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之中掉出了一张纸,谢湘遗打开纸张,看见纸张之上写了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
“有喜欢的人了?这么快?是谁?”
谢湘遗满心的好奇,想要去隔壁把宣云湛拉起来问一问,理智终使得这个想法作罢。
次日清晨,谢湘遗和宣云湛收到了新传来的消息。
“姑苏城出现的躯体疑似是野兽的头颅。”宣云湛打开信。
“走,直接前往姑苏!”
谢湘遗拔剑,升空,宣云湛亦御剑飞行,二人赶路前往姑苏。
雨是何时起的?不知,悄无声息之间,灰青的自天际缓缓垂落,无声无息的笼罩了整个姑苏城。
灰纱之下,一人撑伞独立船头,伞下人影模糊,似要化入空濛的水色。
“湘遗,雨下大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回船舱休息吧。”暖阳融入水色,宣云湛来到谢湘遗身侧。
“头颅坠入水道,冲散不见,还未寻得,一个头颅都找不到?”谢湘遗道。
雨下得更大了,水珠砸地,噼啪响,骤然,宣云湛拔剑跃空,霎时,兵器与水珠双双奏响乐章,两侧堤岸,黑衣人坠地。
宣云湛回到谢湘遗身边,接过谢湘遗手中的油纸伞。
“找到了。”
谢湘遗勾手,银丝一拉,一个牛首浮出水面。
“我们回姑苏的传信阁吧。”
谢湘遗与宣云湛一前一后踏入传信阁,姑苏地界郡长来迎。
“谢公子……这件事……是我们的失职……”郡长紧张到结巴。
“就一个牛首,如此重要的东西,这么多人,还能掉进水中找不到,让我们亲自来找,你这个郡长还真的是废物啊。”
谢湘遗上楼。
“谢公子,逍遥尊者,臣知这是臣的错,可……可……”郡长还想解释。
“即刻罢免姑苏郡郡长,与此事有关的全部官员。”
谢湘遗回首瞧了这名郡长一眼,便不再理这人。
“立即更换郡长来接手此事,查清黑衣人的来历。”
“是!”“是!”“是!”……
一声令下,郡长被拖下去,整个传信阁上上下下全部换人,唯独谢湘遗与宣云湛所在的二楼安安静静的,无人敢来扰。
“这个姑苏城中,有人不想我们得知天谴下的秘密。”宣云湛放头颅在桌子上。
“没有人能阻拦我。”
谢湘遗抬扇,扇子搭在牛首上,谢湘遗抬眸。
“灵力读取生前的记忆,我们一起瞅瞅?”
“湘遗,这种办法还是需要有人守着。”宣云湛道。
“谢公子!逍遥尊者!谢公子!逍遥尊者!……”
熟悉的呼唤再起,谢湘遗和宣云湛转头,再次看见了谢玉川,一根发带粘在了谢玉川额头上,他来得匆忙。
“谢玉川。”谢湘遗微笑。
“谢家主。”宣云湛道。
“谢公子,逍遥尊者,我递消息至琅琊山脉,九霄尊者下令收集各处的残躯至琅琊山脉。”
谢玉川道:
“拨云尊者说各处送上的消息有异,让二位小心……”
和谢玉川的话一同来到的,还有传信阁的摇晃,谢湘遗与宣云湛对视一眼,谢湘遗抄起桌上的牛首,三人飞身离开传信阁,传信阁外,黑衣人层层而上,看见谢湘遗手中的牛首,立即围而抢之。
宣云湛挡在谢湘遗面前,谢玉川拔剑协助,谢湘遗看着面前的攻势,面色阴沉,她抬扇。
一扇操万剑,万剑归一
黑衣人防不胜防的,他们手中的长剑脱手,升空,归入谢湘遗之手,黑衣人察觉到不妙,想要招回配剑,离开,可已经迟了,配剑反噬。
只是随手操控,配剑不仅杀死了自己的主人,还带着无主之剑补刀,众黑衣人坠下传信阁。
解决了围攻的敌人,谢湘遗瞅见旁侧有一名黑衣人没坠落,一脚过去,均数解决。
“操纵万剑……谢公子,您不愧是芳华剑尊的弟子,剑道这般厉害!”
谢玉川崇拜不已:
“也不知芳华剑尊当年追杀邪魔之主时,用这一招,是怎样一副景象,传闻是天地为之变色。”
“别夸了,再夸我就要露馅了。”
谢湘遗以扇捂脸,心中感叹道:
“什么剑道,我只不过是知道了天石的底细,又得知这个世界的人都用天石铸剑,知晓如何操控罢了,真论起用剑,远远不如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湘遗,此处依旧危险,我们换一个地方谈吧。”宣云湛道。
“好,我们走!”谢湘遗道。
小客栈二楼,宣云湛立于柱侧,谢玉川手捧牛首,递给谢湘遗,谢湘遗接过,靠坐美人靠上,美人靠下,水色浓绿,沉甸甸的。
“好了,我们该来探索这个牛首的记忆了,谢玉川,警惕四周,做得到吗?”
谢湘遗放牛首到美人靠上。
“谢公子,我做得到!”谢玉川道。
“嗯,宣云湛,手。”
谢湘遗看着宣云湛,伸出一只手,宣云湛放手在谢湘遗的手上,两只手再次握紧,折扇放上牛首,另一个世界开启。
进入牛的记忆,一开始还有光亮,到了后面,就只剩下灰暗,谢湘遗与宣云湛抓紧彼此的手,怕在记忆中冲散。
“小心!”宣云湛猛的一拉谢湘遗,停在一块石头上,他们底了。
天谴之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一条狭长的通道通往未知,通道两侧崖壁震动,中间天石累积,成一个个小山堆。
山堆之上,奇形怪状的野兽在迁移,有长了脚的蛇,有三个头的马,有背上长角的牛等等,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变异的动物?”谢湘遗喃喃道。
“什么是变异的动物?”宣云湛问道。
“哦!”
谢湘遗乍然记起身边还有一个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捂住嘴。
“就是野兽受到不明影响导致身躯改变,成了异兽。”
宣云湛望着谢湘遗,纵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好时候。
突然,大地动摇,视野带着他们二人,和一地的异兽冲上天空,视野一黑,谢湘遗看见谢玉川在观察她与宣云湛的眼眸,谢玉川见到二人眼眸重新充满神采,赶紧站好。
“谢公子,逍遥尊者,您们发现了什么?”谢玉川弥补他刚才的失礼行径。
“没有发现什么。”宣云湛道。
“没有发现什么?那那些黑衣人为什么争抢这个牛首?”谢玉川道。
“所以这就很古怪了,他们这么做,是这些残躯之后真的藏着些什么,还是……”
谢湘遗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
“他们想要借这些残躯吸引我们的视线,掩盖些什么?”
谢湘遗陷入深思,宣云湛也在思考,谢玉川想到了什么,拿出两张红色请帖,递到二人面前。
“请帖?”谢湘遗接过一个请帖。
“这是九霄尊者请我转交给谢公子和逍遥尊者的成婚请帖。”
谢玉川道:
“请二位参与婚礼。”
无论是两名尊者强强联合,还是一代君王成婚,迎接他的王后,这场婚礼都小不了,琅琊山脉黄叶穿红衣,天下州郡齐献礼,通往政务殿万层阶梯之上,奇珍异宝,接连不绝。
四大殿中的拨云殿,红色,已经占领了这座宫殿,谢湘遗踏入宫殿,见有女子身穿凤凰嫁衣,对镜梳妆,瞧见段蜀青身穿嫁衣的模样,谢湘遗一阵恍惚。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那天,她穿上了嫁衣,那天,她也失去他。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会忆起。
段蜀青回首,见谢湘遗来了,挥退侍女,待谢湘遗走至身侧,轻声道:
“师姐。”
“蜀青。”
谢湘遗看着段蜀青的这张面孔,不得不承认,哪怕段蜀青实际上只是他的侄女,这份血脉关系,还是让他们十分的相似。
“明天就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今天却感觉不开心?”
“我有些……不安心。”段蜀青道。
“不安心?什么令你不安心?”谢湘遗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从这份相似中抽出。
“婚姻,和凌傲天这个人。”
段蜀青拿来梳妆台上的凤钗,抚摸钗子,段蜀青的指尖不断摩挲着那一对凤凰眼。
“可以和师姐聊聊吗?”
谢湘遗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段蜀青身边,红纱之下,姐妹两说起了悄悄话。
“嗯。”
段蜀青道:
“婚姻,我对婚姻非常的不信任,母亲和凌云尊者的婚姻,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凌云尊者每天处理公务,不归院,母亲独守空房不说,还要装作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处理一院子的妾室,和满地跑的庶子庶女,前几天,还有几个庶子上门说要继承家产。”
说到这里,段蜀青话语中包含愤恨。
“处理不好,那些族中长老、长老夫人就会说,你这个段夫人是怎么当的,你这个嫡母是怎么当的,你怎么配得上凌云尊者之类的,我小时候的生活……那就是一场噩梦,还好母亲后来掌权了,狠狠的打了这些人的脸。”
“婚姻……师姐没有经历过婚姻,只能说师姐见到过的。”
谢湘遗轻拍段蜀青的手:
“师姐生活在沅湘城的谢家大宅,谢家主和谢夫人也是联姻,谢夫人的婚后生活……谢家主与谢夫人虽称不上恩爱有加,但几十年下来,也远超相敬如宾的,可能也就是我到来的时候闹了些矛盾吧。”
谢湘遗努力回忆她在这个世界前十五年的见过的,谢夫人的生活。
“早上起来,差人抱来大哥,二哥和我,一家人一起用早膳,谢家主去处理沅湘事宜了,谢夫人也开始处理谢宅内外之事;中午一起用午膳,午睡后,谢夫人要么浇花,要么和来访的夫人喝茶,要么摆弄喜欢的织布等等;晚间一起用过晚膳,饭后谢夫人与谢家主看着我们在厅上打闹,闲聊,携手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