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回到江府,江旭走在前方,江执安走在父亲身后,双手合拢恭于身前。江旭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举起胳膊张开手掌,向江执安打去。这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江执安的脸上,看着面色铁青的父亲,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父亲的底线,可却一声不吭,沉默的接受着江旭的怒火。
这是江旭第一次打江执安,他不明白自己乖巧懂事的儿子,居然不顾江氏一族的安危,一意孤行卷入皇权之争。
“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如此锋芒毕露,卷入皇室之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执安这次做的确实是冲动了,但他别无选择,既然已经选择站队诚王,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他这么做,最大的原因是为了萧清忆,所以他想试图说服父亲,支持诚王。
他故作镇定,扶了扶朝冠,坦然开口:“父亲,您难道就没想过,即使我不支持诚王,可我身为诚王的妹婿,我说我与诚王与沈氏毫无联系,会有人信吗?”
江执安所说是有点道理。如果诚王倒了,就算他没有参与,也会受到牵连。但若是诚王顺利登基,江氏身为皇室姻亲,那就可以保江氏一族久盛不衰了。
江旭渐渐平息的怒火:“执安,你还记得为父为何给你取名江执安吗?”
“孩儿知道,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父亲希望孩儿能够与众多世家子弟,共同辅佐明君以安天下。”
“不!我为你取这个名字,并不是希望你能匡复社稷,而是振兴江氏。为父期望你能够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让族人都信服于你,这样我江氏便可高枕无忧了。”
江旭所说的是每个世家大族共同的意愿。他们自私自利,只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够长盛不衰,这些世家子弟在朝堂上身居高位,却又毫不作为,只知贪图享乐。江山社稷,皇位更迭,于他们来说也是无所谓,只要不触碰他们的利益与身份,谁坐在那个位置都是一样。
“可是父亲,大爱则爱天下,大仁则必舍小义。江山无虞则我江氏无虞。诚王殿下乃是皇室唯一的嫡子,身负萧氏个沈氏两族血脉,身份尊贵,登上皇位也是众望所归。”
“陛下有意推瑞王,纵使他身份尊贵又能如何?”
“陛下推瑞王,不过是想让皇族摆脱氏族的支配,瑞王的母族身份卑微,却又野心勃勃。倘若他登基,也只不过是让谢氏代替沈氏,成为新的掌权世族。到那时只会让朝廷动荡,他们又怎会让我江氏偏安一隅?”
“嗯……是啊,你说的没错,皇权会更迭,氏族同样也会更迭。”江旭拍了拍江执安的肩膀,“你长大了,只要是对江氏好,有什么事尽管放手去做吧。”
江旭被江执安说服了,或许支持诚王,对江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萧清忆捧着萧秉元送的的那个华光琉璃盏,望向空虚,久久出神。
江执安抿了抿嘴,看着萧清忆伤心,内心万分心疼,“殿下,节哀,逝者已逝,您一定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啊。”
萧清忆冷笑到,“大哥这么善良的人,却死于非命,那个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殿下,欲登高位,,必定是踩着他人尸骨上去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使我们没有害人之心,敌人也绝不会因为我们的无所求而仁慈。”
“生于皇室,人人自危,说不准哪天死的就是我了。”萧清忆苦涩的笑了笑。
“可命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便不会被他人拿捏,殿下,该恶的时候就恶,善良的人做久了,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萧清忆错愕的看向江执安,“你不是儒雅公子,你是一头渴望权利的猛虎。”
江执安俯身向萧清忆作揖,:“微臣愿作殿下的马前卒。”
“明日随我去章华宫吧。你还没有正式的见过母后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