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们的段少害怕了?”

    “唉,云老板什么时候能说一句好话呢?”段慕染抬起手假装用袖子为自己擦掉那不存在的眼泪。

    云浅直接无视段慕染的行为,将目光转移到那位名叫小崔的侍女身上。

    “我们小姐布置的游戏其实挺简单的,请各位放心她可从来不会为难任何一个人。”小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游戏分为三次,第一轮是问答环节,我们会将指定的题目写在纸上,由各位作答,答对的则进入下一轮,第二轮武力比拼,我们会安排人上场和你们决斗,胜者进入下一轮,最后一轮呢,就由我们小姐亲自面试。”

    “喂!这游戏多久能结束,磨磨蹭蹭的,把自己供起来了吗?”人群中有人大声嚷嚷道。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着急,你不知道的,我们小姐都知道,说不定能问到你想问的。”小崔依然带着一副笑脸,凝视着场上的人。“现在有七个时辰的时间让大家在这个庭院自由探索,也可以跟随小厮去休息,他们会带领你们去玩你们的房间,值得注意的是问题的答案可能就藏在于庭院之中,不过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哦。”

    在小崔说完的一瞬间,人群一下子散开,云浅打算先将自己的物品放进房间里,毕竟身上的包袱着实有点重了。

    云浅被安排到走廊最里的一个房间,她将包袱放下后,观察了一下房间的结构,房间方正扩大,带着旧式气派,繁复的吉祥纹饰沿着梁房层层叠叠爬上角落,堆砌着旧日的华美与重量,南墙几扇雕花木窗将外面的灯光细细筛过,切成一片片斜斜的光柱。

    西墙柱立着一架巨大的书架,深色木格纵横交错,构成无数方寸天地,书架最上层角落,一只白鹤陶瓷,若不仔细看很难被人发现。东墙则被一面巨大的屏风所占据,屏风上绣的是一副常见的庭院仕女图,但是角落中的一位侍女的脸,却被人划过,还有那两只未完成的鸳鸯。

    云浅转向窗边的梳妆台,台面是一整块温润的云石,近旁搁着一个打开的胭脂盒,里面的嫣红胭脂膏体已然干涸龟裂,如同干涸的血迹。

    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只象牙梳上,缠绕其间的发丝细腻而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云浅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这满是精致却凝固的华美。

    书架,屏风……每一处细节都在低语,都在勾勒着此间女主人的轮廓——一个被严苛礼教育家族规矩细细包裹的灵魂。

    云浅的目光落到屏风角落,那未完成的鸳鸯针脚,在她眼中无声放大,这间华美的房间所有精心布置的器物,刻意的秩序,连同这甜蜜的余味,都在构建一个无声的牢笼,而站在这个房间里的人物如同一件新的陈列品。

    将房间的整体布局观察了一遍后,云浅刚在木椅上坐下,为自己沏了一壶茶。

    段慕染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处,他并非从外面费力攀爬,更像是在这洞口轻盈的一跃,稳稳的坐在了那窗框之上。姿态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力,一条腿屈起,随意的踏在雕花木框上,另一条长腿则松弛的垂荡在窗框内外之间。

    “云老板,你莫不是忘记回答我究竟要不要合作了?我可是很有诚意的。”段慕染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但眼神从来没有离开云浅一步。

    “不说好处,怎么合作呢?”云浅将沏好的茶给段慕染倒了一杯。

    “没听过那句话吗?多一个伙伴,多一条路。相信云老板也是见我实力的。”段慕染欣然接受云浅递给他的茶,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可以,不过要是有生命危险了,我可就不顾什么合作的脸面了。”

    段慕染听到后,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件事情的同意。

    “走了走了。”云浅转头看去的时候,窗台上已经没有了身影,她打算先休息一下,这几天的让她没有睡好一个安稳觉。

    就在云浅刚进入睡眠中的时候,梦中的小男孩的身影依然挥之不去,她想伸手去拉住,但梦中的那场大火,突然把她惊醒,仔细一看,云浅的手中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云浅向窗外望去还是一片漆黑,但她已经毫无睡意了,把小刀别在自己的腰间后就出了房间门,去观察这座庭院。

    地面铺着青石板或方砖,细缝里顽强地钻出细草,中心可能有一个小小的荷花缸或金鱼池,缸壁上布满绿苔,周围的窗户是木格窗棂,窗下摆着几盆半枯的兰花或茉莉,墙角有几丛翠竹在风中沙沙作响,墙边攀爬着蔷薇花坛里种着印记的花草,可能疏于打理,显得有些杂乱。

    这座庭院给云浅带来的第一感受,就是带着一种繁华落尽后的从容与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沧桑感。或许这里曾经有过欢声笑语能来送我,如今只剩下空旷的回响和草木自在生长的寂寥,成为那个新旧交替动荡年代的一处沉默住脚。

    就在云浅找着这座庭院细节的时候,一个绣着双蝶戏花的香囊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云浅望向香囊的主人。

    “拿着吧里面有安神助眠的香草。”段慕染将香囊塞在云浅的手中。“不小心路过你房间的时候,发现你睡觉不是很安稳的,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这个对你可能有些作用。”

    “你放了……慢性毒药吗?”云浅看着手中的香囊,脱口而出心里那句话。

    “?你这么说就寒了人家的心了,作为合作伙伴,肯定得关心一下合作对象的身体啦,我要是真想杀你我为何不直接拔刀呢?”

    “嗯。”云浅把香囊别在自己的腰间,挥手示意段慕染把位置让开。

    “诶?先别慌,这座庭院给我一种氛围,仿佛就是那种“水笼”,在那个西南的角落有一座井,底下会有那种哭泣声,不过庭院的光线太暗,观察不到井底。”段慕染双手环抱着胸并没有把道路给让开。“我建议去看看。”

    “嗯,可以。”云浅跟着段慕染朝庭院西南方走去,随着越靠近那一座水井,周围的环境越宁静,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水井的内壁布满深绿色的苔藓或滑腻的水藻,外壁则四倍景深,经年累月勒出的一道道深凹光滑的沟痕,向老人颈部的皱纹。也有用青砖垒成六角或八角井栏的砖缝里塞着的泥土已经干裂成块,小草也呈现出枯黄的现象。

    云浅靠近水井,井底一片幽暗,但空气中隐隐传出细小的哭泣声,仿佛是从井底传出来的。

    “你找点东西,我下去看看。”云浅拿起一个小石子往井底兜去,水井已经干涸,小石子掉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小的坠落声。

    “这种事情很危险的!”

    “请相信我。”

    段慕染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拗不过云浅这个倔性子,在周围找到长麻绳和边缘已经曲卷生锈的铁皮桶。

    云浅把长麻绳绑在自己的腰间,尝试了一下,直到牢固后,让段慕染拉着另外一头。

    “如果没事,我拉下这个绳子,你就把我给拉上来,但如果我迟迟没回来,你就先回到庭院中去。”云浅把腰间的小刀取下,插着墙壁中的缝隙,慢慢地往下移。

    越往下移,越是恶劣,墙壁上附着一些不知名的恶心物体,空气中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一只青蛙突然跳上了云浅的肩膀,云浅忍着恶心移到了井里,把青蛙从身上给赶下去,井里的泥土十分的湿润,周围全是水井的内壁,仿佛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那个哭泣声却越来越大。

    云浅把身上的衣裳撕下了一点薄纱,套在手上,轻轻地敲着水井的内壁,直到有一个空心的声音,周围堆积着许多小石子十分牢固,云浅立马就确认哭泣声是从这个空心的位置传出来的,但是自己手上并没有道具,只能先回到上方。

    云浅轻轻的拽了一下麻绳,井上的段慕染便用力把绳子往上一拉,云浅按照下来的方式上去,但是麻绳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一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断裂,段慕染很快的注意到那个位置,他让云浅速度一定要快上来,绳子可能支撑不了好久了。

    小刀插进内壁缝隙的速度越来越快,绳子突然的崩断,段慕染下意识想去拉,但只是无用功罢了。

    就在段慕染想去寻找其他人帮忙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井边。

    “傻了吗?拉我一把啊。”云浅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把上半身给撑了起来。

    段慕染立马反应了过来,把云浅轻轻的往上一拽,云浅不受力的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好吗?”段慕染一脸关切地看着云浅。

    云浅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要到中心去集合了,我背你过去吧。”段慕染一边说道一边把云浅扶到自己的背上。

    因为身体没有多少力气的原因,云浅紧紧贴着段慕染的后背,许是身体真的受不了了,云染闻着段慕染身上的那股味香草味睡了过去。段慕染感受到自己背上的那股重力很轻,不像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体重。

    “好歹是酒楼的老板,这是亏待自己了吗?”段慕染一边感叹道,一边向庭院中心走去。

    背上的人并没有回答段慕染,静静的闭目养神着,段慕染把云浅背到庭院中心角落的石头上靠着。

    云浅醒来的时候,小崔已经将事情吩咐完了。段慕染见云浅已经醒了,便把一张纸页递到他手上。

    “这次的问题,你看看,你边看我边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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