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明月被他重新抱回来殿内,略过层层书架,书香气息依旧浓重,却让人觉得少了几分阴寒。直至被他送来软塌上,抵在墙边,男子气息贴靠近来,竟也不予她丝毫活动空间,只用指尖掂起她下颌,在她唇上微微吃咬起来。

    少许几下,喉结滚动,方又克制几许,将她松了开来。

    “整日未见,你可有念想于孤?”

    明月试着攘了攘人,“这一整日,我都在兰馨斋中潜心读书,便也无暇念想些别的。”

    “……你…”魏煊一时眉间紧蹙,“分毫未有?”

    “侯爷今日有些过了。”明月垂眸下来,不愿再与他对上视线。

    “孤如何过了?你可是还在生气?气孤将与别人的信物给了你?”

    提起这个,明月心口不觉钝了一钝,她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不记得了,只道,“待解开情蛊和离之后,便也不需要什么信物。”

    “顾明月。”魏煊忽的将她一双肩头紧紧握住,“孤将那镯子还给你了,还不行么?那只镯子才该是你我之间的信物。”

    “本也不该是我的东西,您既收走了,我便不收了。”

    “……你还想孤怎样?”

    “不需怎样,便如早先那般相处着。近连这几日,你我都有些过火了。侯爷。”

    魏煊咬牙道,“如何算是过火了?”

    吻再度袭来,凶狠带着几分掠夺,她的肩头也被他掐得直疼,难以呼吸的缘故,气息渐渐吃紧,想挣脱却也未得半点自由。唯有顺从几分方能得以些许喘息。身上衣物也一一取之殆尽,只是方是小会儿功夫,听聂清在殿外敲了敲门。

    “侯爷,饭菜好了。”

    明月也一并攘了攘人,声音几近哭道,“饭菜好了,不妨先用了晚膳?”

    魏煊愈发不可放过,只对殿外道,“稍后再进来。”

    阴寒被厉火烧尽,余温坦荡。明月只如被捧举在火苗之上,任由热浪侵袭,一点一点,快要将她烧尽了,方又涌入屡屡充盈的温热。一时虚弱下来,被他双手接入怀中。她已是累极,本以为已是要歇下,吻如星点爬自脖颈爬来唇上。对方声音里也带着几分虚无,“且还未解开情蛊,你便是孤的夫人。不许你再提和离之事,顾明月。”

    “……”

    --

    清晨的阳光洒入大殿,将明月扰醒过来。

    眼前书架被阳光沐浴,退去些许森冷,反倒叫明月觉得有些熟悉起来。在随州的时候,母亲也曾替父亲布置过府上的藏书阁,便也是书架如林。明月自有些好奇,上面摆了些什么书。于是掀开被褥起了身。

    魏煊还在身旁熟睡,明月小心未敢惊扰了他。只光着脚,走去书柜旁边。

    入目的,起先都是些史书,说古往今来的有,单论一场大战的也有。接着,便是天文历法,农耕祭祀,民俗民风,游记侠行。明月不禁感叹,竟比随州那间书库还要广罗天地。不觉挑拣了两本感兴趣的,打算看看。却忽觉腰身上一紧,另一幅身体的温热自身后贴靠过来。

    “怎这么早便醒来了?”

    她这方被提醒了几分,昨日身上的疼楚还未散去。

    那双手却是愈发紧了紧,脖颈之处温热传来,明月也只能由得他耳鬓厮磨一番,渐渐撩骚起些许躁动,她自有些难耐了,方掰了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昨夜还未好,您便莫多碰我了。”

    魏煊这方将她松开来些,注意到她手中捧着的书目,“既是还未好,回去歇着便是,走来这里做什么?”

    明月被他一把抱起,送回了软塌上。此回,她便也刻意抱着书目挡在身前,便就怕他在痴缠上来,免不得又得多一番折腾。

    魏煊瞧着她动作,“如此防备做什么?孤不动你。”

    明月看他兀自穿起靴来,方才松散几分。将书顺势靠在膝头上,翻阅起来。

    魏煊自顾穿好衣衫,见她将那两本史册看得有些入神,也不予理会自己,只好重新坐回她身旁,问道,“你喜欢读史?”

    明月目光依旧落在书上,指尖翻起一页书页,“每位史官见地不同,有些中正,有些幽默,有些乖僻,有些一针见血。便当是与不同的先辈谈心了。”说完,她方指了指对面的书架,“侯爷此处藏书,可算是广罗天地,以前也未听您提过。”

    “是孤的老师替孤收集整理在此。想是让孤不必去烦他,遇事便多问问藏书。”

    “……这位老师,听起来有些有趣。”听他如此说,明月便也有些好奇起来,“他如今,看来已是解甲归田了?”

    “他于孤弱冠那年隐退,已有四载。隐于山中,食朝露沐甘霖,可惜,此回怕是又要搅扰他了。”

    明月方想起昨日来时,军机殿上听到的些许言论,“可是又有战乱,要请他出山?”

    “你,可会骑马?”

    “与父亲学过两回,能骑,不算精。”

    魏煊这方抬手将她膝盖上的书拿开,“那便起身吧,今日随孤去山里走一趟,见见他老人家。”

    --

    晌午,一行马队自军营小跑了出来。

    一行往西去。沿着官道走了小半个时辰,便转入山林,又行了小半日的功夫,方来到半山腰的位置。转过最后一面崖壁,明月方远远见到,正在红黄秋叶之中,屹立一座孤单的小院。

    行至那小院面前。魏煊领着众人翻身下马,待聂清接过缰绳,他方行来明月马前,将人扶了下来。

    “可是累了?”魏煊瞧见人脸色不佳,紧了紧手中力道。

    “骑马行这么远,还是第一回。”明月遮掩不得,此下正是有些气喘。“不过,一路风景,也很是值得。”

    深宅之中,自见不得如此景色。如此走出来看遍山川,却觉有几分豁然开朗。明月话说着,便又被他牵着往院子里去。

    “先进去再说。”

    入了门,院子不过一方见地。便见一头发花白的老翁自后屋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童,小童手里提着大小的竹篓和渔具。

    魏煊这方松开牵着明月的手,与那老翁一拜,“老师。”

    “啧啧啧,你怎么来了?”老翁用手摸了摸花白的八字胡须,却是一脸嫌弃模样。

    魏煊听着这语气,躬身道,“学生不才,又来打扰老师。”

    老翁一吹胡须,“来都来了,正好陪我钓鱼去。”

    “是。”

    明月瞧着魏煊,到底头回见他如此毕恭毕敬模样。便也听他与那老翁道,“这是新妇顾明月,特地带她也来与老师见一见。”

    明月将将与老翁一福,称呼了一声,“先生”。

    “成亲啦?”老翁不情愿的脸上,挤出一丝惊讶。

    “嗯。”魏煊恭敬着。

    “难得难得。”老翁瞧了明月一眼的功夫,便又便拉起魏煊的袖口,“走走走,先去钓鱼。回来再见你媳妇儿。”

    “诶。”魏煊被老翁拉着往院子外去,看明月还等在原地,嘱咐道,“你随处寻地方休息,孤与老师去去便回来。”

    明月看如此情形,想是他那位老师急着钓鱼,又或是忙着与魏煊有些私下的话要说,便也不好搅扰了。只等他们二人走了,方见聂清自门外进来。

    “夫人,侯爷让我与您寻地方歇息。”

    “有劳聂侍卫了。”

    眼前一进的院子,一眼便看完了,只厅堂里处便是一间小茶寮,外头临着悬崖绝壁,却是极其安静。明月见这屋子里不似还有别人,方与聂清打听起来。

    “侯爷的那位老师,看起来不大欢迎侯爷。”

    “时先生在此隐居四五载了,不喜外人打扰。就连侯爷逢年过节送些补品礼节过来,也都是不被待见的。说是一来便带着好些人,扰着他老人家清净了。”

    “原是这样。”如此,明月便也见怪不怪。

    聂清取了一壶热水来,替明月沏好一杯茶。“夫人在此小憩,属下去外面守着。”

    明月一路骑马过来,又多半都是山路,身上腿上都有些发酸,见书桌上摆着本小册,看起来也是本史书,方干脆在茶台前盘膝坐下,随手翻一翻那本小册的功夫,便果真合眼小睡了过去。

    --

    山腰处,一方平静的湖面,在山雾之中,碧蓝颜色,清渺宁静。

    “娶的是随州的姑娘?”时令一边钓鱼,一边问起身旁魏煊。

    “嗯。”魏煊亦是将手中吊杆甩了出去,方在时令身旁的石头上坐下。

    “看起来,不是个简单的。”时令暗自提醒一声。

    魏煊惊讶看了看时令,“老师是说…顾明月?”

    时令沉声道,“不然还有谁?”

    “学生与她,确也是有些过节,但相处下来,便觉她心思并不似早先以为的那般,只是为了攀附权势。想她也是有所苦衷,方会嫁来北都。只是这些过往,她也不愿与孤明说…”

    时令道,“既都不能明说,何来夫妻之情?便也早些了结的好。”

    “……”魏煊话语一顿,侧眸看了看时令,“老师,为何如此说?”

    “乃你命中情劫,早早去了执念,放手为妙。”时令话落,手中一紧,“有鱼上钩!”

    魏煊看他已将鱼拖来岸边,方忙起身持起渔网,师徒二人合力网起一条鱼来。时令提着鱼嘴,掂量了掂量,“够活咱几个的午饭了,可你带来那一队人没得份儿。你给加把劲儿。”

    “好。”魏煊只继续持起自己的鱼竿,便见时令又甩了一杆入湖。

    时令又问他,“怎样?还要考虑考虑?”

    “去了执念,放手为妙?”魏煊望着平静的湖面,无奈笑了笑,“老师,既是情劫,唯恐也没那么容易。”

    “你心中有数,往后好自为之便是。”时令也不强求,似是只是轻描淡写提点一番,方问起另一件事来,“怎么,过来只是带她来看我?”

    “不瞒老师,南楚进犯随州,学生正打算搬兵增援。但南楚势大,诡计多端。便想请您出山。”

    “……你都出师多久了,不必用我,你定也是可以。”

    魏煊眸中逐渐深沉下去,“有您在身边,我心中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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