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燕潼,燕尘环视了一圈四周宽阔的草场冷笑一声:“怎么,属螃蟹的,只走直线不会拐弯?”他口中说着,眉头轻挑:“那也没见你横着走。”
“有意思,阿哥糊涂了,十二生肖里面可没有螃蟹,倒是有狗。”燕潼口中说着,将食盒背到身后,面不改色的挑衅开口:“阿哥是属狗的吗?”
“……”听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何优莫名有种在看两小儿吵架的无奈感。
“找死?”燕尘听了眉头一凛,直接对着燕潼额头出掌。
甚至还吵急眼了。
掌风吹起前额碎发,燕潼微微后仰避开攻势拉开距离,伸手抬手钻了个空子,他握住燕尘手腕,将他向前一拉顺势转了个圈,调换了位置。
这一番下来堪称丝滑,何忧望着跟前已经站稳的燕潼,他望着燕尘,始终勾着一抹玩味的笑。燕尘站稳侧头看向他,人直接被气笑了,手握成拳直朝燕潼面门而去。
燕潼堪堪避开,顺手将手里的食盒朝何忧丢去,何忧下意识接住稳稳当当提在手里,望向正和燕尘打得难舍难分的燕潼挑眉,有些不解。
说是互殴,但算下来也不过是,燕尘一直穷追猛打,燕潼则一路防守。看他格挡的熟稔程度,这二人曾经怕是没少打。
“劳烦阿嫂帮忙送去,阿爹的药若是误了时辰再喝,药效就不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忧总感觉,见燕尘气急,燕潼似乎格外开心。听他带着笑意将话说完。何忧眉头一挑:“着急为何不先行去送,反而在这挑衅人,岂非浪费时间。”
燕潼轻笑两声:“这不过是顺嘴的事罢了,阿嫂尽管放心,我打不过阿哥,伤不了他。”
“……?”
这好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何忧眉头微皱,提步向前,身形灵活的在二人之间钻了个空子,三掌将二人分开,反手将食盒递到燕潼面前,语气平淡:“我刚来,对路不是很熟,怕走错了反而添乱,所以还是由……”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开口:“所以还是由你送去吧。”
被何忧拦到身后的燕尘眉头顿时皱起,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一拂袖,侧过身望向远方,颇有种眼不见心静的做派。
见此,燕潼一挑眉,他沉思半天,最终望着何忧轻点了点头,开口:“我知了,阿嫂。”
他口中说完,转身信步离开。
目送燕潼走远,何忧回头看向燕尘,轻叹口气:“要走吗。”
“多此一举。”燕尘冷哼一声拂袖率先朝前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不知燕尘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何忧半路是跟丢了。
狩猎围场,场地过大,四周大多还都大同小异,故此何优在内一时竟迷了路,途中绕了几个圈,但始终没见狩猎宴场的影子。
时间过得太久,她抬头看向那明晃晃的太阳,自觉耽搁时间太长,眉头不自觉皱起,寻思着去哪找个人好问问路。
“长王妃。”
心中尚未思索出一个所以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何优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一白衣银纹的青年朝她走来。
青年笑意温和,离近了可以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香。待在何优跟前站定,他微微颔首致意,轻笑开口:“我名鸾良箫,长王妃可是迷路了?正巧,我也要去宴场,不如一起。”
“鸾良箫……?”何优挑眉,她感觉这人出现的时间有点太过巧合,心中有些警惕,不动声色地将这二人从头带尾扫视一番。
察觉到何优警惕,鸾良箫轻声一笑,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王妃不必如此警惕,我同燕尘是朋友,此番不过举手之劳。自然,若是王妃实在信不过我,我也可送您一副地图,您自己找回去。”
他口中说着,当真掏出一副地图递给何优,何优心中顿时更疑惑了,她接过地图,低眸细细查看一番,发觉上面有些位置与自己走过的路对得上,便微微放下了心,但依旧有些狐疑,她抬眸望向鸾良箫疑惑:“你出门为何还要随身携带地图?”
“习惯罢了。”鸾良箫轻笑两声,指了指路:“要同行吗?”
何优沉默片刻,将地图收起,轻点点头,跟上了鸾良箫的脚步,一同回了狩猎宴场。
此时大多人都已落座,燕南王抱恙,宴会由王后羊青萝坐镇。
燕潼坐在羊青萝右手,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空位,那应该是燕蝶的,可这姑娘似乎也还没到场。
见燕潼朝自己望来,嘴角勾起那一抹熟稔的假笑,何忧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同鸾良箫道了谢后,直接转身去了坐在羊青萝左手边的燕尘旁边落座。
燕尘见她落座,望向正朝自己位置走去的鸾良箫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后者回了个笑。
见状,燕尘将目光收回,侧头有意无意地扫了何优一眼,低哼一声,嘲讽开口:“路痴。”
他声音说得极小,旁人听不到,被骂的也当只是听岔了,落座随手为自己倒了杯茶,轻抿解渴。
见自己的冷嘲又被无视,燕尘心底没来由得升起一团火,他侧头冷眼看向何忧:“怎么,不过是多走了两里路,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何忧侧头看他,心感无奈,沉默半天终究没忍住,低声开口:“幼稚。”
“……”听到何忧回话,燕尘眉头一挑没来由得笑了,声音分不出喜怒:“哟,终于学会说人话了。”
见他这般,何忧啧了一声,将茶一饮而尽有些懒得理。
她懒得理,燕尘却像是来了兴致,他单手抵额,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骚乱,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匹白马横冲直撞,白马上坐着一个人,那人好似控制不住马的动向,在上被晃的东倒西歪。
马后还追着一行人,可如何也跑不过马。
待白马离近,众人看清了马也看清了马上的人,主座的四人包括一旁的鸾良箫皆齐刷刷站起,因着那马上的人是燕蝶。
“死丫头。”
见她被马带的东倒西歪,燕潼的那抹熟稔地假笑难得僵住,他没好气地暗骂一声,快步离开宴席迎上去一跃到马上,一手揽住燕蝶,一手抓住缰绳想要将它扼制住。
奈何马性太烈,根本不服训,一时处于原地来回横跳,誓要将二人甩于马下。
“这马怎么回事,哪来的?”
“看上去像是鹰将军之前在与故城一战时赢来的战利品。好像是故城将军的马,听闻烈得很,哪怕英勇如鹰将军也没能将他驯服,所以拿来做了彩头……”
“这……现在好像不该说这个,嘚想办法把二王子和小公主救下来呀,这要被甩下去,怕不是要被活活踩死,嘚想办法尽快让马冷静下来才是呀。”
宴席上的人,一时着急忙慌站在原地口中说着出招,但没人动作,燕尘听着,嗤笑一声:“净说些废话。”
他口中说完,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开口:“取我弓来。”
故城将军。
何忧听着微微皱眉,她将视线从马上二人身上下移,凝神将那匹马的模样看清。
见着它额间那搓如同水滴形状的红毛,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个印记,同林咏溪当年在宫宴上讨彩头时驯服的那匹白驹额间印记一模一样,白驹的名为银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