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可...兄长生向来没主见,遇事慌不择路,只怕是来不及,此时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人答应过会护她周全,希望她淡漠的态度不会让那人反感,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想什么呢?”

    就在白知渝愣神时,朱云憬竟走至她身侧,脸上堆满假笑,手指划过她肩胛,摇头感叹,“你瞧瞧你如今,又与外男私会画舫,上次阴差阳错传出个什么佳话?真是可笑。”

    她不知道祝惠是否小气,朱云憬是真小气,什么事都记得,损人不利己的事也要报复回来。

    白知渝垂眸,忽然很认同他的说法,自己属实是有点可笑,自诩重生复仇,却步步栽在他手里,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你是逃不掉的。”朱云憬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抬手挥舞弯刀,白知渝双肩上衣带被切断。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打斗声,朱云憬回头起身回头瞬间有人破门而入,那人动作迅速,飞起一脚将他踹出数米,直直撞在窗棂上,将半扇窗直接撞断。

    朱淮动作干脆利落,白城跟在他身后,只瞥向白知渝一眼,就见她脸上泪痕未干满身伤痕衣不蔽体狼狈至极,愤怒达到极致,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短匕刺向朱云憬。

    白知渝见来人救她,胸口的石头慢慢落下,轻声呢喃着“二哥”,赶紧缩向角落,以防受伤,还没动身就有人从她身后过来,将一件沉重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松香味萦绕她周身,白知渝潸然泪下,心中期待成真竟是难掩欣喜,她双手紧紧握住带着温度的大氅,转头回望满眼欢欣,见朱淮屈膝在她身前,银制面具下是充满担忧的神情,更是心头一热说不尽的委屈想要倾诉。

    已是冬季,本就寒冷,这个隔间还没有燃烧炭盆,白知渝压下那莫名其妙的情感,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令她浑身打颤,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

    忍住想要扑向他怀里的冲动,白知渝擦了一把眼泪,说话时牙齿都在磕碰:“无...无事...”

    赵云溯在他二人身旁保护,朱淮没有说话,将她头盖住,捂得严严实实横抱着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朱云憬根本没看清是谁,就迎来白城第二次攻击,本就身形不稳,又抬手用弯刀抵挡,差点栽倒,目露凶光瞪着他大声道:“白城!你敢动我?”

    破碎的窗挂在一旁发出咯吱咯吱声,摇摇欲坠,白城紧咬牙关无所畏惧:“伤我堂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何况你这狗东西。”

    “没想到你竟如此猖狂。”朱云憬整个人向后仰倒,没有受力点,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去。

    白城见他只是强撑,不与他斗嘴,双手用力,毫不犹豫将朱云憬推出窗外。

    赵云溯在前开路,行至冰面就见这群人不再拦路,而是冲着朱云憬掉落的方向奔过去,众人站在一起,将他接住,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事已至此,朱云憬计划落空,眸光一冷,打了个手势,众人领会四散开来,船舱里发出爆炸声,整个画舫瞬间燃起大火,火光冲天,黑夜似白昼。

    船上传来高声尖叫,众人像是有所准备,假装四下窜逃,趁机逃离现场,船身被大火笼罩,近不得身,还好在冰面,若不然火势蔓延,一时半刻实难消灭。

    白伩带着白家亲卫兵到时,朱淮早已带着白知渝离开,朱元良灰头土脸头发还被烧焦几块,衣冠不整地张望四周,白城追着朱云憬打,二人不倒下一个誓不罢休。

    一开始看到白城,白伩心中略喜,巡视一圈没有见到白知渝身影,他又心生焦虑,又满是疑惑,白城怎得与朱云憬动起武来?

    “以忠,快住手!”

    白城听到白伩的话,即刻收手,被朱云憬的弯刀伤了小臂,白伩先是查看了白城的伤势,只是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后站在二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城张张嘴,顾及人太多,没有将朱云憬禽兽之事说出来,再看朱淮已经带着妹妹离去,这才安下心,平淡地说:“无事,从今儿起,与他不共戴天。”又上前一步在白伩耳旁说,“阿芙无事,放心。”

    “皇兄...你找的都是些什么美人?”朱元良一瘸一拐地向这边走来,“闻到烟味后,直接将我推开,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还好我激灵,哦嘶...疼疼疼疼...”朱元良揉着腰腹,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云憬见他胸膛裸露满是唇印,丝毫不分场合地说了画舫里的事,不禁眉心紧皱,生怕他坏了事。

    “诶?白家公子怎么都来了?你们是来救火?”朱元良像是刚发现自己身处何方,随即紧了紧衣领,眼睛不自觉地打转,清了清嗓,“那什么,大功一件啊,哈哈...哈...”

    白知渝被安排在附近的客栈,小玉给她拿了新衣,双手敷了药包扎好,也不知是冷还是何故,她总是止不住颤抖,瞧了一眼门口的身影,她蜷起身子抱着双膝忍不住落泪。

    现在还不是矫情的时候,整理好情绪,白知渝不动声色地说:“祝阁主请进,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即使掩饰得再好,红肿的眼睛骗不了人,白知渝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小玉将手炉放在她手上,又将被披在她身上,这才出去守在门口。

    “你我虽达成协议,我却没给你什么有用的消息,眼下庄王已回京,不想再继续麻烦阁主...”

    朱淮坐在木椅上,与她有些距离,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眉心微蹙打断到:“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事?”

    “自然不是,只是觉得阁主日理万机,还要每日守在我身侧,多少有些麻烦。”白知渝忙着解释,察觉到了自己的丝丝异样,咬咬牙斜眼看向朱淮,见他只是随意地摆弄着小几上的花瓶,好似并没有太在乎,松了口气。

    她果然容易感情用事,竟然差一点将情感寄托,这也太随便了,怕是前世的亏没吃够,可能是因为这张脸“妖颜惑众”的脸吧。

    朱淮发现了她的纠结,主动开口:“可是之前不是这样说的,护你周全至大婚,我朱淮一言九鼎。”

    “你刚刚说什么?朱淮?”怕不是她听错了?他说的是祝惠还是朱淮?

    书信往来间,白知渝想象中的朱淮,是个清冷修行不理世事的人,只关心自己的事,再看眼前这人,虽淡薄却也不失温情,邪魅难测亦知冷暖。

    一瞬间让白知渝以为二人为同一人,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她才不信有这种巧合。

    “抱歉,说了些无用的话,让阁主进来是想说朱云憬。”身体不似刚才那般冷了,白知渝将蜷着的腿放下,坐直身体,“她母妃是蔓姝国派来的细作,朱云憬从小就被洗脑,助蔓姝国吞并大梁。”

    朱淮早就知道这些事,若是从前,他不会认真听,可今日白知渝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他可不能再继续什么都懂了,他要让自己脑袋空空,这样就能继续让她出来见面。

    “竟有此事?皇宫内的恩怨纠葛,祝某一概不知。”朱淮不像朱元良,做不来那种夸张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他虽掩饰得极好,还是怕被看出端倪,双目无神垂下眼眸。

    可在白知渝看来,朱淮就像犯了错的孩子,双手无措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在那边独自伤心,难不成是因为刚才的话在难过?

    “朱云憬母妃宫女出身,实则是蔓姝国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宫内有很多蔓姝国的眼睛,只待机遇,所以图纸至关重要,不能落在朱云憬手中。”

    前世就是因为这些人和图纸,朱云憬差一点就逼宫成功,虽不知最后什么原因失败,但还是要小心,毕竟当年这件事扯到了白家。

    “这些我亦不知,都是重要线索,白姑娘若有什么周密计策,还请前来通告,毕竟祝某对达官贵人之事,无从了解...”

    暂时还需依靠燕飞阁,说不定这些人真能助她推翻朱云憬,白知渝再三斟酌后点头同意。

    见她答应朱淮轻笑,眸中尽显喜悦之色,而后又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今日之事,是否要告知庄王?让他在圣上面前讨个说法。”

    白知渝摇了摇头:“我只想让他一次永不得翻身,这种小小惩治,于我而言无所谓。”

    “姑娘近些日子怕是要忙...”朱淮张了张口,似是有话要说,犹豫片刻转身背对着她,“你兄长马上就到,我在这多有不便,告辞。”

    他出了门大步流星离开,小玉见四周无可疑人出没,关了门回到白知渝身侧:“小姐好些了吗?”

    “嗯。”白知渝一直回想着朱淮的一举一动眉眼神态,心不在焉地点头。

    没一会儿工夫,白伩和白城也到了客栈,二人脚步匆匆,看到她无恙,同时松了口气,白城虽知道真相,但也不免担忧,白伩一阵嘘寒问暖,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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