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 虎牢关失守!袁绍大军兵临城下!洛阳陷入绝境!惊天巨响与地动山摇中,常平仓方向火光冲天!
“常平仓?!”
何莲脑中那个荒谬的念头瞬间变得清晰!那冲天的火光,那滚滚的浓烟,那剧烈的震动…除了囤积着海量粮草、极易引燃甚至发生粉尘爆炸的常平仓,还能是什么?!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粮!那是洛阳最后的命脉!是维系数十万军民、支撑残局最后的希望!若粮仓被毁…不仅守城无望,城内顷刻间就会爆发大规模饥荒暴动!洛阳,将真正成为人间炼狱!
“粮…粮仓…” 何莲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她甚至忘记了手臂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失血和巨大的打击而踉跄了一下。旁边的赵云眼疾手快,用仅存的力量扶住了她的胳膊。
“太后小心!” 赵云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切,他的目光也死死盯着城东那毁灭性的火光,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粮仓若毁,一切都完了!
“快!派人去…去常平仓!看看…看看还有没有…” 何莲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但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更加猛烈的地动山摇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更远处,似乎还有几处地方也相继腾起火光和烟柱!
完了…彻底完了…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何莲。她看着混乱绝望的宫门战场,看着汹涌逼近的袁军,看着怀中哭泣的刘辩,看着身边重伤却仍努力支撑着她的赵云…所有的雄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社畜の终极幻灭:项目彻底崩盘!甲方(袁绍)打上门!公司(洛阳)要破产!这东汉副本老娘不玩了!删号!删号重练行不行?!】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
“太后!太后!” 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扑到何莲面前,竟是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郭嘉!他大腿上的伤口草草包扎着,脸上青黑未退,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奉孝?!你…” 何莲惊愕地看着他。
“粮仓!粮仓是我炸的!” 郭嘉语出惊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什么?!” 何莲、赵云以及周围听到的人,全都震惊地看向他!炸了粮仓?!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没时间解释了!” 郭嘉语速极快,眼神锐利如鹰,“李傕郭汜的余孽!还有王允那老匹夫勾结的诸侯先锋!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洛阳城!他们要的是陛下和您!是彻底毁灭大汉正统!粮仓…粮仓就是诱饵!我得到密报,他们已在粮仓下埋设了大量猛火油和硫磺!只等我们派人去救火或抢粮,就立刻引爆!制造更大的混乱,方便他们趁乱擒王!”
他喘了口气,指着城东方向连绵的火光和爆炸:“所以…我抢先一步!用仅剩的火药,在粮仓外围引爆了几处不重要的仓库!制造混乱!提前引爆了部分陷阱!虽然粮草损失惨重…但至少…至少没让他们把整个内城都炸上天!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现在…现在整个东城乱成一锅粥!他们的主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郭嘉的话如同惊雷,在何莲混乱的脑海中炸开!诱饵!陷阱!提前引爆!虽然损失巨大,却避免了更大的灾难!这疯子…竟然用这种方式破局?!
“那…那我们现在…” 何莲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眼中已燃起一丝绝境求生的光芒。
“走!趁乱!立刻走!” 郭嘉斩钉截铁,“带上陛下!带上所有能带走的人!从西门突围!去…去长安!那里还有皇甫嵩大人的部分兵马!还有…还有貂蝉!”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赵云,“子龙将军,高顺将军已经去追貂蝉夺镜了!长安…或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长安!貂蝉!吕布的镜子!
何莲猛地一震!所有的线索瞬间在脑中串联!吕布的执念,貂蝉的背叛夺镜,高顺的追寻…长安!那里,或许藏着吕布一线生机的关键,也藏着他们翻盘的可能!
她瞬间做出了决断!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决绝:“传哀家懿旨!放弃内城!所有能战之兵,随哀家保护陛下,从西门突围!目标——长安!”
“诺!”
命令下达,残存的羽林卫和忠心将领立刻行动起来,护着何莲、刘辩以及重伤的赵云,在郭嘉的指引下,借着城东惊天动地的爆炸和混乱的掩护,向着相对薄弱的西门方向亡命突围!
断云崖下,净月庵。
夜雨凄迷,山风呜咽,如同鬼哭。
幽静的庵堂内,烛火摇曳。貂蝉一身素衣,跪在冰冷的蒲团上,面前供奉着一尊小小的观音像。她怀中,紧紧抱着那面破碎的银质护心镜。镜面冰冷,映照着她苍白憔悴、泪痕未干的容颜,也映照着身后供桌上,义父王允的灵位。
她的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镜面边缘那道深深的裂痕,仿佛在抚摸情人的伤口。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镜面上。
“奉先…义父…” 她低声啜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挣扎与迷茫。她抢走镜子,是不想它落入何莲手中?还是想用它作为要挟,换取吕布的解药?抑或是…这面镜子本身,就藏着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
就在这时!
砰!
庵堂单薄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冰冷的山风裹挟着雨点倒灌进来!
高顺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浑身湿透,重甲上满是血污和泥泞,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跪在地上的貂蝉和她怀中的镜子!他身后,是数名同样伤痕累累、杀气腾腾的陷阵营死士!
“貂蝉!把将军的镜子交出来!” 高顺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带着刻骨的恨意,一步步逼近。他手中的长刀,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貂蝉浑身剧震,猛地回头!看到高顺和他身后士兵眼中的杀意,她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她下意识地将怀中的镜子抱得更紧,身体向后缩去。
“高将军…我…” 她试图解释,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闭嘴!贱人!” 高顺厉声打断,眼中怒火熊熊,“枉费将军待你一片真心!你却在他垂死之际夺走他唯一的念想!今日不交出镜子,我高顺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猛地举起了长刀!
“不!不是这样的!” 貂蝉惊恐地尖叫,泪水汹涌而出,“镜子…镜子不能给你!它…它…”
“它什么?!” 高顺步步紧逼,刀锋直指貂蝉,“再敢废话!死!”
就在高顺的刀即将劈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低沉、嘶哑、却蕴含着无上威严和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庵堂门口炸响!
所有人骇然回头!
只见风雨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恶鬼,摇摇晃晃地站在庵堂门口!他赤裸的上身缠满了被鲜血浸透的绷带,胸口的巨大创口狰狞外翻,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脸色金纸,嘴唇乌紫,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怒火和执拗到极致的疯狂!
正是吕布!
他竟然在濒死之际,凭借着对那面镜子的执念和对貂蝉的复杂情感,硬是撑着一口气,追到了这里!
“将…将军?!” 高顺和所有陷阵营士兵瞬间石化!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道摇摇欲坠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貂蝉更是如遭雷击,看着吕布那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模样,看着他胸口那致命的创伤,巨大的悲痛和愧疚瞬间将她淹没!她失声痛哭:“奉先——!”
吕布的目光,越过震惊的高顺,越过哭泣的貂蝉,最终死死地锁定在她怀中那面破碎的银镜上!那眼神,充满了无边的痛楚、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绝望!
他一步一步,踉跄着,踏着风雨和血水,走进庵堂。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上。
“镜…子…”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如同砂纸摩擦,“还…给…我…”
悬念钩子: 吕布伸出颤抖的、沾满污血的手,伸向貂蝉怀中的镜子。
貂蝉看着他伸来的手,看着他眼中那深沉的绝望,泪水决堤。她颤抖着,缓缓抬起手,似乎要将镜子递还…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吕布的手时,她的目光却猛地越过吕布的肩膀,看向庵堂外风雨如晦的断云崖方向,瞳孔瞬间缩紧,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小心——!!!”
只见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手持淬毒的幽蓝匕首,如同毒蛇般,从吕布身后崖壁的阴影中暴起,直刺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目标,竟是吕布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