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穿戴好装备的祁岁驾着车来到了一处市区。

    警方已经将市民管理好市区彻底封锁起来,白仪雷厉风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来南明街。不用带上其他人。”

    祁岁只将通讯器挂掉,转而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她发现我了。”

    ……

    市区上方警声作响,记者将外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刺杀前灯塔长的凶手已经锁定,就在南区以内。】

    【白部长今早发表言论,肯定了刺杀前灯塔长的凶手与前不久刺杀副部长的凶手为同一团伙。那么该团伙为何多番刺杀政府官员?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相信真相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

    尽管半空中盘旋着多台搜寻机,警报声响彻南区。

    南明街空荡无比,人流已经被疏通完毕,没有一位巡逻警员驻守。

    祁岁刚走入荒凉的街道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不,准确来说是浓郁的花香混合着血腥味。

    “她在这儿。这里还有其他人。”

    微热的气息流过耳边,小丑在她耳畔低声提醒。

    祁岁顺着血腥味走到一处废墟蹲下,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出废墟。思索良久——

    祁岁最终动手开始扒动废墟。

    废铁片一挪开,汩汩鲜血便流淌而出。

    祁岁对上了那双瑰丽的眼眸,和照片中的阿岛一样。

    “呵——”

    玫瑰微弱的冷笑声响起,常年面具下的那张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还是被你发现了。”

    祁岁不语,只是手中握紧了枪:杀了她灭口?

    祁岁将枪口抵着玫瑰的眉心,抵着扳机的手中隐隐发力。她问道:

    “那么雇佣你的人抛弃你了吗?或者你成了顶罪羊?”

    玫瑰冷笑一声,没有血气的额间还挂着细汗,一向胜券在握的目光转而变得凶狠,如穷途末路的狼:

    “你要杀了我吗?可惜你也活不了,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来这里之前白鸽已经和祁岁取得联系:如果玫瑰被抓,那就将她灭口。

    “听着,这次是玫瑰自己私下接取任务报仇,并非组织所为。玫瑰一旦被抓会供出我们所有的人,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率先灭口。”

    祁岁盯着玫瑰那双瑰丽的眼睛,骤然失笑:

    “不,我不会杀你。”

    早已做好面对死亡的玫瑰茫然地看着祁岁将枪又收了回去,她像个病态的患者,很快将所有情绪藏匿在这张无辜的皮囊之下,露出怪异的笑容来。

    “刺杀官员,你该等待的是法律的制裁。我只是个普通职员,没有资格审判你的死刑。”

    祁岁轻飘飘地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讽刺的话,眼底尽是真诚。

    “围困我的警员就在外围,你就不怕我将你供出来吗?”玫瑰不可置信。

    祁岁轻轻地摇了摇头:

    “供出?”

    她学着玫瑰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来将玫瑰额前黏湿的碎发拨开:

    “你可别胡乱诬蔑别人。我是路菲,不认识你。”

    不等玫瑰开口,祁岁连忙起身后退了几步,她拨通了白仪的通讯:

    “部长,嫌疑犯似乎被我找到了!”

    “知道。”

    白仪的声音同时从通讯器和身后传来。

    平日里垂耳的短发被系住,白仪一身紧身利落的行动装备。让人侧目的是手上戴着的闪烁的戒指。

    那戒指里的机甲足以将处于最佳战斗状态的祁岁和玫瑰歼灭。

    “部长。”

    白仪冷睨了一眼祁岁,继而上前打量物品一样打量着玫瑰:

    “罪犯已抓捕。”

    磁控的环钳制住了玫瑰的手脚,警员上前迅捷地将玫瑰送上了警车。

    祁岁双手环抱着靠在一处干净的墙壁上,看着人来人去,不过短短几分钟南明街又恢复冷清状态。

    这里只剩下白仪和她。

    白仪将戒指取下,摘下手套,目光老辣:“我以为你会杀了她灭口。为什么?”

    祁岁:“因为她对你还有用。”

    祁岁能肯定如果她真的开枪了,白仪一定会在她开枪前先杀了她。

    “哦?”

    “她不过是个替罪羊,刺杀前灯塔长的背后主使是个大人物吧。灯塔能这么快锁定她,是因为她成了弃子,成了背后主使和你用来诬陷他人的棋子。”

    “你很聪明。”

    “过奖。”

    白仪拍了拍手,心情愉悦:“我很欣赏你,不过你如此坦然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祁岁放开了环抱的手臂,直直地盯着白仪的眼睛。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白仪的话,那一定是无坚不摧。

    祁岁知道天外有人山外有山,白仪或许不是她见过最强的,却是最坚韧的:

    草根出生,战斗资质一般却在军校的一众优秀学生中冲了出来,在众多财阀家族势力的重重打压下,她能保持中立多年年纪轻轻坐到了这个位置。

    “因为我可以为你做事?”

    祁岁斟酌着开口:“你想要的,单凭找个一时的靠山并不能达到。”

    “你要入主星,想往更上面走。”

    “我可以为你做事,成为你的党羽。”

    祁岁毛遂自荐,底气十足全然不顾自己只是一小小的职员甚至还是冒牌的卧底。

    白仪觉得好笑,一个随时可以被遏住生命的卧底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面前自信地说可以成为她的党羽?

    “我只看利益,可你能给我带来的利益能有多少?”

    说着,白仪转动了她那颗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

    “来,向我证明!”

    伴随着一声巨响,祁岁往外围迅捷地闪避在地上滚了一圈,她身后的墙壁被机甲直接粉碎。

    祁岁抬头便望见了一架带着银白色光的轻型机甲,造型参考了飞鸟设计,远远望去如同一只白鸟。

    祁岁的耳朵里炸开了刺耳的电流声,她扯下通讯器随手扔在了废墟一侧。突如起来的墙体扎破碎片划破了她没做防护的脸颊,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下次得将脸也捂上!

    祁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马不停蹄地奔跑躲避。

    白鸟的眼睛微红,闪烁起危险的光。数枚炮弹毫不留情地射出。

    “砰砰砰——”

    刹那间无数片铁片如同漫天飘舞的纸屑,精准地挡在祁岁身后,承受着一击又一击的炮弹。

    “磁控?”

    驾驶舱里的白仪眯了眯眼。

    炮弹被轻松挡下,紧随而来的是多枚冒着火光的气弹,白仪如猫捉老鼠一般耐心地释放又一次的攻击。

    高温的气流擦过祁岁的手臂,她闻到了蛋白质变焦的古怪气味,熟了?

    来不及思考自己手臂的肉是否烤熟了的问题,热流带来的冲击是铁片也无法完全阻挡的。

    祁岁抬起头来,跑向一旁的还未建成的铁楼,身体上和头脑上的刺痛涌了上来。

    白仪铁了心,要么赢了她,向她证明她的绝对实力。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我需要找到机甲最薄弱的地方。”

    一声巨响,在祁岁躲过最后一发热气弹时,机甲骤然飞跃腾空往她那处扑来。

    祁岁痛苦地闭上了眼,几乎透支般转动着自己的精神力。

    身后铁铸的高楼,开始急速弯折再弯折,形成奇异的拱墙。远远望去,偌大的铁楼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弯腰下去,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挡住了机甲沉重一击将浑身是血的女孩护在了怀中。

    白仪目光明亮:“有意思。”

    祁岁听到了铁片的破碎折断声,她源源不断地控制修复外围在机甲猛烈攻击下的铁片。

    白仪似着了迷一般,彻底放开了打。

    激光弹,空气弹,毫不心疼钱一样地砸。

    机甲长剑一劈开厚厚的铁片,祁岁便调用后方的铁片继续补了上来,如此陷入了几个循环。

    用不了多久祁岁便会精神力耗尽死亡!

    不能这样下去,震天动地的纠缠之中,祁岁再次闭上了眼,心中轻轻地喊起小丑的名字:“小丑?”

    不对,他似乎不叫小丑,不过祁岁也没过问过他名字。

    “找到了。”

    祁岁并没有听到小丑的声音,而是看到了标记在小丑身上的位点。

    白鸟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左侧几厘米处跳动着她的标记。

    “砰——”

    方才还在负隅顽抗的铁片猛地炸来,白仪微滞片刻,侧边骤然飞来一把铁剑,直刺机甲“左眼”

    驾驶舱内一阵晃动,白仪连忙调整战略,将目光放在了铁剑上。

    机甲往后退了好几步挥舞着长剑径直对上了铁剑。

    在高强度制造的机甲剑面前,铁剑如软泥见石,刹那间一分为二。

    不过如此,还以为能过几招,没想到不堪一击。

    白仪操纵着机甲望向祁岁的刹那——机甲骤然停滞住。

    连接机甲的精神突然呆滞,白仪头脑开始恍惚起来,她能察觉到自己与机甲的链接之间出现了一堵墙,有一道新的精神活生生地插入其中阻断了链接。

    机甲缓缓地将剑放下,如同受伤的白鸟回巢慢慢地将自己蜷缩起来。

    她的机甲此刻无法再进行攻击!

    白仪不再执着破除精神链接的阻碍,而是十分平静地拨动着机甲星核。

    在因为打斗而破败不堪的废墟中,那架辉煌无比的白鸟机甲就这样被她收了起来。

    白仪毫无情绪波动地审判:

    “你赢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维持多年表情管理波澜不惊的面孔下——她心脏的跳动频率濒临面对死亡的刹那。

    祁岁将流出的猩热鼻血抹去,血污之下的脸同泡了几天福尔马林的尸体一样白。

    她步履摇晃,缓缓上前追问:

    “你不杀我了吧。”

    白仪笑了:

    “合作愉快。”

    “那就好……”

    祁岁长久舒了口气,然而安心地侧身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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