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闻刑部政务繁忙,想不到就是个清闲衙门。太子被毒杀这么大的事,江大人竟还能坐在这儿若无其事的品茶,当真是上京第一公子的雅兴啊。”萧秉瀚嘲讽道。
萧秉瀚虽然是本案的主察官,可并无查案经验,至今没有查出个头绪。唯一一个证人还是江执安抓到的。他这么说,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执安起身向萧秉瀚行礼,“那个叫蓝心的侍女已经招供了。微臣只是在想要不要将供词呈于陛下。”江执安冷哼一声。
“江大人这是何意?想越过本王,直接呈给父皇。才娶我那四妹妹没几日,还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萧秉瀚加重了声音,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微臣自是不敢。”江执安似笑非笑的说道,气定神闲地拿起了桌上的那份供词,递给了萧秉瀚。“殿下不妨看看。”
江执安收敛起了笑容,肃声开口道:“瑞王殿下以为,您的母亲宣妃娘娘是不是真凶呢,亦或者是陛下看到了这份供词会如何呢?”
萧秉瀚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逐渐慌张,瞪大眼睛,语无伦次:“不……不可能,她这贱人竟敢诬陷母妃,这绝不可能。”
“是否是诬陷,陛下自有定夺,微臣在后日的早朝会将供词呈于陛下。殿下不妨回宫与宣妃娘娘好好想想对策与说辞。”江执安的扬起嘴角,看向萧秉瀚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戏弄与不屑。“微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
因为这两日朝廷休沐,皇帝去了宝灵寺上香,所以只能等到后日了。
江执安刚走出刑部大门,就看到了江府的马车。萧清忆掀开马车窗帘,朝着他会心一笑:走吧,母后和哥哥还等着你呢。”
走到了章华宫门口了萧清忆停住了脚步,“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江执安微微点了点头。
“微臣江执安拜见皇后娘娘,诚王殿下。”江执安俯身行礼。
“本宫听说那个侍女招供了,你可知宣妃为何会在宫中屹立不倒?”
“自是陛下的宠爱。”
“可这一点还远远不够让她敢毒害太子啊。”沈碧辞冷声道。
“宣妃的身后并无世家大族的支持,父皇宠信与她,就是想利用她来对抗沈氏和众多氏族。”萧秉笙无奈的开口。
江执安柔声道:“宣妃当然不敢毒害太子,她的背后是有人指使,也许他也不知道那个药会害死太子。”江执安处之泰然,微微的抿了抿唇,双手交叉放于身前。“微臣查看了那药渣,里面有几味药,乃是宫中少有的,宣妃目不识丁,又怎会精通药理,能在宫中让太医使用珍贵药材且又不让他人知晓的,只有一个人。”
皇后与诚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又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陛下?”
“微臣也只是猜测。”
诚王顿了许久才开口:“母后,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当年父皇都能杀了三……。”
“放肆!还不快住口!”皇后厉声呵斥道。
萧秉笙想说的是三皇子,宣妃的第一个孩子。在宣妃还怀着那孩子的时候,外界的传言沸沸扬扬,说是那个孩子是祸国妖星,会夺走萧戬的皇位。萧戬便让沈碧辞在宣妃生产的时候,偷偷的将那个孩子掐死,哄骗宣妃说那孩子胎死腹中。
“娘娘,可若是陛下不得不放弃宣妃呢?”
皇后冷哼一声道:“萧戬怎会放弃她,她可是萧戬精心打磨数十年的利刃。”
“一旦这把利刃伤到了自己,父皇就不得不亲自将这把利刃折断了。”萧秉笙眼神坚定从容。
萧秉瀚怒气冲冲的跑进了毓秀宫,刚进去就看到妹妹萧清姝在那里责打宫人,看着妹妹那副泼妇样,萧秉瀚也是恨铁不成钢。
看到儿子来了,谢平萱。朝着身旁的侍女宝珠使了一个眼色。
“还不都快退下去。”宝珠遣散了屋里的宫人。
“你也出去!”萧秉瀚怒声道。
萧清姝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出去了。
“什么事火急火燎的?看把你妹妹凶的。”
“母妃,你说实话,大哥是不是你杀的?”
“瀚儿,你什么意思?太子的死怎能和我扯上关系。”
“那个叫蓝心的侍女都已经招了,江执安后日就将供词呈于父皇,眼下该怎么办?”
谢平萱瞥了一眼宝珠,“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侍女都处理不好!”
“都是奴婢无能,娘娘息怒。”宝珠应声跪倒在地。
“瀚儿,不必着急,你父皇定会保住我们的。是你父皇让我在萧秉元的药里动的手脚,只是这药都喝了快两年了,怎么会突然死了?许是他福薄吧。不对……”
谢平萱心中很是疑惑,这药只会让病者的身体慢慢透支,可并无毒性,萧戬的初衷也只是想让太子久病不起,眼下太子死了,皇帝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她猛的站起身,逐渐变得惊慌。
“是父皇?父皇一向心狠手辣,他定会为了给朝臣和李氏交代,舍弃你啊母妃。”
“不行,绝不能让江执安将供词,交给你父皇!”
“可是江执安是章华宫里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将我们置之于死地,怎会为我们改供。”
“宝珠,去通知叔父,劫持萧清忆。”
此刻的谢平萱,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她想挟持萧清忆,来威胁皇后和江执安。
一位身披披风的女人戴着面纱看不清面目,来到了顾府与一位身穿玄色长袍,身姿挺拔的公子交谈。这位公子便是威远侯顾炎的儿子,顾念棠的哥哥顾念衡。
“这瑞王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念衡意味深长的一笑。
“顾大人请耐心等待,好戏还在后头。”
“是吗?那微臣可是要好好看看这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