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拥护联邦,拥护法令,去塑造一个没有犯罪、没有贫困、没有战争的世界吧。”
“成为极大罪人,你将无罪释放。”
“去吧,孩子,去释放你的魂灵……我将永远为你祈祷。”
那道不辨音色的声音再次响起。
头好疼!精神力是如此地疲惫酸胀,祁岁半麻木了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精神力逐渐平复下来,她再次聆听到了胸口代表着生命的跳动声。
她感知到一针又一针的药物进入血液之中奔腾着修复机体的损伤,接着透过血脑屏障开始修复脑组织。
“你醒了!”
刘琦惊喜的声音传来,祁岁一睁眼便瞧见了她那张惊喜的脸。
她浑身酸痛,脑子依旧不够清醒,只是虚着一口气问:
“我睡多久了。”
刘琦将想要挣扎起身的祁岁按住:
“别动,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你可是足足睡了两个区时,吓死我了……”
她惊魂未定,部长将路菲送到医院时路菲的精神力几乎全部溃散了,身上全是伤,差点就真死了!
“两个区时……”
祁岁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两个区时!
她的脸!
祁岁每隔一个区时就得去找黑萨易容,超过一个区时她便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见着她下意识地摸上脸,刘琦连忙递上镜子:
“没事的,就只是一两道疤痕而已,很快就代谢掉了。”
祁岁盯着镜子中那张属于路菲的脸摒住了呼吸。
黑萨来看过她?
祁岁望向门口:门口驻守着两个衣着不凡的保镖,很显然是缉查部门特地派来看守的。
“你说说你一个文职人员,捉拿罪犯干嘛那么拼?部长也是,居然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刘琦还在碎碎念,祁岁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部长呢?”
“部长开会去了,说等你醒来通知她,她会来。”
“好。”
祁岁再次闭上了眼,一副不想再开口说话的样子。
刘琦只当她还没缓过来,见她身体状况平稳了便先走了。
送走刘琦后的祁岁再次睁眼,双目无神地放空起来。
她的大脑还是很痛,痛到她无法凝聚精神力多加思考,在和白仪的那场决斗中她已经超荷使用了自己的精神力。精神力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损伤。
白仪给她安排的是一间高档病房,门口24小时有人驻守,屋内仪器设备俱全,一间房比她租的整套房还大。
明媚的一缕阳光透过开缝的窗帘照射进来落在祁岁的手指上,温热顺着指间传递四周。
祁岁缓缓地回过神来,百无聊赖地将目光搁置在左手间的那道轻轻跳跃的光影处。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道跃动光影骤然呆滞住,暗区11时,C星依旧无光。
直到祁岁出了声:
“小丑?”
那道停滞的光影又缓缓跳动起来。
祁岁回过神来皱了皱眉,他在这里呆多久了?
“这里有监控,你先回去。”
跳动的光影安静下来,很快溜下她的指尖转瞬不见。
小丑走得很及时,下一刻白仪便推门而进了。
“醒得很及时。”
白仪翘着腿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桌下,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祁岁。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头疼。”祁岁面色痛苦,“精神力受到了损伤。”
这得怪白仪下手太狠了,简直是往死里打她。
“我会给你注□□神愈合的药物。”
精神治疗的药物极贵,即便是寻常有钱人也难以获得,祁岁就等着白仪开口承诺:
“那么,合作愉快!”
白仪罕见地露出笑容,直勾勾地打量着她随后提出自己的要求:
“作为合伙人,我需要了解你。”
“你想要了解什么?”
“全部。”
……
打完精神治疗剂缓过来的祁岁很快出了院,她没有立刻回到路菲家中或者灯塔,她去了地下基地。
几个成员都在,气氛过于安静像凝结了的冰。
卡尼疲惫地靠在卡索的肩头罕见地一言不发,自祁岁踏入这个房间便感知到众人情绪十分低迷,似乎很疲惫,仿佛刚进行完一场艰难的任务。
“我在你昏厥之际扮作医护人员给你换了脸。”
黑萨率先凑到祁岁身边开口:
“身体还好吧。”
祁岁点点头:“我在玫瑰被抓前先一步找到了她,本打算立马解决的,但是她手中有杀伤武器差点自爆准备与我同归于尽。”
这向来是玫瑰的行事风格,即便是死,她也要带着人一块死。
白鸽并不怀疑祁岁的话是否属实,她没必要欺骗组织。
祁岁是卧底,一旦身份被揭露,那个人会解决了这个隐患不可能还放她回来。
“玫瑰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即将来C星的奥赛罗任务。我们暂且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将一切托盘而出。没说还好,杀了她以绝后患。一旦说了我们需要重新规划。”
不管怎样,灯塔的防御监察只会更严,上面下达的指令已经让白鸽损失惨重。
他还算好的,其他小队死的死伤的伤,有的队伍甚至全部覆灭。
面对即将来临的险峻任务,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还有两个区时,奥赛罗就要到达C星。”
白鸽规划着后续的安排:
“祁岁继续卧底,你需要带出宴会宾客的名单,以及奥赛罗所有行程点……以及灯塔的加强防御点。”
祁岁:“……”
把她当不会死的牛马整了?灯塔防御点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吗?
“我们小队的攻击力不足,所以主要是辅助另外一支队伍进行任务。黑萨你和另外一支队伍配合给他们易容,卡尼进行远程射击,卡索同我一起窃取星核资料。”
“不行。”
卡索斩钉截铁地回绝:“我要和卡尼一同执行任务。”
他不能离开卡尼半步。
白鸽气得翻了个白眼,又来一个不听指挥的。
“我是队长!必须听我的。卡尼我会安排其他人保护,绝对不会受伤。”
卡索低着头,一声不吭,大有绝不服从的架势。
“哥!”
伏在他肩头的卡尼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别整天盯着我。离开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了!”
卡尼声音带着不满和急切,习惯性地要求卡索听从她的指令变得急躁起来:“你不能总是管着我,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没有我,你能活下去?”
卡索的脸色变得难堪,一把攥紧了卡尼的手,冷声道:“这次任务如果不是我去得及时,你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还没愈合就忘了痛。呵!你现在是什么人都信,被人算计得死无全尸还得帮人数钱。”
第一次见卡索发这么大火,卡尼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他这么一说不仅透露了在祁岁不知情的情况下,组织进行了一场重要任务,也明摆着讽刺白鸽统领能力不行。
黑萨干咳了一声:“那个……有分歧很正常,好好商量商量。”
所有人都沉默了。
祁岁后靠在椅子上,抬起目光望向白鸽。
卡索说漏了嘴,果然,他们执行了一项重要的任务却没有告知她,或者说是有意瞒着她。
“解释解释?”
祁岁高高在上的语气让白鸽十分不满:
“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执行了一项任务而已。”
这项任务已经告终,他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行吧。”
从白鸽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祁岁利落起身:
“走了。”
从会议室出来,祁岁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玫瑰的审讯室。
路上,大屏新闻播报着关于最近的刺杀案件。
【刺杀前任监管长艾弗瑞的凶手已经找到,犯人自述自己是受到约翰斯继承人的指示而进行刺杀行为,且犯人多年前曾为艾弗瑞包养的情人……目前约翰斯继承人查理·约翰斯已经受到警方的高度关注……】
交流平台关于此次的话题已经爆了,祁岁点进去便看到网友一些列的热议:
“我靠,这绝对是财阀之间的斗争啊。”
“据说艾弗瑞马上就要往主星升职了,突然被杀,很明显确实是财阀集团之间在争权夺利。”
“可惜了,我是C星的居民,艾弗瑞在C星任职这些年也算是做了不少贡献,口碑一直不错。”
“哎,知道艾弗瑞先生遇刺的消息后,我整宿整宿地没有睡着,多么儒雅又有能力的人啊,如果能去主星任职,他前程不可估量。”
“楼上的是C星的居民吗?看脸就爱上了?新闻里可是也报道了他私底下养了不少情人。”
“回楼上的,我确实不是C星的居民。可是你要清楚,艾弗瑞先生首先是一位在职的官员,为官清正且的的确确地为居民奉献了,而且关于养情人这件事也不一定属实。”
“同意楼上,可敬的艾弗瑞先生已死,何必要让这些流言蜚语去攻击死去的人呢。”
“我认为艾弗瑞先生绝对不会做出养情人这种事情,他面相就是那种儒雅清正的,更何况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
“呵呵呵!还大家族呢?约翰斯难道不是大家族?大家族就是背地里搞一堆烂事,表面装得高光伟正。”
……
网友的关注点倒是庭出乎祁岁的意料,核心不在于关注财阀在政治上的阴险手段,而是关注起了艾弗瑞的风流韵事。
再次来到缉查局,警员十分自觉地给祁岁放了行,并贴心地屏蔽了审问录像。
玫瑰断了一只手,装上的义肢早在战斗时被卸去,警方当然不会贴心地给一个将死之人处理伤口。
她靠在椅子上虚脱地说不出半句话,那张惨白的面容失去了所有的生气,被白布条包裹住的残臂早已发烂,腐肉成了细菌的温床,透着一股糜烂的臭味,再没有往日浓烈的玫瑰花香。
在祁岁进来时,她只是掀起眼皮淡淡望了一眼,随即冷嘲一声闭上了眼,一副任千刀万剐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