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温臣顺势拿起桌上剩了半杯的“火焰山”,橙红色的酒液在杯底轻轻晃,像团被囚禁了的烈火。
他轻转了一下杯身,一点浅粉的印子正洇在透明的杯壁上,是她方才仰头时,唇角不经意蹭上的几许口脂。
同样的,他的唇也覆上了杯口。
冰凉的玻璃隔着那点浅粉,贴上唇瓣,酒液的烈气混着若有似无的脂粉香,顺入他的喉咙。
他将杯底最后一点酒液一饮而尽。
“老婆,”他忽而低头,推开一旁的男生,直接将下巴抵在她发烫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刚饮过的酒气,又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下次别喝这么烈的酒了。”
酒精的作用上头,她浑身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本想推开他,手腕抬到一半就泄了力,最后抵在他的胸上:“你管我?”
“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掌心轻轻覆上她抵在胸前的手腕,往回带了带。
没等她说话,他侧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别生气了,我和秦滟什么都没有。”
“这辈子,我只动心过一次。”
“就是你。”
没等他反应,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酒气的呼吸骤然撞进他的唇齿,像只蓄谋已久的蝶,终于振翅扑向那团让她辗转的火焰。
她的唇瓣裹着酒后的微烫,带着点生涩的颤抖,轻轻碾过他的唇。
不过半秒的怔忪,他反应过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汹.涌,舌尖挑开了她的唇齿,卷走那点混着果味的酒气,也卷走了她细碎的呼吸。
她微微发晕,踮着的脚尖渐渐支撑不住,膝盖也发了软。
她只能凭着本能攀住他的脖颈,指腹蹭过他后颈温热的皮肤,那里的脉搏跳得又急又重,和她胸腔里的鼓点撞成一团。
他更紧地箍住了她的腰肢。
唇齿间的纠缠愈发滚烫,浓烈的酒精气息漫上了她的神经。
他的吻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卷着的烈气,反复碾过她的唇瓣、齿间,将那点果味的甜、口脂的香,还有她压抑的轻吟,卷进了喉咙。
她没想到,他会反击得这么烈。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眼尾泛起潮红,像被揉皱的桃花瓣。
酒精让她的意识愈发模糊,只剩下本能的迎合与退让,唇瓣被他反复碾磨,泛着一股刺痛的麻,却又是舒服的。
周遭的喧嚣全然褪成了模糊的背景,像被按下静音键的默片。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带着酒气的热,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转瞬即逝的雾。
他忽然稍稍退开,眼底映着燃得正旺的火:“念念。”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发肿的唇,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我们回家,好不好?”
——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到了床上。
吊带被男人轻轻拨开。
细窄的肩带滑过肩头,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她的眼睫禁不住地颤了颤,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羽毛,忽远忽近。
她伸手,扯开了男人的衣襟。
棉质衬衫的纽扣被她扯得崩开两颗,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胸膛。
锁骨下方,那颗浅淡的红痣格外显眼。
她清醒了几分,起身,指尖点在那颗红痣上:“还有几个女人看过?”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没有,除了你没有别人。”
她没防备,身子一歪就跌进他胸膛,鼻尖撞在他那颗红痣旁边,雪松的气息占据了她的呼吸。
她抬手按住他的胸口,拉开了一点距离,“骗子。”
叶温臣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了然的无奈:“秦滟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疯话?”
“她说……”她咬着唇,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她说她见过你的痣。”
“宝宝,我小时候游泳脱光的时候,总免不了被几个发小看见。”他顿了顿,忽然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他们嘴上没个把门,笑我锁骨下有颗美人痣,酒桌上胡侃时不知和多少人传扬过。”
她一怔,指尖的力道倏地松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她想收回手,却被叶温臣拉住,刻意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按了按。
那颗浅淡的红痣隔着薄薄的皮肤,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皮肉下血液的流动,似电流般,顺着她的指腹,窜过她的全身。
“所以,没被除你之外的女人看过。”叶温臣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他轻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我对男人没兴趣。”
她的脸颊瞬时烧了起来,像被泼了滚烫的酒,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后,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层薄红。
“傻不傻?”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声音里裹着笑,却没半分真的嘲弄,“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她倚着靠背坐了起来:“她说的那么真,我怎么知道。”
“而且,我们只是合约关系,你若有喜欢的姑娘,尽可……”
话没说完,男人将她强拥入怀,下颌抵在她的肩窝,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耳尖,嗓音低哑:“不许再把我往外推。”
他低头,吻落得又凶又急,辗转厮磨间,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叶温臣,”她轻轻推拒了他的胸膛,认真道:“我好像,是有点喜欢你。”
空气骤然凝固。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汹涌的占有欲、急促的焦灼感,瞬间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他在等她说完。
“但我是个很慢热很慢热的人……”
“而且,我好像很难建立一段亲密的男女关系。”
“我以前和你说过,我没见过什么好的爱情,所以我很难相信,这世间会有始终如一,且持久永恒的爱情。”
她把自己最隐秘的伤口剥开,袒露在他面前。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擦过她微凉的眼角。
“念念,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会让你一点点的喜欢,变成很多很多的喜欢。”
“也会向你证明,这世间拥有始终如一、持久永恒的爱情。”
眼眶一阵滚热,似有滚烫的潮水翻涌漫过。
他低头,柔软的指腹温柔蹭过她眼角的那片湿润,就像对待易碎的琉璃,动作轻柔至极。
她想了想,说:“我们可以试着建立一段合约中的恋爱关系。”
她对于任何感情上的承诺都很难建立安全感。
但对于合约,她却有着近乎执拗的信任。
白纸黑字的条款,清晰罗列的权利与义务,反而能给她安全感。
“好。”他不假思索地答应,“这段关系里,可以按照任何让你舒服的方式来,想暂停就暂停。”
这一瞬,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动心了。
她理想中的爱情,是对方不假思索的顺从与信任。
她起身,忍不住啄了一下他的唇。
像蝴蝶振翅般轻,却带着破茧而出的勇气。
她侧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我现在,想亲你。”
叶温臣的呼吸骤然一沉。
他几乎是立时就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带着压抑的急切,却又在即将触碰时蓦地放缓。
他的唇一点点地深入,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滚烫的温度。
而她只能依赖着他的呼吸,像浮在水面的舟,彻底交出了方向。
"别……痛。"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像被点燃的星火,亮得灼人。
“念念,是你先撩拨我的。”他哑着嗓子低语,气息喷在她的唇上,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无赖的纵容,“现在,还暂停吗?”
肩上的吊带滑落到手肘,露出肩头细腻的皮肤,她下意识地想提上去,手腕却被叶温臣轻轻攥住,按回身侧。
“我帮你。”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唇瓣贴着她的耳尖,呼吸里的热意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布料灼穿。
“还有……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一起。”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一起去酒吧也不行。”
“上次是谈生意,下次不会了。”
他笑着解释,指腹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峰,“还有秦滟,我打算终止和她之间的代言合作。”
“可她和你们的品牌很适配。”
她微微一怔,“而且误会已经解除了,没必要因此影响你们的合作。”
她不算是小心眼的人。
尤其一点,她觉得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叶温臣的指尖顿在她眉骨处,认真道:“再适配也没用。”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让你不舒服的人,留着干什么?”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了句:“那……违约金要不少吧?”
叶温臣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震得她心尖发痒。
“没关系,”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老公还不至于因为这点违约金破产。”
月光漫过床沿,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拂过她发颤的眼睫,低声问:“这么紧张?是第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