睛本就敏感,一会儿的功夫,被卸妆棉蹭过的眼尾就泛起了红,像浸了水的樱桃,连带着睫毛都湿漉漉地耷拉着。

    林予真满意地松了手:“行了,不过你这衣服,还得换。”

    她刚想说这是身上最方便出门的衣服,就被林予真拽着胳膊往洗手间走。隔间门 “砰”地一声关上,林予真利落地解开自己的细带凉鞋,从包里翻出件蓝色吊带,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换上。”

    蓝色吊带的料子是冰丝的,滑得像溪水,后背几乎是镂空的,只靠两根细带吊着,胸前还缀着几颗水钻,在隔间昏暗的光线下闪得晃眼。

    她望着镜子里自己穿着灰 T 裙的模样,再低头看看那件后背几乎全空的吊带:“这么open?”

    林予真靠在隔间门上,指尖转着支口红,笑得促狭:“你后背那道蝴蝶骨多好看,藏着当传家宝啊?”

    她思忖了一下,确实有道理。

    女人穿吊带,从来不是为了给谁的目光当点缀,是为了在闷热的夏夜感受风拂过皮肤的轻,是对着镜子时能看见蝴蝶骨舒展的弧度。

    这份舒展,是给自己的礼物。

    换好衣服,她对着镜子转身,看见两根细带在背上交叉成利落的 X 形,将白皙的皮肤衬得像上好的宣纸,连腰侧那点浅浅的梨涡都露了出来。

    林予真递来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片小冰晶,“戴上这个,后背就不单调了。”

    银链扣上后颈,林予真头替她理了理吊带的褶皱,转而打开了隔间门:“乖宝宝,真正的夜生活,从现在开始。”

    她跟着林予真走出隔间,冰蓝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后背的细带在暖黄灯光下划出两道利落的银线,引得路过的调酒师抬眼多看了两秒。

    “看,效果不错吧?”林予真撞了撞她的胳膊,眼尾的痣在光影里挑了挑,“你这身段,藏在灰 T 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时念卿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边。

    林予真不知何时给她换了双银色细带凉鞋,鞋跟不高,却恰好衬得脚踝纤细,像系了圈月光织的绳。

    酒吧里的爵士乐突然变得轻快,音符跳得欢脱,带着点萨克斯特有的慵懒喑哑,却被演奏者吹得活泛,气氛欢腾了起来。

    “喝慢点。”林予真把酒杯推过来,先替她吹灭了杯口的蓝火,“别学我一口闷,你这酒量,半杯就得钻桌子底。”

    时念卿抿了一小口,烈酒的辛辣刚漫到喉咙,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甜意托住了,是酒里混着的百利甜在作祟,像块化在舌尖的焦糖,把灼人的烈劲裹成了温柔的网。

    她呛咳了两声:“这酒,后劲挺大。”

    林予真被她呛得发红的眼眶逗笑,伸手替她顺了顺背,“知道厉害了吧?”她夺过酒杯放在桌上,自己仰头灌了大半杯,“这酒叫‘温柔刀’,先给你块糖,再割你一刀,就跟爱情一个样。”

    时念卿咳得眼角沁出点泪花,“说的好像,你吃过爱情的苦似的。”

    “没吃过,还能没看过?”林予真屈起手指,跟着音乐的节奏,敲了敲吧桌,“乖宝宝,你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她猛地顿住,咳到一半的气卡在喉咙里,顺了顺,道:“别胡说,我和他就是合作伙伴关系。”

    “真要是合作伙伴,你犯得着气到离家出走?”

    林予真摇了摇头,喝了口酒,继续道:“生气是因为在意,在意是因为动心。”

    “笨蛋,你对他动心了。”

    时念卿一怔,本想说点什么。

    喉咙却像被酒液泡肿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酒精作用上头,她回想起秦滟附在她耳畔时说的话,胸口的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谁在意了……他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大可以和我说……”

    “但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惹得人家姑娘直接对我贴脸开大。”

    “算了,咱们是出来找乐子的,不提那些不开心的。”

    林予真说着,拽起她的手腕就往舞池走。

    舞池中央的爵士乐正热,缠着鼓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林予真跟着节奏晃起腰肢,酒红色的裙摆旋出热烈的弧度。她抬手将滑到肩头的吊带往上拽了拽,指尖故意在锁骨处多停留了半秒。

    她伸手,将时念卿拉过去:“过来,跟我一起跳。”

    有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想邀林予真共舞,被她笑着躲开:“抱歉啊,今天只陪姐妹。”

    林予真低声提醒她:“这种场合,找找乐子就得了,千万注意安全,别理这些来历不明的搭讪。”

    她点了点头,胳膊忽而被林予真撞了一下。

    林予真指着一个方向,“怎么样,那个帅不?”

    时念卿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目光撞进一片干净的少年气里。

    舞池边缘的高脚凳上,坐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生,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的皮肤白皙非常。

    领口系着条细细的黑领带,却没系紧,松垮垮地挂在颈间,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晃,像只慵懒的猫尾。

    看着年纪不大,像是大学生。

    观察的间隙里,男生握着杯鸡尾酒,走了过来,“姐姐,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时念卿愣了一下,侧目看了看林予真,最后确信,这份邀约是向她发出的,而非林予真。

    林予真在旁边推了她一把,笑道:“弟弟都主动了,给点面子。”

    她侧过头,低声道:“你刚刚不还说,别理来历不明的搭讪。”

    林予真也压低了声音:“这个又不一样,青春男大唉,而且,人家只是邀请你跳舞,正常交际。”

    她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只能事先说好,她不擅长跳舞。

    男生的掌心很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温热,却很绅士,只是虚虚托着她的手腕,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每一步都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带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在旋律的缝隙里绕出小小的轨迹。

    时念卿渐渐松开了紧绷的脊背,跟着他的节奏抬起胳膊,后背的蝴蝶骨随着动作轻轻翕动,她也像只振翅了的蝶,自信地舒展着舞姿。

    她的视线也不仅仅局限于脚下的方寸之地,而是随着旋律抬眼,落向舞池下方的观众席。

    光影在攒动的人头间流淌,酒杯碰撞的脆响、暧昧的低语、放纵的笑闹织成一张喧闹的网,却被一道视线精准地刺破——

    那道目光太锐,像淬了冰的刀,穿过重重人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

    此刻,她名义上的老公,就站在台下。

    看她与旁的男人,载歌载舞。

    男生适时地停下了步子,问:“姐姐,我能再邀请你喝一杯吗?”

    她收回了视线,自然搭上了男生的手背,“当然可以。”

    林予真说得对,她确实不胜酒力。

    半杯“火焰山”下了肚,她脸颊似乎无形中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玛瑙色的红。杯壁上的橙红色火苗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蒙了层水汽,看什么都像隔了层晃动的琉璃。

    但刚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是别的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应下了男生的邀约。

    “想喝点什么?”男生握着酒单,轻声问:“这里的莫吉托加了薄荷叶,很清爽。”

    他刚要开口,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是说讨厌酒味的吗?”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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