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正午,太阳妥帖的悬在空中。

    贺渊提出一起去吃午饭,几人便一同前往云栖寺附近的一家评分很高的餐厅。

    手机上,这家店是典型的西式建筑,暖色调搭配深褐色木制装饰,可以说是如诗如画,可当四个人来到这里便傻了眼,这是同一家店吗?

    照片上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变成了水泥地,门口的欧式雕塑变成了翠绿的迎客松,靳恒楷不禁皱了皱眉,转身问贺渊:“你确定没看错导航?”

    贺渊也是哭笑不得:“就是这儿啊,怎么图片与实物完全不符啊?”

    “先进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改了装修风格呢?”淡蓝安慰道。

    几人狐疑的走进去,老板热情地迎接安排他们就坐。

    里面的人不是很多 ,贺渊非常直接的问出心中的疑惑:“老板!为什么你这里跟手机上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尝了就知道了。”老板笑得神秘。

    “老板是不是经常用这一招让顾客买单啊?”姜云既好奇又怀疑。

    贺渊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一个劲儿的点菜:“我倒是要尝尝这老板哪来的自信。”

    不一会儿,几道菜上来。

    扑面而来的热锅气让平时习惯了西式餐厅的贺渊都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里满是惊艳。

    “有这么夸张?”姜云觉得他是表演型人格,于是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这味道怎么说呢,入口即化,回味无穷,而且非常有特色,老板应该不是弗北当地人。

    淡蓝刚才还觉得老板的口音有点像和春市的,现在这几道菜一上来她立刻就确定了。

    她尝了口,表情没什么变化。

    贺渊眼睛瞪大表示疑惑:“你竟然没什么反应?”

    “这是和春市的特色,我吃过很多次。”淡蓝淡淡回复。

    “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竟然从小就在吃!”贺渊满是羡慕,转头看向靳恒楷,“你可是地道的弗北人,怎么也表现的这么平淡?”

    他不疾不徐地回答:“她经常做给我吃。”

    突如其来的一股家属感是怎么回事?姜云在旁边听的第一感受就是这样。

    贺渊现在是一点都不能镇定了,这什么意思?靳恒楷没说假话,淡蓝就是她女朋友!

    但是靳恒楷之前的语气表现什么的都是暗恋啊?

    贺渊突然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地下恋!不想让人知道!刚谈上俩人都害羞呢!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绝密情报一样,嘴角微弯,语气戏谑:“那你也算半个和春人了。”

    靳恒楷眼神不在乎地睨他一眼,这人又发什么疯?

    一顿饭后,贺渊与姜云同路而行,而淡蓝和靳恒楷则驱车向南,回到那座城南旧宅。

    黑色奔驰车驶过湿漉漉的柏油马路,卷起两道水痕,车内弥漫着舒适的静默。

    靳恒楷专心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往右边扫去,不知什么时候,淡蓝睡着了。

    旁边的人呼吸很浅,发丝轻盈的洒在肩头,靳恒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直到绿灯亮,后面的车鸣笛,他才反应过来。

    另一边的车内,贺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总感觉我有事情忘记了,你帮我想想。”贺渊实在是太想记起来了。

    姜云在玩手机,没空搭理他,随口说了句:“你刚刚吃太饱了,想不起来正常。”

    刚刚几大碗米饭下肚,把他撑的差点都走不动了。

    这倒是让他想起来了:“哦!想起来了,就是那家店的装修风格为什么和网上的不一样!”

    他恨不得直拍大腿,“老板还没告诉我答案呢!”贺渊耿耿于怀。

    姜云看不下去,转过头去,语气无奈:“好吃就是答案。”

    “有道理!”贺渊恍然大悟。

    回到宅子是下午四点,院子里一片祥和的景象。

    车一停,淡蓝就朦胧的睁开眼睛。

    “你还挺会卡点的,到地方就醒了啊 。”靳恒楷看着她调侃道。

    “这可是我的超能力呢。”淡蓝下车关上车门。

    她没说,这其实是创伤后应激反应,之前坐车她也是这样睡着,可有几次都是被她表哥吼醒,她总是被吓一大跳。

    非经常性的东西往往令人更加不安。

    所以之后每次坐车,只要车一停,她都能感应到。

    前院里,颜色不再单调,已经有不少的植物开始了生长的步伐。

    淡蓝眼睛扫过四周,指着一处惊觉道:“这是蔷薇花吗?”

    “嗯。”靳恒楷双手环抱在胸前,手腕的手串就戴在右手,“怎么了?”

    “在我老家也有这样的蔷薇花,一丛一丛的可好看了,我小时候还特别喜欢在蔷薇花下拍照呢。”淡蓝回忆道,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那等这里的花开了,你也拍两张?”他提议道。

    “你给我拍吗?那你的技术我表示怀疑。”淡蓝揶揄他。

    “怎么,上回给我怀疑进医院了,这回想干嘛?”靳恒楷走到她旁边,看着她的模样,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脸。

    淡蓝想起上回卡鱼刺的事儿,连连笑着摆手:“算了算了,我相信你。”

    一个不算约定的约定就这么定下了。

    一些不那么明显的心思也像蔷薇花般在这美丽的季节慢慢绽开。

    夜晚,靳恒楷收到贺渊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今天上午拍的合照还有他的单人照。

    当时他脑子里没拍单人照的想法,奈何架不住大爷的热情,就站在原地让那个大爷随手拍了一张,也就这仅仅一张。

    他不作留恋地滑过自己的照片看到合照。照片画质清晰,连云栖寺主殿外的缕缕轻烟都被定格。

    他的目光停留在淡蓝身上,她站在他身边,莞尔一笑,阳光照在她的发丝上,生动鲜活。

    房间里的灯光幽暗,他盯着屏幕抬手按下保存。

    贺渊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贺渊:我猜你一定保存了合照吧?】

    靳恒楷再一次无语,还真给他猜准了,

    【K:。】

    他没再发来文字,而是甩出一张意料之外的照片。

    一张他和淡蓝的合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照片里,淡蓝的姿势和合照里差不多,几乎没怎么变,只是表情没太控制,有点呆呆的茫然,而他当时正低头看她。

    在房间里看剧的淡蓝同样收到了照片,只是她只有那张大合照和自己的单人照片,没有这一张,贺渊只发给了靳恒楷。

    收到照片的淡蓝一张一张的翻看,确实拍的不错。

    她小时候还挺爱拍照的,只是长大后除了毕业照基本没有什么机会再拍,这张照片也算是一个珍贵的纪念。

    她按了保存,准备接着去看剧。

    退出聊天框,她看到朋友圈有个红点,又顺手点进去看。

    靳恒楷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是…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数字符号一个一,一个二。

    十二?虽然不懂,但还是点了个赞。

    她又他朋友圈的主页去看,除了这一条什么也没有。

    淡蓝左看看右想想,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索性也不再多想,退出微信播放起刚刚没播完的剧。

    时间还没过多久,淡蓝就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她最近走路走的最多的一天,困意如猛兽般袭来,两个眼睛已经睁不开,她闭上了眼。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却有人辗转难眠。

    阳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淡蓝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她人还没完全清醒,用手在床上摸索着手机的踪迹。

    眯着眼打开手机,发现是张哥给她发了很多消息,无一例外地都是催她发视频的。

    不是前几天刚发过吗?平常他也没这么摧过啊,真是稀奇。

    她搓了搓头发,得抓紧起来完成工作了。

    还剩五条视频,淡蓝有点发愁,只能在宅子里多走走了,说不定又有什么新发现呢。

    她起来逛了一圈,这里太过熟悉,她已经没有刚开始来的时候的无措和紧张了。

    外面阳光正好,她推开门走到前院。

    好像又更茂盛了些。

    走到蔷薇花旁,淡蓝不禁猜想:这里的蔷薇花是什么颜色的,是热烈的红色吗还是纯洁的白色亦或是和她的名字一样淡淡的蓝色?

    “干什么呢?”冷冽低沉的声音把淡蓝下了一跳。

    淡蓝捂着胸口那块儿位置,眼珠转了下,转过身骗他说:“我在想你这院子里能不能种菜?”

    靳恒楷清透的眼眸看着她,直接点头:“种,种多少都行。”

    “你认真的啊?”淡蓝不可置信,这古色古香的院子他竟然同意她种菜。

    “快种,我要吃。”他语气带点儿傲娇。

    哦,也对,她算半个饲养员。反正也没事儿,就种呗,她待会儿就去买种子。

    早餐吃完,她就准备出发。

    “我也去。”靳恒楷说完直接拿起旁边放的外套起身。

    淡蓝点点头,他应该也是呆着无聊,毕竟他要呆这儿三个月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拿出手机导航,发现附近几百米就有买种子的,于是她和靳恒楷一起步行着去。

    路上,两人并排走,淡蓝看着地上的影子,他的影子怎么比他长那么多?

    于是好奇地问:“你多高呀?”

    她对身高没什么概念,只是大体觉得他很高。

    “一米八.九。”他淡定吐出。

    比她高整整二十五厘米!

    “那你怎么不直接说自己一米九?”淡蓝觉得很怪,毕竟很多人经常对身高四舍五入,包括她,对外就说她一米六五。

    他忽然不走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那对某些不怎么高的人来说,我岂不是罪人了?”

    毕竟他报高一厘米,就显得其他人矮一厘米。

    一瞬间,淡蓝感觉有电流淌过,整个脑袋好像僵住,但她没忘记回怼他:“一厘米而已,谁在乎了!”

    靳恒楷忽然笑出一声:“一厘米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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