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究竟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我儿怎会被杀?”他目眦欲裂,一脸凶色。

    管家率先跪倒在地,其余奴仆见状,都纷纷跪了一地。

    管家道:“是今早,在大公子的暗房内……”说道这,管家顿住,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王起明。

    这大公子在暗房中做什么,家里的仆役,只有他这个管家才知晓。

    他继续道:“院中的仆人听到大公子一声惨叫,就立马冲了进去,可惜暗室在里面被锁上了,我们耗费了许久才进去。”

    “就见,就见大公子躺在地上没了声息,旁边还有一个孩童,也撞柱身亡了。”

    “你是说,那孩子是凶手?”

    明明是寒冬腊月,管家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却缓缓从脸颊低落,“是,医官来过了,说是那簪子直接插进了喉咙处,大公子,大公子瞬间毙命。”

    王起明双手气的发抖,他闭了闭眼,指着那一具小小的尸体道:“丢去乱葬岗,喂狗。”

    管家松了口气,连忙唤了府上的小厮,拖着那具尸体出门,他们各个面色惊恐,方才他们也见到大公子屋里的人皮,没想到大公子平日看着十分和善,背地里竟然有这种喜好。

    甚至比二公子还要残忍,一想起那暗室内玲琅满目挂着各种人皮,他们就打了个寒战。

    “人是二公子的,要不要问问二公子此人是从哪里买来的?”管家小心翼翼问着,生怕此事牵连到自己身上。

    王起明脸皮抽动了一下,他阴沉道:“我亲自去问他,这个不上进的东西,自己遭了别人的算计,把承烨也给害死了。”

    管家叹了口气,这可糟了,大公子是老爷培养的下一任掌门,现下竟不生不息的没了。

    连官都不能报,他那暗室里的东西,可见不了人,否则,这王家的名声就臭了。

    凤阳宫内,沈知瑶伸手接过黄林生从军营中寄来的信封。

    季嬷嬷看沈知瑶脸色好了许多,笑问道:“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前些日子,季嬷嬷家中出了事,最近几日才回宫中,她怜惜沈知瑶先后没了父母,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食。

    这几日,沈知瑶脸颊已渐渐丰腴,不似之前那般瘦弱,人也看着有精神了不少。

    沈知瑶倒是没有隐瞒:“是黄林生从军营中传来的消息,之前那些将士,现在都很听他的话,看来他在军营中过的还算不错。”

    季嬷嬷问道:“可是之前那个落榜的书生?”

    沈知瑶点点头,“是他,虽说落了榜,可我看他在军营里,比入朝为官更开心,也不必面对那些仇人。”

    季嬷嬷给她绞好了头发,“银碳都快灭了,明玉那死丫头跑哪去了,怎么还不来。”她絮絮叨叨的,闲不住脚。

    “陛下,老奴去给您再添些银碳,若是冻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说着,季嬷嬷向殿外走去。

    沈知瑶在心里算着日子,已过去了七日,也不知谢景和被什么绊住了脚,还是说这么快他就腻了,不愿意再来了。

    想到这,沈知瑶只觉十分憋闷,盯着镜台前琉璃盏中放着的梅花,摘下数日,花瓣已有些枯萎。

    正愣神时,沈知瑶被人从身后抱住,她被吓了一跳,惊慌间,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她身子一顿,语气冷淡道:“你来做什么?”

    谢景和衣衫上的凉意,浸透入她单薄的衣裳,她想要躲开,却动弹不得。

    谢景和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身,薄薄的唇落在她脸颊上,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他最近几日被谢老夫人绊住了手脚,只得在早朝中多看她两眼,两人私下都没来的及说话,今日一得空就立马赶来,他敏锐察觉到沈知瑶神色有几分愠怒。

    “怎么了?”

    沈知瑶冷哼一声:“你既然已经要娶妻,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谢景和一愣,他松开手,坐在沈知瑶身侧的摇椅上,姿态慵懒又惬意。

    沈知瑶见他不答,又道:“你既然能定亲,我也可以充盈后宫,日后你莫要再管我的事。”

    “后宫?”谢景和变了脸色。

    他靠近沈知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她嘴唇两边鼓起,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正怒目而视眼前之人。

    沈知瑶的下巴处传来一阵疼痛,她没有了退路,只得和谢景和对上视线,她定了定神。

    “对,后宫!”沈知瑶口齿不清道。

    察觉自己现在没有一丝帝王的体面,她伸手去抓谢景和捏着她的手,却动弹不得。

    眼前的男子眼中浸染了一抹浓稠的黑意,他向来冷漠疏离的面孔上,带上几分怒气。

    他冷笑一声,突然道:“陛下,看来让你坐上皇位不是明智之举啊。”

    说完,他手指一松,看着眼前的沈知瑶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安,顿时心中有些后悔。

    罢了,她那样说,只是因为被他婚事一事给逼的口不择言,他何须与她计较。

    而沈知瑶此刻,只觉这段时间的悸动顿时被浇灭,也对,谢景和本就手拿着一半的兵权,只要此事不能解决,那么他们永远不可能全身心信任彼此。

    谢景和站起身,沈知瑶向后躲去,这时,谢景和的视线落在了沈知瑶镜台前放着的一件信封。

    他收回视线,却仍看到了几行字,黄林生,又是他?

    谢景和站在阴影处,一半面容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神色:“黄林生的信吗?他说了什么?”

    若是旁人的信,他自然不会多打探,可他却记起之前沈知瑶落在静月轩的荷包,那是黄林生的。

    以及之前沈知瑶说去城外送朋友,他只多问了两句,沈知瑶却和他争吵,后来派人调查才知晓又是黄林生。

    他又想起今日沈知瑶说的后宫一事,或许沈知瑶并不是因为外界传他娶妻一事才口不择言,而是她真的有想要带到宫中的人。

    谢景和轻笑一声,又问道:“陛下,你们之间经常书信往来吗?”他语气淡然,却掩饰不住暗藏在其中的怒意。

    沈知瑶定定看着站在眼前的人,道:“并未,这是第一封书信。”

    “陛下,我可以看吗?”

    沈知瑶摇了摇头,拒绝了,她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又有些委屈道:“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过问我太多的事情。”

    谢景和高大的身影停了半响,转身离开了。

    沈知瑶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也不曾挽留,她们之间的感情,太过脆弱,就像纸一样,一戳就破。

    她心口抽痛起来,早就知晓会有这么一天,为何还是很难过呢。

    脸颊一滴冰凉的泪水划过,沈知瑶顾不得什么,伸手抹了一把。

    明玉看方才进殿的谢公子,这么快就出来了,并且一脸阴沉,她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去了内殿。

    果然,见沈知瑶怔愣着看向房门,她快步走上前,问道:“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知瑶喃喃道:“无事。”

    “我看谢公子好像生气了。”她犹豫着说道。

    “日后,他怕是不会再来了。”沈知瑶说出声,这才发现嗓音异常沙哑。

    季嬷嬷走进殿内,添置了些银碳,她自然看到谢景和,也从明玉她们口中了解到谢公子与陛下之事,只是她始终不赞同他们二人,如今看来,她还不曾开口劝解沈知瑶,两人倒先有了隔阂。

    也不知多大的事,两人闹成这样,季嬷嬷心中对谢景和有了些不满,那谢公子比陛下要年长几岁,怎么好意思,她摇了摇头,十分无奈。

    翌日,早朝,沈知瑶神色恹恹,有些心不在焉。

    王起明由于王承烨一事,已经告了假,这几日不再上早朝,沈知瑶暗中吩咐云清定要盯紧王起明,以防止他查到些东西,她在宫中倒不怕,但谢琬宜就不一定了。

    兵部侍郎上前道:“陛下,琉南国出兵了。”

    此话一出,沈知瑶顿时向开口之人看去。

    “怎么回事?”沈知瑶开口问道。

    “陛下,臣昨夜收到西夏来报,说是琉南三日前已出兵,幸好我们大梁向来防着琉南,在西夏安插了不少将士,可……”

    说到这,他结结巴巴,殿上众人急切道:“可是什么啊,现在西夏情况如何?”

    不怪他们如此惊慌,大梁与琉南,相安无事已数百年,怎会突然袭击?

    这些年,朝中重视文官,哪来的武将能去打仗?

    兵部侍郎连忙道:“可也撑不住多久。”

    沈知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从台上一步步走下,路过谢景和时,脚步放缓,余光中,见谢景和已不似那日那般冷漠,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沈知瑶径直走到兵部侍郎面前,她眼眸睁大,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西夏五万将士,撑不了几天?”

    “你们这群废物!”沈知瑶气的顾不得陛下的体面,“你们这群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整个琉南能派出的将士不过数万人,而我大梁好吃好喝养了数百年的将士,竟抵不过几日?”

    沈知瑶冰冷一笑,殿内寂静无声,无形的压力传来,压的朝中百官轻易不敢接话。

    兵部侍郎被骂得面如土色,他蠕动着嘴唇想要开口辩解,却生怕沈知瑶派他去西夏打头阵,这战场可真是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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