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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买她的食肆

    东盛酒楼是想买她的渔家傲。

    桑榆自然是不愿意的。

    理由很简单。

    暂且不说她的食肆如今开得好好的,东盛酒楼接连打了快两个月的价格战,都没成功将渔家傲拖垮,反而让渔家傲逆势发展了其他业务,譬如和云家开展的调味料生意,和临江村的油柑饮子生意,以及她接下来要操刀的沧浪县本地特色水果宴中的荔枝宴。

    别说眼下禁渔期结束,海鲜价格不再高企,就算海鲜价格仍高居不下,桑榆也不慌,因为她的鱼塘也进展得很顺利,收获在即。

    渔家傲现在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成气候只是早晚的事。

    桑榆还没这么傻,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在这个节骨眼,却为他人做嫁衣,为了五百两银子将渔家傲贱卖。

    东盛酒楼还真是盯上了她家食肆,一而再过来,不是要她关门,就算要买下食肆。

    不过那边的价格战现在似乎没继续,对方是百年酒楼,在沧浪县开了这么久,底子深厚,论理钱有得是,不至于这么快就把家底败光,更何况听说背后的东家是鼎鼎大名的裴家。

    裴家的生意版图囊括布、粮、香料、海鲜、古玩珍宝、胭脂水粉,甚至插足南洋生意参股了不少大型造船厂,手上的铺子庄子更是不计其数。三代裴家人的经营下,已经把生意延伸到了沧浪县外,米行布行香料脂粉铺子的各种分店遍布整个江南。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所涉猎,摊子铺这么大,俨然一个商业帝国。

    酒楼只是其中一个极其不显眼的业务,或许裴家人本就不看重这点生意,不愿再在酒楼上投入过多人力财力,所以中途喊停了低价竞争的计划,也不是说不通。

    说起来,这些消息还是她和闻音渐渐熟识后,对方告诉她的。之前闻音还问她,怎么会招惹上东盛酒楼,还让她小心点,尽量少跟东盛酒楼正面杠。

    细问之下,闻音才告诉了她东盛背后的靠山就是裴家,提到裴家,来了沧浪县一段时间,桑榆自然对这个姓氏不陌生,但听闻音话里话外,显然对裴家的了解程度比外人如她知道的要多很多,她甚至无意提起东街西街某些看上去和裴家的生意完全不沾边的小商铺也是裴家的产业,怕她以后上街采买厨房调料被东盛酒楼来阴的,还特地让她避雷。

    只是她言语上似是有所掩饰,明显不希望别人关注她和裴家的关系,桑榆也就没再多问。

    在了解到东盛酒楼背后的势力后,桑榆这次拒绝起东盛酒楼来,态度用词委婉了许多,毕竟谁也不想一来就给自己树敌,还是这么强大的敌人。

    对方这次来找她谈的时候,开始被钟宁悄悄告知这回来的人是盛开来本人,后厨的桑榆和桑盼儿听了都有些吃惊。

    相比上回叫了两个手下过来,这回东盛酒楼的掌柜亲自过来,想必要谈的不是雇她去当个厨娘这等小事。

    桑榆出了厨房,本以为对方又是来挑衅的,结果这次对方反倒没有当初来渔家傲打包生腌时的嚣张气焰,态度比上次客气许多。许是当掌柜混迹商场多年,十分擅长说场面上的漂亮话,人情世故的表面功夫拿捏得不错。

    一席话被他说得滴水不漏。先为上次下属的无礼道歉,当然他成功甩锅,说是下属们自作主张说起话来没分寸,胡乱得罪人,他这个当掌柜的对他们的言行是全然被蒙在鼓里,希望桑榆不要见怪。

    然后又为自己的低价战略开脱,说自己也是在其位谋其职,“商不厌诈”,紧接着吹了一顿彩虹屁,一方面奉承桑榆的厨艺高超,一方面夸赞她沉得住气,趁机推出调味料这个赛道,还变废为宝,把酸涩非常、人人嫌弃的油柑果,变成解腻提神、人见人爱的神仙饮子,实在造福百姓,把桑榆夸得像普渡众生的活菩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谁请来,特地给桑榆颁奖的。

    听得桑榆不得不打断他的发言,没办法,她的脸皮实在没人家厚,他说得出口,她却听不得这么肉麻的彩虹屁。

    来者是客,桑榆及时递上一杯荔枝白茶,“盛掌柜,说这么多话应该口干舌燥了吧,不如喝杯茶再说?”

    盛开来尴尬地舔了下唇,他的确有些渴了。

    看着眼前冒着丝缕茶烟的杯子,白茶的甘醇柔加上荔枝的芬芳香气,白茶的清热解燥中和了荔枝的热气,这搭配清热解渴又充满禅意,饶是火气再大的人一闻这个味,心情马上就能从炎炎夏日直接过渡到飒爽的秋天,令他这个每日饭后无茶不欢,当季一天能吃十斤荔枝的人心中直叫绝。

    见盛东来细细喝完了一杯茶,茶杯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桑榆道,“盛掌柜,有话不如直说?”

    盛开来清了下嗓子,“这茶还不错。”

    是比他酒楼里的要好喝新鲜,不过没关系,等会回去他立马就能让厨房推出一模一样的茶饮。

    他简单谈了此次上这来的目的,在听到桑榆的婉转推辞后,笑容不变,也没多做纠缠,很快便走了,走之前还买了几份本周他们店里主推的饮子,也就是方才桑榆请他喝的荔枝白茶,还对桑榆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家都是友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

    钟宁听说他又要买他们家的吃食,想起东盛酒楼屡屡模仿他们家做类似吃食的前科,心中有些犹豫,看了桑榆一眼。

    见桑榆点了下头,钟宁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打包荔枝白茶,还可爱地将头上悬挂的菜单翻了个面,生怕被对方一一记下菜名,回去又打造出廉价山寨菜式出来打压他们店生意。

    这稚嫩的小动作看得盛开来摇头直笑,“小兄弟,不至于,真不至于。”

    钟宁递给他打包好的饮子时,顺便斜他一眼,“谁知道至不至于,你刚不是说商不厌诈吗,我们这也是商不厌防。”

    桑榆也笑,到底还是打了个圆场,“虽然我相信以盛掌柜的气度,应该不至于连个菜单都偷,不过我们家钟宁说得也没错。希望作为友商,我们和贵酒楼以后能和平相处,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四个字咬了重音。

    盛开来跟笑面虎似的,“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从前都是底下人欺上瞒下,做事没分寸,桑掌柜放心,今后一定公平竞争。”

    一同前来的小厮看不过眼,踏出渔家傲的下一刻,就不解地问他们掌柜这次怎么对姓桑的这么客气,明明他们东盛酒楼的名气大过渔家傲不知多少,何必跟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说那么一大堆,把她夸得都差点找不着北了,这不是纯粹浪费他家掌柜这个大忙人时间吗?

    要知道盛开来在酒楼这一行上下游皆混得很开,本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哪怕后来傍上裴家这棵大树,那自主权也是相当的大,只要他想,完全可以不用看裴家的脸色行事。只是裴家根深树大,有它的背书,他家掌柜行事更加方便而已,这才拉了裴家入股,不然以盛家的财力,酒楼分店开了这么多年,这次怎么会因为裴家一句话,说停战就停战。

    盛开来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懂什么,我讨好的又不是姓桑的。”

    小厮眼神满是疑问,从头到尾他家掌柜说话对象就一个人,“不是讨好她,那还能讨好谁?”

    “你只看到了她一人,却没看到她背后的人,我问你,你可知道常来她店里消费的都有谁,她又跟哪些人交好?”

    小厮摇了摇头。

    盛开来边走边说,抬头正好看见“永乐坊”三个字,“你啊,还是太嫩了。”

    裴家那位爷可是对永乐坊的老板念念不忘多年了,这永乐坊的老板又成了渔家傲的常客,最近与桑榆更是往来甚密,他哪是讨好姓桑的,分明是怕得罪了永乐坊老板,以后对方向他不想得罪的人吹枕头风,所以这次他才把话包装得好听。

    不过酒楼于裴家而言,本就不是主业,属于可有可无的边角料。

    但对他盛开来来说,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以后东盛酒楼和姓桑的,还真不一定能处得和他话里说的一样那么一派和气。

    要是谁信他说的话,怕是要倒霉了。

    桑榆当然没笨到百分百信盛开来的话。

    “对家的场面话能有几分可信度,不暗地里给你使绊子抹黑你就不错了,还和谐相处公平竞争,谁信谁是冤大头。”

    在被钟宁问到她是不是真信方才姓盛那个变色龙的话时,桑榆振振有词道。

    一轮圆月在水中摇曳,画舫停在海心宛如天外仙岛人间月宫。

    水中月影,水上船摇,送来晚风阵阵,冷却了沧浪港白日的热意,连浮躁的蝉声都不觉低了下去。

    不过此时此刻,桑榆没空欣赏画舫上的良辰美景。

    因为她忙着做今晚画舫盛筵的最后一个菜,夏日解腻小凉菜。

    将花生油倒入热锅烧热,碗中加入蒜末、葱花、白芝麻、辣椒,浇上热油后,再加上四勺酱油、三勺醋,两勺耗油,一勺白糖,半勺盐,然后将碗里的酱料搅拌均匀。

    汤锅里切成段的腐竹嫩黄柔软,再冒泡的滚水中轻轻摆动,显然已经煮熟,将腐竹捞出备用。

    再将切好丁的黄瓜、油炸过的花生米倒入盆里,倒入沥过水的腐竹,最后倒入前面的酱料汁,加以搅拌,搅拌均匀后,绿得油光发亮的黄瓜,红得一咬就脆的花生米,黄中带辣的软嫩腐竹,在上了满满一桌海鲜饕餮盛宴后,这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凉拌小菜无疑是解腻开胃的最佳压轴菜,用尝过这道菜的钟宁的话来说,“吃了这道凉菜,前面上的肉跟海鲜每个菜还能再来一份。“

    桑榆摇头,“他们那些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请我们来做这桌席,也就吃个新鲜,这会儿不知道安排上第几个节目了。“

    “不信你等会出去可以看看,在场的人中数量估计没有开席时的一半。“早不知道上哪个房间鬼混去了。

    钟宁在这方面和桑泽一样天真,皱眉道,“这……应该不会吧?“

    可在桑榆刚将这道菜交给钟宁拿到外面上菜时,忽然听到外面“扑通“一声,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

    接着传来一道娇柔得能掐出水般的女子叫喊声,声音伴随着惊惧:

    “来人啊,不好啦,有人掉水里了,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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