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倩抱住忆云的胳膊劝道,“忍一忍吧,等那流氓结婚了,我在婆家村上挑个合适的男孩给你介绍,到那时咱们又能时常见面了。”
忆云点点头,无奈的说:“我是多么多么的想和你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宝倩安慰道:“我懂你的心事,其实我今天来,还想告诉你我的心事,我和他虽说快要结婚了,可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也没和他见过几次面,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一想到这些,我就感到害怕。还有就是,前天我去了姥姥家,看到比我大一岁的表姐竟然离婚了。”
忆云很惊讶的说:“那个大你一岁的表姐离婚了?她那样聪明,长的又那样漂亮,怎么会离婚呢?”
“是啊!我当时也不敢相信,你见过我表姐的,她那长相那聪明劲真是没法说,咱俩上到中学毕业还坐过级,她一次级没坐直到初中二年级都是班里的尖子生班干部连带着班花的头衔,就因为在初中二年级和同班的班草相互喜欢,从那以后,她就变了,整天就知道穿衣打扮,然后就和那班草谈情说爱,后来连学也不愿上了,二人非要下学结婚不可。当时看到他们郎才女貌,自由恋爱结婚的场景时,我真是羡慕死了。没想到那班草去年出外打工才半年,竟然又喜欢上外面的女孩子。他和表姐都有两个孩子了,回来后,非得和我表姐离婚不可,你说这人是不是只要出外打工,挣了钱就会变坏呢?”
忆云望着这样的宝倩,虽然心中也很茫然,还是劝道:“也不一定,应该是因人而定。”
宝倩摇摇头:“不管是不是因人而定,结婚后,就算家里穷的叮当响,我也不会让他出外打工。我结了婚,可不想像表姐那样离婚。”
忆云也感触道:“我也和你想的一样,再穷的日子我都不怕,我只想找个真心对我好,能保护我的人,结婚后,相敬如宾的过那种平静如水的日子。只有那样,结婚后,两个人才能把时间用在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上,才能把想做的事情有精力做好。”
宝倩赞同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有两个人同心同德,婚后才会把日子过好,就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他虽然不爱言语,但能看出他是个很忠诚也很老实的男人,放心吧,结婚后,你们会相处好的。”
宝倩点点头:“我以前总是嫌他长相一般,人又老实,见面后,从不主动和我说话。因此我才不想那么早结婚,总犹豫着想退婚重新再订呢,是我爸我娘一直拦着不让我退,还强行给我定下了婚期。现在看到表姐的这个下场,我也觉得还是忠厚老实的男人可靠些。”
忆云点点头:“听你这样说,等我订婚时,我也找个忠厚老实的,但他不能忠厚老实到不能保护我的那种才行。”
宝倩听了笑道:“咱俩又想到一块了,就你这种长相,无论如何都要订个能保护你的男孩才行。”
又到了一年的年底,此时的忆云已经二十三岁了,迎云的离婚书直到如今也没判下来。世龙夫妇白天黑夜的在为迎云、忆云的婚事发愁。一天上午,宝强娘走进院对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搓着草绳的世龙说:“村中来了一位穿着道袍的尼姑,正在给人算命,都说她算的可准了,要不然我把她叫来你家,让她给迎云忆云算算婚姻的事。”
世龙不说话,余珊瑚在一旁说道:“行,我早想找人给这两个孩子算算命了。”
宝强娘听了余珊瑚的话,又对世龙劝道:“咱不管她算的准不准,就权当听她给这姐妹俩指条明路呗。”
世龙点点头说:“行,把她叫到家里来吧。”
宝强娘和余珊瑚一起把道姑领进家门,后面还跟着一些看热闹的村人。
世龙家院子里,道姑打量着姐妹二人。忆云好奇的打量着道姑的长相和穿戴后说:“你先给我姐算算吧。”
世龙向道姑报了迎云的生辰八字,道姑不用笔记,听完只是掐指算了算,而后抓住迎云一只手,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又望向迎云的面向观察了好一阵,方才开口:“这闺女命很苦,一生离婚不止一次。婚后的命运犹如在锅沿上走,碗沿上沿,盘子沿上还得转几年。”
世龙夫妇和忆云迎云一听都愣住了。忆云问:“您这话什么意思,能讲清楚点吗?”道姑微微点头,不紧不慢的说:“别人婚后在生活中遇到磕磕绊绊,会尽量想法往大道上走,她却偏走像锅沿、碗沿那样窄不可行的路。即使勉勉强强的能让自己走过来,后面的路也不会宽阔,和前面的路相比,也就犹如盘子沿那样稍微宽阔一点罢了。”忆云无法接受:“我姐人品好,又孝顺。都说好人会有好报,我姐不会是这种命运的,您再给她仔细算一算。”道姑摇摇头:“性格决定命运,她的命就是这样。”余珊瑚很担心的说:“您看用什么办法能破解吗?需要花钱的话,再多的钱我们都愿意花。”道姑再次摇摇头:“要说花钱去破,那是骗人的,人的命运主要得靠自己去把握。特别像她这种实在的女孩子,遇事脑子太实,吃亏上当是在所难免的。只要她在今后的与人相处中,哪怕是再亲近的人,都要分清楚这个人到底对自己是真心好还是在利用自己或是在坑害自己,只要她能分辩清这一点,命运自然会转过来的。”世龙听了,赞许的点点头:“你这几句话说的,我很赞同,这不是迷信,是你观察人的能力强。既然是这样,就再给我的小女儿指点指点吧。”
道姑看了看忆云的面相和指纹,连生辰八字都没让报就说道:“这闺女天生一副好相貌,将来她嫁到谁家就是谁家的贵人,同样她也是你们这个家的贵人,只有她才能给这个家带来安定幸福和快乐,你们也只能享到她的福。”
忆云一听,首先当众自嘲的笑道“享我的福?这怎么可能?我就是世上最无能最无能的一个女孩,我爸我娘从来就没想过要指望我。并不是他们不想指望我,是他们不敢指望我。”
余珊瑚也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能享她的福,是她相貌好,将来能找个有钱有本事的好婆家是吗?”
道姑摇摇头:“她带给你们的晚年幸福和快乐和他婆家没有太大关系。”道姑说道这里,又对忆云笑道:“你虽然身体柔弱,面相善良,但我能从你弱不禁风的外表下看出你有一颗无比坚强、善良、感恩的心。只要你能坚守住这种秉性,不向邪恶低头,即便在当今生活中遇到再多的磕磕绊绊,只要尽力越过它,一生所走的都会是光明大道。”
众人听了道姑这番话,都点头认同,世龙也当众点头笑道:“就她这副相貌,只要能走光明大道就是好,反正我和她娘也从来没想过能享她的福,能指望上她。我们只盼着她能照顾好她自己,能让她自己过好,我们就满足了。”
众人和道姑离开后,余珊瑚想起道姑对忆云的说辞,仍是无法相信一个连自家大门都不敢出的忆云将来能凭个人的能力让他们老有所依。这样的事情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迎心中也在想:“但愿这道姑算的命不准吧,如果准的话,忆云有能力了,那我这辈子也就太苦了。”忆云更是自嘲的在心里自卑的暗想:“是个人都比我强,你算的也太不准了,把话说反了吧,我就是这个家庭中最大的累赘。我这么大了,胆小的连门都不敢出,什么活也干不好。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怎么会有能力照顾别人呢?”
夜里,夫妇俩仍为道姑在白天卜卦的事睡不着。余珊瑚说:“他爸,你觉得道姑算的准不准?”
世龙说:“啥叫准不准。信就准,不信就不准。不过我听她说出话来也颇有一定做人道理。”
余珊瑚说:“我咋感觉她给两个孩子算的命那就那么怪呢?你想,她要是算的准了,那就是忆云有能力了,迎云一辈子就苦了。她要是算的不准,那就是忆云仍是这样无能,迎云的命也不会像她算的那么苦是不是?”
世龙解释说:“你对这事瞎寻思个啥?算命还不是人在迷途中,想找个人问问前面的路指指前面的方向而已。她指的对就听,指的不对就不听,没啥好去寻思的。”
余珊瑚仍是忍不住的瞎想道:“云玉她爸,有一条,道姑说的我到现在也没想通。迎云从订婚到离婚确实都是小唤一人造成的,可是小唤已经被你打走了,咱们一家人也都知道小唤是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做出事来只会想着要害咱们,就算她想再回来住,好话说的千千万,咱们也都不会再相信她说的话,可道姑怎么还单单叮嘱迎云,就算是再亲近的人,都要分清这个人到底是对她好还是在害她,又说忆云遇到再多的磕磕绊绊,一生走的都是光明大道。现在她身边除了忆云,不就剩下咱们俩了吗?难道咱们俩以后还能再害迎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