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夜里夫妻谈话之后,楚兰秋就决定改变自己,不要再沉溺于过去,自怨自艾,更加积极的心态去面对生活。
而另一边,薛励程的工作也步入正轨,开始接外出任务。
薛励程走的第一天,两个人白天的时候和往常一样的忙碌。晚上的时候,薛母问楚兰秋她要不要搬过来和楚兰秋睡一个屋子,方便照顾孩子。楚兰秋想了一下,和薛母商量,晚上自己带着孩子睡觉,让薛母好好休息,自己上午多睡一会儿,让薛母上午辛苦一下。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带孩子的生活。
薛励程不在了,两个人似乎一下子少了重心,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了,似乎两个人一下子成为了彼此的依靠,薛母跟楚兰秋说话也更加客气,楚兰秋不想让薛母感到不舒适,也对着薛母笑脸相迎。
两个人都很担心薛励程,薛母的表现就是时不时的念叨儿子的名字,楚兰秋的表现就是失眠,带孩子很累,但是就是清醒的累,抱着孩子想睡觉,放下孩子,反而睡不着。睡不着就胡思乱想,想喜岚,想薛励程,没有办法,她就又把书本拿出来,做题背书,每每都到下半夜才睡。
等到楚兰秋出了月子,薛励程还是没有回来。三个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辰儿能扶着东西走了,宥欢和宥宁也长开了,体重也慢慢上来了,皮肤倒是没有薛励程那么黑,反正也不白就是了。楚兰秋看看自己也不算是很白的皮肤,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夫妻两个人生出白白净净的孩子才奇怪了。
最近魏小花又开始了给楚兰秋补习的日子,一边哄孩子一边补习,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喂奶,还要一边讲题。
数着日子,薛励程已经走了好久好久,其实还不到一个月。薛母总是问楚兰秋,薛励程什么时候回来,楚兰秋哪里知道,哄着薛母说快了,马上就回来了。
这天早上,许久没有出现的薛励程忽然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好久没有休息好。当时薛母在给孩子换尿布,两个小婴儿到了要吃奶的时间,一点也不安分,特别是老二宥欢,扯着嗓子喊,不见眼泪,老三则是哼哼唧唧的,声音不大,但是真的掉眼泪,让人看到就心疼。
薛励程一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也顾不得别的,和薛母一起给这个两个小孩收拾、喂奶。
“回来了,饿不饿?我做点吃的给你,累不累?吃完去睡一会儿。”薛母看着儿子疲惫的脸,心疼的说。
“妈,我不饿,你别忙了。兰秋呢?怎么你一个人照顾孩子?”薛励程抱着哄睡的孩子问薛母。
“还没起呢。你快去睡一会儿,我这里能忙的过来。”薛母再次催促儿子去休息。
薛励程看着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下一次喂奶还有几个小时,于是把孩子放下,听薛母的话回去休息了。
推开卧室的门,楚兰秋和辰儿睡得正沉,关上门去洗漱。再回来,走近床边,看到辰儿睁着大眼睛看着忽然出现的人,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饿不饿?”薛励程抱起辰儿往外面走。这个小子,这段时间重了不少。被人抱着,也不吵不闹,还把手指头伸到嘴里,啃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乖?”薛励程刚刚看到两个闺女一个扯着嗓子嚎,一个哼哼唧唧,再看这个不哭不闹,真的觉得三个孩子,三种完全不同的性格。
给孩子喂奶粉,洗洗屁股,把他放到垫子上,让他自己玩。薛母催着薛励程去休息,忙了好久,终于躺到了床上,偷偷亲亲媳妇,贴着媳妇睡觉。
楚兰秋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被人抱着,转身过来,看到自家男人,心里一瞬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悄悄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被薛励程的手抓住,把人按到自己怀里,不让她打扰自己睡觉。楚兰秋还以为他醒了呢,没想到眼睛都没睁开。顺着他的力道,依偎到他怀里,陪他再躺一会儿。
一家人团聚,薛母特地去买了一只鸡回来,给儿子补一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都露出了这段时间,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日子再苦再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薛励程这次能休三天假,他一回来,揽过去好多的活。
晚上,楚兰秋照常拿出自己书来看。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再学。”薛励程抱着辰儿在屋子里面转悠。
“有你看着孩子,我才能清净的学一会儿。”楚兰秋也不想打破自己这段时间形成的习惯。
薛励程哄睡辰儿,也找了一本书来看,就看着楚兰秋学习到了夜里一点。几次催着她去睡觉,她还嫌烦。好说歹说,把人哄上床:“你怎么学习到这么晚?这段时间要照顾孩子,还要学习,身体吃得消吗?”
“还行吧。确实累一点,但是也充实。”楚兰秋没有说的是,只有累到脑袋不转了,彻底没有一丝力气,才能睡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生产,还是熬夜,或者都有,楚兰秋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乖,早点睡。”薛励程像是哄小宝宝一样,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她越来越瘦了,刚生产的时候补上来的体重,已经不见了。心里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夜里,孩子到了喂奶的时间,楚兰秋怕自己睡得太死,给自己定了闹钟,闹钟一响,薛励程就醒了,把闹钟关掉,楚兰秋也挣扎着要起来。
“你睡吧,我来。”薛励程按住楚兰秋,不让她起来。
“别忘了,订四点的闹钟,四点。”楚兰秋听到薛励程的声音,安心的接着睡,他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第二天,楚兰秋久违的睡了一个完整觉、安心觉。起床的时候,心情美美的。今天他们决定去看望喜岚和张团长,带着辰儿。把双胞胎留给薛母照顾,两个人就出发了。
烈士墓陵园,薛励程抱着辰儿,楚兰秋把自己在路边采的野花放到墓碑前。
“喜岚,我们来看你了。你看看辰儿,他也来了。你想不想我们?我很想你,每一天都想……”楚兰秋和喜岚说了很多的话。最后还让薛励程把孩子抱走,自己和喜岚说起话:“我会把辰儿当自己的亲生儿子抚养的,我给他改了名字,现在叫‘薛宥辰’,你会不会怪我?我只是想让孩子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陪伴。你放心,等孩子长大了,我会告诉孩子身世的,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把姓改回来。你在天上要保佑辰儿,让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楚兰秋说完,墓碑前的小花,被吹拂的微风拂过,很温柔,像是喜岚的声音一样温柔。
“我有时间就会带辰儿来看你的。”说完这句,看向不远处在扶着辰儿练习走路的薛励程,辰儿刚开始练习走路,却有点心急,想摆脱大人扶着的手,自己独自走。
这个孩子表面上看似很乖,不哭不闹的性子,你以为他真的是个乖宝宝。其实不然,性子很倔的,也很有探索欲,对什么都好奇,也很执着。拿着一个玩具,能玩一天,直到玩腻为止,才能把这个玩具拿走。
回来之后,薛母已经做好饭了。
“妈,你带着孩子怎么还做饭,不是说等我们回来再做吗?”楚兰秋对着薛母说。这段时间,对于知道薛母什么性格,也了解了一些,什么都自己做,不舍得花钱,要是按照楚兰秋的想法,直接去食堂打饭好了,省事。
“没事,孩子睡着了,我才去做的。我还给辰辰蒸了鸡蛋羹。”薛母端出自己做好的鸡蛋羹。
“妈,我不是说了吗?辰儿可能鸡蛋过敏,我们现在先不吃鸡蛋。你怎么还给孩子蒸鸡蛋羹?”楚兰秋不耐烦的说,说了好几次了,不能吃鸡蛋,不能吃,怎么还要做鸡蛋羹。
自从辰辰开始吃辅食开始,能吃的都会给他吃一点,他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有一次,给他吃了鸡蛋,没想到小脸上就起了几个小红疹,当时还以为孩子热了,才起的。后来楚兰秋观察了一下,孩子应该是鸡蛋过敏,轻微的,每次吃了鸡蛋,小脸上起的应该是湿疹,好在很少,很快消了下去。
对于鸡蛋过敏这件事,楚兰秋还真接触过,鸡蛋过敏在小孩子中很常见,孩子大一点再慢慢尝试,也就没带着孩子去医院,她还和薛母说过很多次。
“鸡蛋这么有营养的东西,多吃点身体好,你就是瞎讲究。我还没有听说过谁不能吃鸡蛋的。”
“再好的东西,孩子吃了难受,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吃了鸡蛋,小脸上就红。”楚兰秋反驳薛母。
“妈,孩子不能吃,就别给他吃了。这个鸡蛋羹给我吃吧。”薛励程站在两人中间,把这两个人分开。
“吃饭,快点吃。一会儿孩子又醒了。”薛励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过后,薛励程问起楚兰秋,孩子过敏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楚兰秋就说起自己的发现,最后还补了一句:“辰儿应该是轻微过敏,我给他洗洗,抹点宝宝霜就好了。等他大一点就能吃鸡蛋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我回头再跟妈说说这个事情。”对于过敏这个事情,薛励程还真没什么概念,也不了解,不过既然孩子接受不了,那就不吃好了,有营养的东西又不是只有鸡蛋。也不知道薛励程是怎么和薛母说的,反正是薛母再也没有说过鸡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