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来了?”谢湘遗疑惑。
一个三根呆毛,一个天青色发带飘扬,一看就知道是谁。
骤然,两名少年的声音消失,空中迷雾又厚了几分,谢湘遗面色一变,直接翻出窗户,奔往声音消失的地方,迷雾中,不见两名少年的身影,唯见落地的古琴。
“好啊,和我玩这一招。”
谢湘遗落地,抬首,环顾四周,远方异动,天际有邪魔之气肆虐,谢湘遗抬扇指远方。
“掌门大师兄,你去那里瞅瞅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断躯,我在这里寻找两个晚辈。”
“好,小心。”
宣云湛御剑前往邪魔之气,谢湘遗留在原地,闭眼,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突然,一把长剑刺向谢湘遗的脖颈,谢湘遗抬扇挡下,回首看来人。
一件白袍,一把修仙剑,苍白的面孔,细白的手,显得文弱,通体灵气堪堪凝灵,这是一位白衣修士。
“何人闯入小镇,还不快离去,这座小镇有问题!” 修士道。
“你知道这座小镇有问题?不知道友的姓名?”
谢湘遗一扇子打开长剑,灵力震荡,直接把这名白衣修士震倒在地,一把长剑,更是空中翻滚一圈落地。
“我叫柳长安。”
白衣修士匍匐在地,去捡脱手的长剑,谢湘遗瞧着地上的这名白衣修士,虽心有怀疑,还是没有阻止这人去捡长剑。
“不知柳道友可有见到两名少年,一男一女。”谢湘遗道。
“我看见了,有一道邪魔之气追着他们跑,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柳长安撑剑起身,手指一个方向。
“这边去了。”
“多谢。”
谢湘遗奔往柳长安所指的街道,越向前,空中迷雾越浓,谢湘遗顿时感知到危险,捂嘴,正要退出街道,看见一道天青色的身影撑着剑,跪地呕吐,是谢玉川,谢湘遗还是向前,拉起谢玉川撤退。
“谢玉川!谁让你来这里的!”
谢湘遗才一开口,就呛了一口浓雾,头晕目眩之感袭来,谢湘遗一个踉跄。
明白这迷雾中夹杂着什么,谢湘遗反手一个药丸塞入口中,又一个药丸塞入谢玉川口中。
“谢公子!”谢玉川喘过气来,看见谢湘遗,激动得呼唤。
“离开迷雾。”
谢湘遗扯着谢玉川,往回撤,谢玉川磕磕绊绊的跟上谢湘遗,忽然,迷雾黑化,聚集,扑来,欲将人吞噬。
谢湘遗开扇,横扫,瓣瓣花瓣插入迷雾,迷雾轰鸣,炸开,散去。
离开迷雾,谢湘遗拎着谢玉川站到大街上,谢湘遗道:
“和你一起来的宣静姝呢!”
“她的琴莫名断了一根弦,我让她留在原地,把武器修好了再前行,我先去前方探路……怎么只有琴?!”
谢玉川看见地上掉落的琴,大惊。
“武器一般能寻找自己的主人,捡起她的武器,注入灵力,激发古琴。”
谢湘遗环视四周,警惕,谢玉川听话,抱起古琴,注入灵力,古琴受到刺激,腾空而起,飞向街道末尾,谢湘遗和谢玉川追赶。
追到街道末尾,未见宣静姝其人,古琴落地,无数把长剑铺天盖地插来,谢湘遗脸一黑,抬扇要动手,一把长剑较谢湘遗更先一步抵达,金黄色的身影挡在谢湘遗面前。
“云湛!”谢湘遗惊喜道。
“那处是一具男人的尸体,尸体内含邪魔之气,我怀疑为为调虎离山之计,背后之人真正关注的是这一座城。”
宣云湛武剑,面前长剑尽数击落。
“宣静姝还没找到,古琴指向那个院落。”
谢湘遗以扇指方向。
“我刚才见到了一个叫柳长安的修士,颇为的奇怪。”
“我去这个院落查看。”
宣云湛跃上墙檐,进入院落,就在宣云湛跃入院落的那一刻,谢玉川陡然倒地,谢湘遗伸手去扶谢玉川,见过的长剑再次杀来。
谢湘遗冷笑,一把打落长剑,化衣为线,漫天丝线,大面积铺开,牵一发而动全身,丝线一碰到东西,谢湘遗就感受到了,一扯,找到迷雾中隐藏之人,一绕,绕住敌人,绑人上屋檐。
谢湘遗瞧远处她高高挂起之人,是是之前她见过的白衣修士,柳长安。
“动手前也不知道看他们背后之人是谁。”
谢湘遗走到柳长安面前,抬扇,拨动柳长安的头,令这人面向她。
“不用挣扎了,说,你把他们怎样了!”
“您放心,只是一些迷药,和一个迷阵,我还是知道打狗需要看主人的。”
柳长安笑着看谢湘遗。
“您说的是吗?芳华剑尊。”
“我是芳华剑尊的弟子,谢湘遗。”谢湘遗开扇,扇风。
“原本我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我看到了逍遥尊者对您的态度。”
柳长安道:
“逍遥尊者心仪芳华剑尊,求而不得,天下皆知。”
谢湘遗笑了,未多做解释,把柳长安丢在这里,去找宣云湛,见宣云湛带着宣静姝出了院落,确认宣静姝安全,谢湘遗转身回原地,却再次看不到柳长安了。
“跑得挺快,丝线未断,他是如何挣脱的?”谢湘遗抽过空中的丝线,发现一些问题。
“湘遗,是有人来了吗?可有受伤?”宣云湛道。
“无事,来人还不是我的对手。”谢湘遗把玩手中的折扇。“这座小镇,有一个心怀鬼胎的修士啊。”
“呜?我刚才是怎么了?一下子没意识了!”躺在地上的谢玉川行了。
“我……我也是一下子就没意识了。”靠坐在墙角的宣静姝也醒了。
“小镇中有一名能力不俗的修士,你们是被他迷晕了。”谢湘遗折扇拍手。
“宣静姝,谢玉川,你们怎么半夜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小镇?为了找我们?”
宣云湛道。
“是。”“嗯。”谢玉川和宣静姝点头。
“唉……”
宣云湛叹息,有数语想要教导两名小辈,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话等会再说,又来了。”谢湘遗道。
一扇扇屋门打开,一个个人走出房屋,僵硬的走向谢湘遗他们的方向,原本空旷无一人的大街,挤满了神态呆滞的人。
“这些人……这些人怎么……”宣静姝惊恐的抱紧怀中古琴。
“死人听人指令,有两把刷子。”
谢湘遗释放灵力,摸出药包。
“毒死小镇百姓,寄生虫?以虫控人?”
“我来。”
宣云湛先谢湘遗一步动手,长剑扫过,灵力劈裂,满街死人倒地。
“逍遥尊者,我来帮忙!”“我来帮忙!”
谢玉川和宣静姝参与死人清扫,一人用剑,一人抚琴,三人动手,眼前的死人围攻之局很快得以破解。
宣云湛三人在前解决死人攻势,谢湘遗蹲下,用扇翻看地上的每一具尸体。
“清一色都是毒死的,无一例外,哪里能这么大范围的下毒?河流?这座小镇没有河流,井?为什么要给整个城镇的百姓下毒?柳长安?”
谢湘遗起身,寻找柳长安的身影,街角树后,谢湘遗看见了一双眼睛。
“你在这里啊……”
谢湘遗飞跃上屋檐,直追这双眼睛。
“我去逮那个柳长安。”
“此人乃邪魔外道,小心!”宣云湛道。
“放心!”
谢湘遗折扇一扫,大树倒塌,原本在大树之后的眼睛不见了,转眼,一个小人跑入街巷,躲避攻击。
“缩骨术,好一个怪才!”
谢湘遗对柳长安之能,赞不绝口,跃入街巷,继续追赶,终于在追了三条街巷之后,谢湘遗在一个街巷末尾再次逮住柳长安,长线吊起,吊柳长安在大门上。
“柳长安。”
谢湘遗折扇扇风,瞧着吊起的白衣修士,白衣修士已经认命了,不再挣扎。
“说说看,你为什么毒死了一镇的百姓?”谢湘遗道。
“没有为什么。”柳长安咬牙道。
“你看见我们的到来,本可以逃跑的,你自愿出现在我面前,要么这座城有什么迫使你留下,要么……你想见我。”
谢湘遗的话不急不慢:
“你不说实话,那我就派人来处理了这座城,逮捕你入琅琊山脉的水牢,琅琊山脉下的水牢,专门关押天下罪大恶极者,你进去了,就不用再想能够出来了。”
“谢公子,芳华剑尊,当年在昆仑山脉,有修士亲眼看见您坠下山峰而亡,您是如何复活的?”
柳长安的眼神充满渴望。
“你想要复活一个人?”
谢湘遗抚摸颈上绷带:
“在我回答你的话之前,你先说出原因。”
柳长安再次闭口不言。
“你不想说,那我就自己看了。”
谢湘遗抬扇,扇子抵住柳长安的额头,灵力刺入柳长安大脑,在柳长安惊悚的眼神中,谢湘遗降落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锦官城的乐坊,转身,谢湘遗见到了一个她认识的人,七弦。
“柳公子,您的好意,七弦心领了,侯郎已经说了会为七弦赎身的。”
七弦对着柳长安微微福身,谢湘遗看柳长安,此时的柳长安穿着亮红色的衣裳,鲜衣怒马少年郎。
“那个姓侯就这么好?你以后自己赎身,我现在替你赎身都不行,非要他来替你赎身?”
柳长安道。
“侯郎很好。” 七弦道。
画面翻转,战乱来临,一晃数年,柳长安出现在小镇,在街上撞上了七弦,七弦手牵两个孩子,撞见柳长安,七弦抬头,明显认出了柳长安,却拉着两个孩子急忙跑开。
“哎!夫人!这位夫人!”柳长安想要和七弦叙旧,转身就找不到七弦的身影。
“什么夫人,公子,那是天香楼的头牌,七弦!”
“她那个男人,一个白面书生……据说把家里的财产都败光了,夫人也跑了,才带着她来我们这里的。”
“说来也可怜,两次被她男人卖入青楼。”
“那两个孩子好像不是她男人的。”
“传闻她要去参加仙门的君子六艺比试,她……琴真的弹得很好,也不知能不能拿得魁首。”
“有什么可怜的,每天坐在家门口弹琴,跳舞,要钱,不就是想要攀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