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叶温臣顺势拿起桌上剩了半杯的“火焰山”,橙红色的酒液在杯底轻轻晃,像团被囚禁了的烈火。

    他轻转了一下杯身,一点浅粉的印子正洇在透明的杯壁上,是她方才仰头时,唇角不经意蹭上的几许口脂。

    同样的,他的唇也覆上了杯口。

    冰凉的玻璃隔着那点浅粉,贴上唇瓣,酒液的烈气混着若有似无的脂粉香,顺入他的喉咙。

    他将杯底最后一点酒液一饮而尽。

    “老婆,”他忽而低头,推开一旁的男生,直接将下巴抵在她发烫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刚饮过的酒气,又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下次别喝这么烈的酒了。”

    酒精的作用上头,她浑身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本想推开他,手腕抬到一半就泄了力,最后抵在他的胸上:“你管我?”

    “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掌心轻轻覆上她抵在胸前的手腕,往回带了带。

    没等她说话,他侧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别生气了,我和秦滟什么都没有。”

    “这辈子,我只动心过一次。”

    “就是你。”

    没等他反应,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酒气的呼吸骤然撞进他的唇齿,像只蓄谋已久的蝶,终于振翅扑向那团让她辗转的火焰。

    她的唇瓣裹着酒后的微烫,带着点生涩的颤抖,轻轻碾过他的唇。

    不过半秒的怔忪,他反应过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汹.涌,舌尖挑开了她的唇齿,卷走那点混着果味的酒气,也卷走了她细碎的呼吸。

    她微微发晕,踮着的脚尖渐渐支撑不住,膝盖也发了软。

    她只能凭着本能攀住他的脖颈,指腹蹭过他后颈温热的皮肤,那里的脉搏跳得又急又重,和她胸腔里的鼓点撞成一团。

    他更紧地箍住了她的腰肢。

    唇齿间的纠缠愈发滚烫,浓烈的酒精气息漫上了她的神经。

    他的吻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卷着的烈气,反复碾过她的唇瓣、齿间,将那点果味的甜、口脂的香,还有她压抑的轻吟,卷进了喉咙。

    她没想到,他会反击得这么烈。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眼尾泛起潮红,像被揉皱的桃花瓣。

    酒精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只剩下本能的迎合与退让,唇瓣被他反复碾磨,泛着一股刺痛的麻,却又是舒服的。

    周遭的喧嚣全然褪成了模糊的背景,像被按下静音键的默片。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带着酒气的热,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转瞬即逝的雾。

    他忽然稍稍退开,眼底映着燃得正旺的火:“念念。”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发肿的唇,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我们回家,好不好?”

    ——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到了床上。

    吊带被男人轻轻拨开。

    细窄的肩带滑过肩头,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她的眼睫禁不住地颤了颤,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羽毛,忽远忽近。

    她伸手,扯开了男人的衣襟。

    棉质衬衫的纽扣被她扯得崩开两颗,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胸膛。

    锁骨下方,那颗浅淡的红痣格外显眼。

    她清醒了几分,起身,指尖点在那颗红痣上:“还有几个女人看过?”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没有,除了你没有别人。”

    她没防备,身子一歪就跌进他胸膛,鼻尖撞在他那颗红痣旁边,雪松的气息占据了她的呼吸。

    她抬手按住他的胸口,拉开了一点距离,“骗子。”

    叶温臣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了然的无奈:“秦滟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疯话?”

    “她说……”她咬着唇,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她说她见过你的痣。”

    “宝宝,我小时候游泳脱光的时候,总免不了被几个发小看见。”他顿了顿,忽然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他们嘴上没个把门,笑我锁骨下有颗美人痣,酒桌上胡侃时不知和多少人传扬过。”

    她一怔,指尖的力道倏地松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她想收回手,却被叶温臣拉住,刻意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按了按。

    那颗浅淡的红痣隔着薄薄的皮肤,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皮肉下血液的流动,似电流般,顺着她的指腹,窜过她的全身。

    “所以,没被除你之外的女人看过。”叶温臣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他轻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我对男人没兴趣。”

    她的脸颊瞬时烧了起来,像被泼了滚烫的酒,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后,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层薄红。

    “傻不傻?”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声音里裹着笑,却没半分真的嘲弄,“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她倚着靠背坐了起来:“她说的那么真,我怎么知道。”

    “而且,我们只是合约关系,你若有喜欢的姑娘,尽可……”

    话没说完,男人将她强拥入怀,下颌抵在她的肩窝,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耳尖,嗓音低哑:“不许再把我往外推。”

    他低头,吻落得又凶又急,辗转厮磨间,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叶温臣,”她轻轻推拒了他的胸膛,认真道:“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你。”

    空气骤然凝固。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汹涌的占有欲、急促的焦灼感,瞬间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他在等她说完。

    “但我是个很慢热很慢热的人……”

    “而且,我好像很难建立一段亲密的男女关系。”

    “我以前和你说过,我没见过什么好的爱情,所以我很难相信,这世间会有始终如一,且持久永恒的爱情。”

    她把自己最隐秘的伤口剥开,袒露在他面前。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擦过她微凉的眼角。

    “念念,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会让你一点点的喜欢,变成很多很多的喜欢。”

    “也会向你证明,这世间拥有始终如一、持久永恒的爱情。”

    眼眶一阵滚热,似有滚烫的潮水翻涌漫过。

    他低头,柔软的指腹温柔蹭过她眼角的那片湿润,就像对待易碎的琉璃,动作轻柔至极。

    她想了想,说:“我们可以试着建立一段合约中的恋爱关系。”

    她对于任何感情上的承诺都很难建立安全感。

    但对于合约,她却有着近乎执拗的信任。

    白纸黑字的条款,清晰罗列的权利与义务,反而能给她安全感。

    “好。”他不假思索地答应,“这段关系里,可以按照任何让你舒服的方式来,想暂停就暂停。”

    这一瞬,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动心了。

    她理想中的爱情,是对方不假思索的顺从与信任。

    她起身,忍不住啄了一下他的唇。

    像蝴蝶振翅般轻,却带着破茧而出的勇气。

    她侧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我现在,想亲你。”

    叶温臣的呼吸骤然一沉。

    他几乎是立时就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带着压抑的急切,却又在即将触碰时蓦地放缓。

    他的唇一点点地深入,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滚烫的温度。

    而她只能依赖着他的呼吸,像浮在水面的舟,彻底交出了方向。

    "别……痛。"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像被点燃的星火,亮得灼人。

    “念念,是你先撩拨我的。”他哑着嗓子低语,气息喷在她的唇上,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无赖的纵容,“现在,还暂停吗?”

    肩上的吊带滑落到手肘,露出肩头细腻的皮肤,她下意识地想提上去,手腕却被叶温臣轻轻攥住,按回身侧。

    “我帮你。”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唇瓣贴着她的耳尖,呼吸里的热意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布料灼穿。

    “还有……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一起。”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一起去酒吧也不行。”

    “上次是谈生意,下次不会了。”

    他笑着解释,指腹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峰,“还有秦滟,我打算终止和她之间的代言合作。”

    “可她和你们的品牌很适配。”

    她微微一怔,“而且误会已经解除了,没必要因此影响你们的合作。”

    她不算是小心眼的人。

    尤其一点,她觉得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叶温臣的指尖顿在她眉骨处,认真道:“再适配也没用。”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让你不舒服的人,留着干什么?”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了句:“那……违约金要不少吧?”

    叶温臣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震得她心尖发痒。

    “没关系,”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老公还不至于因为这点违约金破产。”

    月光漫过床沿,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拂过她发颤的眼睫,低声问:“这么紧张?是第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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