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

    烛火摇曳,照射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一个宫女静悄悄的走来,熟练的点上一支安神香,古铜色香炉里飘出袅袅细烟,清香安神。

    “哗啦— —”又是一本奏折批改完合上的声音,那人放下手中的毛笔,身体向后靠着椅子,捏着鼻子的山根处,闭眼发出一声叹息“嗯— —”

    “陛下,可要闭眼小憩一会?老奴给您捏捏肩,揉揉脑袋。”一旁察言观色的老太监一见有动作,立刻佝偻着身子上前一步。

    皇帝倦怠的睁开眼睛,血丝遍布,及其干涩。显然已经许久未能闭眼好好休息,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那就小憩片刻,上来给朕捶捶肩。”

    “是,陛下。”老太监上前,手搭在皇帝肩膀上开始按摩。

    皇宫的大门即将因为宵禁关门时,两道身影如风过境般“唰”的一下过去,颜秋日赶着宫门关闭带着冬儿,两人极速冲刺进来才幸免被关在宫外。

    “呼呼— —啊— —好累。”二人均弯着腰,靠着墙,双手支撑着弯曲的双膝大口大口的喘息。

    “公主,现在我们怎么弄?您别嫌冬儿多嘴,冬儿觉得您刚刚就该再开口求求质子殿下的。”冬儿说。

    颜秋日不语,呼吸逐渐平稳后起身,抬头看着前方隐匿在黑暗里的石板路,那就像一只蛰伏的怪物,静静等待着她上前一步,踏入未知恐慌里。

    宫外临近大门时慕春雨停下脚步,身侧无人,颜秋日带着疑虑转身望着站立不前的人。

    “今晚是本殿回质宫住的日子。”慕春雨解释说。

    质宫?给质子住的地方吗?好简陋的名字。颜秋日忍不住想,她淡淡地回答:“哦,那再见。”

    如此冷淡的回答,慕春雨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他开口道:“你不说点什么吗?”比如再开口求求我帮你度过今晚……

    颜秋日柳眉微蹙:“什么?”

    这倒是反问住了慕春雨,自己到底是期待她开口还是不期待她开口呢?好纠结的心理,这个话题太有压力了,他困惑的向对面人又打回去疑问“呃,要不和往日一样怼我两句?”我好像有点脑袋不清醒,需要点刺激。

    “你……是在对我……发出疑惑?”颜秋日指着自己,难以理解的看着明显就是在询问自己的慕春雨。

    慕春雨:_(??``」 ∠)_靠!!老子在胡咧咧什么!!?

    颜秋日:!?(?_?;?好……变态的要求。

    笑了,她颜秋日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自己都不坚定的话就别瞎说出来啊!不过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古怪奇特的要求,也罢,谁让她颜秋日这么善良慷慨,今日就满足他的小癖好。

    颜秋日酝酿一下,快速的,中间不停顿的,询问对方要求方便施展“请问质子殿下是·s,还是·m?殿下有所不知,本人此前还从没有涉足过这个圈子,不过若是质子殿下喜欢……毕竟是半个朋友,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涉足一下帮帮您满足怪癖”

    她突然靠近趴在慕春雨耳边更小的声音问:“质子殿下是4·i吗?”

    慕春雨忙出声打断,脸颊如火烧,红润炽热,虽然听不懂颜秋日认真在叽里呱啦说一大堆,说的都是什么意思,但慕春雨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若是再不让她闭嘴,指不定还能说什么出来,仿佛看到了自己清白在远去。“等,等等等等一下,你给我打住!”

    “唔。”颜秋日发出抗议,推开那只捂住她嘴的手,舌尖轻轻舔舐唇瓣,不满的瞪着人“呸!咸不拉几的,你有这种癖好我都没有嫌弃甚至还在想办法满足你,你竟然还恩将仇报想捂死我?!人也太恶了吧。”

    “胡,胡言乱语什么,我,我怎么就有特俗癖好了,别瞎猜。”胡乱挥舞的四肢表现了慕春雨慌乱的内心,他想极力辩解,可不知如何开口。

    一道鄙夷的目光“嗖”的一下瞟过来,颜秋日敷衍的摆手“哦,好吧,随便你怎么说。”

    正是她这种态度让慕春雨脸上更加别扭,着显然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里,为了自己的清白,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她脑中胡思乱想的怪癖。

    “你脑袋里装着的什么和什么全都给本殿清理了,全部!一个不留!”他霸道的捧着颜秋日的脑袋,认真说,虽然很想把她脑浆摇匀了,但还是忍住了。

    “啧。”颜秋日晃动脑袋,挣脱开束缚便向后一跳“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马上宫门要关了,我走了再见。”

    “哎,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本殿可以酌情帮忙。”慕春雨看着她一蹦一跳,丝毫没有即将面临困境哀愁。

    少女手臂高举挥舞,又摆出OK的手势。

    “公主,您怎么不再求求质子。”冬儿额头直冒冷汗,小声劝着。

    没事人一样的颜秋日歪着身子小声回“人家这是在寒喧客气而已,先前问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热脸上赶着贴冷屁股的事我才不干,就算最后他有心事帮忙。被拒绝过后一次的我是很难拉下来脸再问的,丢人,不去。”

    对于后面要面临的事,颜秋日还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到是显着冬儿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了,为此冬儿颇有微词的数落起来“我看公主说好听点就是有个绝不低头的傲骨,难听点就是好面子的死倔驴。”

    颜秋日吐着舌头像只小狗狗一样摇着尾巴撒娇卖萌,冬儿勉为其难的原谅了她。

    汗珠顺着额头滑落,颤颤巍巍的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轻轻一眨眼,“吧嗒”落在手背上,站立神游的颜秋日方才回神。

    “这么晚了,忘秋殿今夜可能人满为患了,咱们悄悄去老皇帝的乾静宫,别让昌平的眼线看着我们,那家伙喜欢阴的狠,若是知道了止不定到皇帝面前怎么编排我,我可就我爹这一个靠山了。”颜秋日拉着冬儿东躲西藏,悄悄潜伏。

    冬儿心里默默流泪,平时里她想尽办法想让公主去皇帝面前露脸都不去,一口一个死皇帝,老皇帝,便宜爹的叫,如今到是头一次听见公主喊陛下爹,还真是无法言表的情绪啊。

    趁着宫女太监换班间隙,颜秋日准备利索的闯过去,还没一动就感觉到衣领勒着脖子,有一股窒息感袭来“呃,呕— —!咳!!”

    “公主殿下,您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吗?这里可是皇宫,警戒最森严的地方,您看东南方向房顶上。”袁满心惊肉跳拍着自己小胸脯,指着一个方向,严词厉色的说:“要不是在下来的快,您就被射成刺猬了。”

    “这么严重吗?”冬儿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劫后余生的快感席卷心头。

    袁满开始滔滔不绝的讲:“当然了,我家殿下有点不放心您,命我今晚跟着您,护您安全。”他疑惑的看看两个反方向询问“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公主的寝殿应当是那边。”

    “昌平堵在那里,本公主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与其落到敌人手里,不如直接找父皇认错,兴许敷衍就过去了。”颜秋日说。

    “嗷嗷。”袁满频频点头。

    “行了,莫要废话连篇的唠嗑了,赶紧想办法让本公主过去见亲爱的父皇。”经过袁满的提醒,颜秋日抬头开始寻找其他暗处的侍卫……或许应该称之为暗卫,可惜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您别学刚刚跟贼一样偷摸的模样就行,您是公主殿下,是去看陛下的不是做贼。”看着又像贼一样准备出去的主仆二人,袁满好心提醒。

    颜秋日一下就被点醒了,她惊奇的说:“是了,我是公主哎,应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的。”

    “没你事了,你走吧,还有……那个,嗯,提醒很好,谢谢。”颜秋日目光躲闪,尴尬的用食指戳了下鼻子。

    袁满闪身“唰”一下就不见了人影,颜秋日和冬儿一齐看着消失的方向,惊的嘴都合不上,“冬儿,你看人家侍卫,功夫多好,羡慕。”她贱嗖嗖的开口。

    冬儿沉着一张脸,全写上了无语“那公主再找个吧。” 颜秋雨摇摇脑袋亲昵的蹭蹭。

    “站住。”侍卫抬手阻拦。

    “混账东西,连本公主都不认得!”颜秋日戏精上身,她还没忘自己给自己在宫里建立的人设是嚣张跋扈,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未得传诏,禁止入内。”侍卫依旧态度不变。

    “这不是公主殿下嘛,您不在自己寝殿待着,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不知哪里冒出的小太监走来,用着尖细的嗓子跟她说话。

    颜秋日被扑面而来的脂粉味呛的眉头微皱,险些咳出来,她捂着口鼻,迅速后退几步“公公这是把胭脂当饭吃了吗?本公主还以为见到了脂粉妖怪,每个人都有小癖好,本公主能理解,只不过本公主鼻子娇嫩,闻不得这厚重的胭脂味。”

    赵德宝尴尬的脸上表情怪异,加上敷着一层厚重的胭脂,丑的惨不忍睹。

    “劳烦你去给父皇通报一声,就说本公主特来请罪”颜秋日命令着。

    赵德宝是皇帝身边老太监赵全家的义子,平日里最是得宠,嘴甜,会哄着老太监开心。

    各宫娘娘为了让皇帝翻牌子,都需要通过打点他才能让赵全家为自己在皇帝面前美言两句,过惯了人上人被捧着的日子,猛的有个异类出现可膈应在心里了。

    赵德宝“哼”一声转身去通报,颜秋日没指望会真给她通报了,毕竟刚刚自己那个态度,已经把人得罪死死的了。

    “公主冲动了,小赵公公一定会吹耳边风为难我们的。”冬儿急的不行。

    总感觉自从公主从冷宫出来后,自己的小心脏就跟着变得十分脆弱,很容易就会受到惊吓。

    颜秋日也知道自己的反应确实太过于大了,刚对话就不礼貌的冲人家。

    但是一想到那张布满胭脂水粉的丑脸靠近自己,便觉得浑身发毛,甚至有了恐惧,这种感觉是从潜意识来的。

    不过这过激行为倒是让颜秋日留了个心眼,总是记着以前自己似乎也遇到过类似的这种人,只不过时间太久,记忆模糊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顺其应变呗。”颜秋日说。

    盯了会灯火通明的寝殿,盲猜皇帝现在批改奏折,一时半会肯定不好睡,于是干脆先跪为敬,双膝弯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求见父皇,今日儿臣擅离出宫,久出未归,特来此领罚,求父皇责罚。”

    颜秋日俏皮的眨眨眼小声说“先自罚,认错态度好点,兴许不用因为出一趟宫而挨板子了。”

    “若是皇帝不见您,难道还要跪一晚上吗?”冬儿发问。

    “皇帝肯定会不愿见我,然后让我走吧,到时候回去跟蹲守我的昌平公主那里胡咧咧几句,这不就化险为夷了。”指尖潇洒的一甩长发,颜秋日露出七分得意又有三分坏的笑意。

    “若是后面被发现了那也是明天早上来,要是晚上被发现了,大不了睡前把门堵了,怎么说也不能为了一个我,拆了整个殿,到时候皇帝的怒火就转移她身上了。”

    颜秋日一解释完,冬儿瞬间醍醐灌顶,是啊,这样罚也受了,过了明天皇帝若是不去追究,谁又敢去较真儿。她开心的眼睛亮晶晶的“公主好厉害。”

    “哪里哪里,罚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能坦然自若的应对这种小场面了。”说话谦虚的颜同学,面上是一点也不谦虚的骄傲。

    时间过去一刻半钟,赵德宝晃晃悠悠如同蜗牛般回来,没好气的对跪着的颜秋日说:“陛下不见您。”

    颜秋日没起,她敢用慕春雨打赌,这家伙根本就没去张口问,铁定就是站在里面站着纯耗时间。

    见颜秋日不理自己,翘起的兰花指指着她,用尖细的声音说:“好生无礼,出了冷宫已有半月,宫里的嬷嬷们没教过您规矩吗?”

    “原来你知道本公主在冷宫长大的啊,那你过来谈什么规矩礼貌啊不是对牛谈琴,纯在扯淡嘛。”颜秋日不留情面的发出嘲讽,看着对方吃瘪的模样,感觉自己乳腺都通顺了。

    “你!”赵德全抖着指尖,指着她,气得胸口突然很闷,喘不过来气。

    “被阿谀奉承惯了的杂种,已经连这种低级毫无杀伤力的话都听不了了吗?”颜秋日低低的发出一声冷嘲,一双眸子尽写不屑,虽然跪着看人,但目光却像是在看一条癞皮狗。

    “谁给你……?!”愤怒冲昏头脑,赵德宝一瞬间忘记了身份阶级,抬脚想要踹人。

    那张堆满厚厚脂粉的脸变得极其恐怖,卡粉,干裂,甚至还起皮,鼻尖上那一抹油光成功恶心到了颜秋日,恍惚间记忆里有一个恐怖的片段一闪而过,也是这样一张涂抹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是细节实在是想不起来,不过来自身体上的反感与恐惧却更加明显。

    她抢话道:“谁给你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阉人,赵全家的一条狗,以为各宫娘娘巴结你一下就成人上人看不起人了?奴才永远都是奴才,且不说今日你很得宠,若是他日是失了宠,小心你这条阉狗的命。”

    冬儿一旁眼急手快的接住着一脚,狠狠往后一推。

    赵德宝狼狈的单脚后跳,好不容易才稳住险些摔倒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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