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对爱情多么不屑一顾的人啊,如今也算是栽进去了。
上学的时候专注学业,工作的时候专心工作,他就没见过这么清心寡欲的人。
想当初,多少人都往这靳少爷身上靠,为了金钱为了利益的比比皆是,可他像是看惯了世俗似的,就是不为所动。
连秦家千金动用了各种手段,靳恒楷也是见招拆招,丝毫不见心动的迹象。
就更别说他爷爷找的各种人了,他更是一个都不搭理。整天就用工作搪塞过去。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这女孩儿训狗还是有一套,贺渊不禁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让这个封心锁爱的人自己交出钥匙,主动打开门锁迎接?
太神奇了。
淡蓝当然不知道门外发生的这一切,拜完财神后嘴角都挂着笑,看他们两人站在门外,随口问了句:“你们真不拜拜?”
贺渊难得不说话,摇摇头就那么盯着她看。就把“打量”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靳恒楷看他这副样子,立刻把他拉走:“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你比我心急?”
懂了,是暗恋。堂堂靳大少爷搞暗恋?有点意思。
贺渊点点头,做了个拉嘴巴的动作,严肃道:“哥,我一定给你好好助力!”
“不需要。”他回。
淡蓝和姜云两人很快赶上来,距离登顶也就差五分之一了,几人加快了脚步。
随着石阶的攀升,主殿的全貌也渐渐清晰。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夺目,红色的丝绸在银杏树下飘舞,站在台阶下的姜云被这景象震撼,激动的拉着淡蓝就往上跑。
四月初的银杏树不及夏季浓密,不过树冠还算饱满,新生的细枝柔软翠绿,春风吹拂时轻盈摇曳,配上上面的红丝绸,更是一番生机勃勃。
淡蓝也兴奋不已,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红绸缎,都是一些美好的希冀。
姜云拿了几个分给他们,就自己低头写了起来。淡蓝看着手上的东西,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她有了自己想写的文字。
姜云写完了,偷偷摸摸的给淡蓝看。
“求财气。”淡蓝一字一句念出来,随后失笑,“就三个字,你怎么把这个红绸写满了?”
“那才诚心嘛!”姜云笑嘻嘻的去看淡蓝写的。
惜时惜人,美满安乐。黑色的字体圆润流畅,这是淡蓝自己写的,姜云评价道:“有想法更文化!”
两人笑作一团,准备找个好地方挂上去。
她们走到贺渊和靳恒楷的身边,发现他们早已经挂好。
“你们就这么随意挂好了?”姜云看着银杏树问。
两人点点头,“不然呢?”贺渊好奇。
“都说这个绸子挂的越高越灵,你们快拿下来重新挂。”姜云用手指着他们的红绸。
贺渊不信,但还是照做。
“拿来,我帮你挂保证最高。”贺渊对着姜云说。
靳恒楷走到淡蓝身边,低头看她:“我帮你?”
淡蓝点点头。
旁边有一对情侣,女生被男生抗在肩膀上,两人配合着将共同的红绸挂起,一幅画面,暧昧极了。
淡蓝看了眼就不自在的撇过头,不好意思的抬头望了望,指了个地方:“挂那儿吧!”
靳恒楷自然也是看见了那边的一举一动,不过他不以为然,不过看着淡蓝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往淡蓝手指的地方看去,那块地方枝桠繁茂,绿芽一片片的,看起来十分有生气,而且没有很多人挂,怪不得淡蓝一眼就看中了。
她就是这样的有生气。
靳恒楷拿着红绸照做,先是把自己的挂了上去,再把她的挂在了他的上面。
他很高,一系列动作显得轻松自如,毫不费力。
挂完后,淡蓝看着自己的红绸跟众多红绸一起被风吹起,就好像祝福也随着风带到了想要去的远方。
她不知道靳恒楷写了什么,转身问:“你写的什么?”
“健康。”简简单单两个字是他心里最重的祝福。
淡蓝抿抿嘴,淡淡嗯了声,又想起什么:“你这个祝愿真美好,把你的再挂高点儿吧,这里还是很灵的。”
靳恒楷浅笑着说:“心诚就够了。”
去银杏树的另一边挂完红绸的姜云和贺渊也回来了,两人还在打嘴仗。
“高不高?”
“呵呵。”
“你看谁挂的有我高?”贺渊语气骄傲。
姜云皮笑肉不笑,拿着梯子挂的,你不高谁高?
贺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推着他们往前走,进到主殿。
靳恒楷眼神忽然瞥到旁边的小贩,于是让他们先走。
贺渊似懂非懂的,朝他摆摆手:“你这人奇奇怪怪的,走走走我们先走。”
淡蓝也好奇,回过头去只看到他的背影。
靳恒楷跨过主殿的门槛,走到摊贩那儿去,这里的商品价格都比平常稍贵,他也不在意,买了个铃铛。
拿着铃铛走到银杏树下,找到了刚刚淡蓝指的位置,将这串铃铛挂了上去。
一阵风过,铃铛也随之发出响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挂,只是想就那么做了。
随后他又回到商贩处,买了四串不同颜色的手串,拿在手里掂了掂,就抬腿往主殿里走。
“哇塞,你原来是去买这个了啊!”姜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淡蓝也没想到他会去买纪念品,看着这几串手串感慨道:“好漂亮。”
贺渊倒不觉得这些手串有什么区别,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肯定还是她们先选,于是顺势说道:“女士优先。”
淡蓝一眼就看中了里面的深蓝色的一条,在阳光下透出的蓝色,像是海底世界,深邃而又神秘。
姜云拿了黄色的,和她的名字很搭,淡蓝笑称跟姜汁倒是更搭。
贺渊在最后的黑色和暗绿色中纠结,算了,靳恒楷现在这情况可不能拿绿色,他拿了就当做好事儿了。
最后,靳恒楷随意的将黑色手串推到手腕上去,动作随意却又显出欲气。
淡蓝悄悄低头看了眼,和他的气质很搭,清冷凛冽,淡定自如。
主殿的空间很大,金顶离地面很远,里面求签的人还不少,她们几个顺势就排在队伍里。
人有点多,淡蓝的背紧紧靠在靳恒楷的胸膛,她不敢向后望,生怕与他的视线撞个满怀,她强忍住心里的紧张和跃动,深呼吸了一口。
靳恒楷自然也是不好受,身前的人像只小猫似的,她的发丝很柔,时不时的就会蹭到他,被碰到的皮肤痒痒的,让心里也传来同样的感受。
更别说纤细白皙的脖颈,他暗骂了声,赶忙撇过视线。
不知排了多久,终于轮到她们。
淡蓝拿着竹签桶,心里想着自己的生活,听说求签时要一问一签,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啪啦一声,竹签落地。淡蓝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平顺签,心里很满意,顺着流程拿到解签处,不知道会如何解读。
几人跟在她身后,淡蓝迟疑回头:“你们都不求?”
贺渊率先说:“我先看看再说。”
“同上!”姜云看着还挺感兴趣的。
贺渊拍了拍靳恒楷,他淡淡开口:“不求。”
好,还是那个靳恒楷。
淡蓝拿着签去到旁边的解签处,坐在那里的是一位老人。
他打开淡蓝的签文,跟她说了些话,大概意思是生活总体上是幸福美满的,但要她保持自己的原则,不能自暴自弃。
淡蓝听的认真,连连点头。
后面几人表情复杂,这能不能说具体点儿?
解完签后,淡蓝问:“你们现在去不去?”
几人异口同声:“不去。”
淡蓝一时哑言,有这么不靠谱吗?
走出主殿,香火味直扑鼻尖,阳光照在金顶上又投射到她们身上,姜云觉得这一刻非常难得,于是提议拍张照片作为纪念。
几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贺渊随机找了位和蔼的老大爷帮忙拍照,大爷也很乐意,直接大方的说用他身上的单反拍。
走了两步,不知又想起什么,贺渊转回去偷偷和大爷说了句话,大爷笑着点点头。
“靠紧点,才能显出我们是一起的嘛!”他跑过来,语气认真。
姜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着应和:“是啊是啊。”
淡蓝听话的往左边靠了靠,手臂贴着靳恒楷,顿时两人全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淡蓝控制好面部表情,看着相机,靳恒楷低头看她一眼,也调整好看向相机。
“来啊,三二一,茄子!”在大爷的口令中一张合照就被快门记录。
照完这一张大爷特别满意,热情的让几人留下再给他们每个人拍个单人照。
贺渊也特别会给大爷提供正向反馈,一个劲的在大爷耳边点头,夸奖:“哎呦,拍的真好啊,没个几年的技术还真就拍不出这样的照片,这构图我妈来了都要夸一句!”
大爷也笑得合不拢嘴,说:“这相机我也就上个月刚买。”
那几人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贺渊脑子转得飞快:“那您简直是天赋型摄影师啊!”
最后,自来熟的贺渊加了大爷的微信,让大爷把照片发在上面就行,然后挥手跟他告别。
加完好友,贺渊拿着手机亮出了他的二维码,跟他们说:“既然都一起拍照了,也都算朋友了,过几天我酒吧开业,记得过来玩啊!”
姜云听到眼睛放光,她是个十足的酒精爱好者,晚上经常喝一杯助眠,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扫码加上。
淡蓝也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扫码,就这一个动作,贺渊看了,觉得这姑娘真是温柔,啧,原来靳恒楷喜欢温柔挂的。
逛了一圈,几人决定一起去吃饭。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的路并不算平坦,这里的楼梯都是石头做的,而且年代较久,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脚下。
周围的人很多,一个小男孩飞一般的从淡蓝身边跑过,不小心撞到她的手臂,差点让她没站稳,还好贺渊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拉住她。
姜云也在旁边扶了一把:“没事儿吧?”
“没事。”她摇摇头看向姜云,又转过头向贺渊道谢:“谢谢你了。”
看着靳恒楷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贺渊拉着他跟自己换位置,嬉笑着跟他说:“哥,还是你站这儿好。”
靳恒楷脸色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