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城市读书,可并不同校,尚立莹无疑是属于非常上进的人,在她埋头苦学的时候,邢时雷总喜欢逗弄她,为了不让男朋友干扰到自己,每当学习任务繁重的时候,尚立莹跑去学校图书馆里待上一整天。
尚立莹抱着书,刚从学院图书馆出来,就准时接到男朋友的电话。
“我正在中餐厅等餐,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回家吧,等我带晚餐回来。”
尚立莹“嗯嗯”了两声,问道:“你想喝奶茶吗?我顺道去买。”
“我已经点了冻柠茶。”邢时雷说道。
“那好吧,奶茶明天再喝。”
“那你买吧,今晚我要熬夜写作业,可以留着当夜宵。”
“那就点熊猫奶盖和红糖珍珠奶茶,怎么样?”尚立莹的声音明快得似乎都闪出了光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日常的琐事,谁也舍不得放下手机。
“下周放假了,我们去迈阿密的海边别墅待几天怎么样?”邢时雷说风就是雨,忽然提议道。
“邢时雷,你可别忘你有学术项目在身,月底就要交终稿了,我也研究项目压在身上!”尚立莹的语气十分严肃。
邢时雷似乎觉得遮掩更多她颇为有趣,开心地咯咯直笑。
“去嘛,在家里待腻了,我都没有灵感了,论文写不出来。亲爱的,老婆……”
尚立莹娇嗔道:“谁是你老婆呀,别乱叫。”
不过她知道邢时雷是个待不住的人,她也心疼为论文劳心费神的男朋友,于是犹豫问道:“就我们两个人?”
“那你还想带谁去?我可不要电灯泡。”邢时雷坚决地说。
“那谁来做饭?”
“做饭简单,我来做。保证将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你真的能行吗?要不带个阿姨吧,可以让阿姨在外面住,做饭打扫的时候过来就可以了。”
“不带,就我们两个人!”邢时雷斩钉截铁的,对自己的厨艺无比地自信,虽然他从来没有下过厨。
最后两人还是去了迈阿密的别墅,不过邢时雷半点下不了厨,结果两人还是乖乖地每天开车去老远的地方觅食。
“是谁说自己能行的,我还以为你一学就会呢!”当邢时雷再一次尝试做饭时,尚立莹看着锅里面目全非的食材说,她挺无奈的,邢时雷自己搞不定,又拦着她,不用她插手。
邢时雷将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反驳道:“我再试一次,这次一定能行。”
为了挽回点尊严,最后邢时雷也不嫌弃工业化的半成品食物了,他做了一道咖喱鸡排饭。
尚立莹不让自己去想鸡排是用了冻了多久的肉做的,咖喱汁里面放了多少防腐剂,吃得一脸满足。
邢时雷结束了痛痛快快的游玩,回到两人在纽约的居所里。
进入金融业行业的人工作时间都很长,包括实习生。
尚立莹大二开始进入全球排名第一的银行实习,凌晨四点才能回去休息也不是没有的事。
邢时雷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的门,果然最近昼夜颠倒已成为常态的尚立莹躺在床上,长长的头发散在两侧,睡得深沉。
邢时雷看了她一会儿,将卧室的门关上,走进厨房里,跟已经到来的厨师讨论今晚的菜单。
他还吩咐佣人将杏仁牛奶味道的蜡烛拿出来,把刚从法国买回来的苏玳葡萄酒放进冷酒器里。
尚立莹在葡萄酒上的口味偏甜,他确信尚立莹会爱上这瓶酒的,因为它是有名的品酒师推荐给他的。
尚立莹喝完喜欢的葡萄酒后,又小别胜新婚,两人将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八点刚过,尚立莹醒了,她冲出卧室,给了邢时雷一个深深的拥抱,欢迎他回来。
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两年了,可每次认真盯着邢时雷看几秒,她总会脸红心跳,特别是在分开一段时间后的重聚。
这两年,邢时雷的越发地高眉深目,他浑身都散发惊人的魅力和蛊惑的气息,让她好想将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一口。
他们吃完了顿清淡的晚餐,厨师和佣人整理收拾好离开了,两人双双靠在沙发上,在烛光里品着葡萄酒。
尚立莹果然很喜欢这瓶葡萄酒,很快喝完了两杯,在酒精的作用下,心情也变得亢奋起来。
她把头从邢时雷的肩膀下慢慢移下来,靠在他的胸膛上,又伸手轻轻摩挲地邢时雷的侧脸,然后是喉结、锁骨,邢时雷衬衫的领口被挑开。
她咕哝道:“我有点热,你热吗?邢时雷。”
“我也热。”邢时雷声音暗哑,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尚立莹,走进卧室。
既然要热,那就越热越好,索性搞得大汗淋漓的,这样才有相恋的人了热烈。
两个多小时的疯狂结束后,尚立莹又被邢时雷抱进浴室里泡浴,清洗完,两人相拥而眠。
尚立莹久违地享受着被男人双臂紧拥入怀的温暖,任由身体沉浸在肌肤相贴的舒适与安逸中。
尚立莹躺在邢时雷怀里,感到十分充实。邢时雷的呼吸清浅而平稳,已然入睡,可已经补够觉的尚立莹却头脑清晰,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低鸣声。尚立莹心里一惊,看了看身边的邢时雷,担心他被吵醒,连忙伸手将手机拿起来。
谁会在这个时候发信息给自己啊?尚立莹心里嘀咕着,眯起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发出的明亮眩光。上面写着:
好想念你的声音啊,好喜欢你身上的气味啊。
尚立莹的眼神冷了下来,因为学业和实习,她不得不加了很多人的联系方式,这其中有不少男人,总是会给她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尚立莹心想,又要再一次拉黑、删掉一个电话号码了。
忽然间,尚立莹的手指一顿,她再次看了看那条短信,这才意识到她拿的是邢时雷的手机。
在一秒时间里,尚立莹试着说服自己,这天短信是某一方一厢情愿发来的骚扰信息,就像她受到的那些感到冒犯的消息一样。
或者是别人发错了号码,或者邢时雷跟人打赌输了,作为惩罚要接受朋友的恶作剧。
尚立莹扭头看了邢时雷一眼,他的胸膛已然规律而平稳地上下起伏。
被背叛的怒火和妒火开始从尚立莹的心底燎原。
尚立莹想要放声尖叫,想要用力将酣睡的邢时雷摇醒,将手机重重地砸到他脸上,用指甲在他招蜂引蝶的脸上留下伤痕。然而她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像研究金融数据般,点开了邢时雷手机里的各个社交软件,一一查看。
以前,她觉得恋爱双方最重要的是信任,查岗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
所以她从来打听邢时雷跟谁在一起玩,有没有年轻的女孩子钓过他。
尚立莹看着邢时雷手机里一大堆ins上有名有姓的网红模特美女列表,她们问邢时雷某时某刻在哪个城市,去哪里玩,邢时雷回答后,她们就开口想要过来和他们一起玩,邢时雷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们。
可她们给他发比内衣照还过分的个人照片,问他好不好看时,邢时雷会回复,还行、不好看。
这说明每一张照片他都点开认真看过!
然后有些美女学聪明了,发一起玩时的照片,引起邢时雷的兴趣。
邢时雷学的计算机,他天生不喜欢束缚,性格桀骜不羁,去实习上头有个主管压着他,他不喜欢。
况且在纽约的高科技公司实习,含金量很低,虽然邢时雷不需要履历这种东西,他已经物色好团队了,完成学业后,进行创业。
所以在她为实习忙得焦头烂额,不能陪邢时雷的时候,他去别的城市享受生活,她一点也没有不乐意。
看着邢时雷发来的玩得一脸开心的照片,她会由衷地露出微笑。
她也知道邢时雷是个非常容易得意忘形但本性真诚单纯的人。
邢时雷不仅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些美女,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是去参加狂欢派对的,他明明说的是去潜水、冲浪、滑雪、钓鱼、滑翔……去和志同道合的爱好着一起玩某种运动。
邢时雷还爱我吗?他爱有几分?一个多月前,我们才刚刚庆祝恋爱两周年。我的天啊,才两年一个多月,他就已经在外面不知道沾花惹草多久了。
他也许不喜欢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跟我说,对他来说,我太闷了,性格和喜好跟他完全相反,他厌倦我了,早已经将目光放在外面活力满满的女孩子身上。
我完了,不敢相信自己会遭到深爱的人的背叛,男朋友出轨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尚立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她把真丝床单上的丝都给勾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吗?”邢时雷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撑起身来,疑惑地问道。
尚立莹将衣服塞进行李箱里,没有回答他的话。
“天啊,我要打电话去投诉你们银行!又要深夜临时出差吗?!”邢时雷怨愤地地捶打着枕头,他很想这么做,但他知道不能,他要是真这么做,尚立莹一定会跟他真闹别扭的。
但当尚立莹将洗漱包里的分装香水丢进垃圾桶时,邢时雷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他没记错的话,这香水是他给尚立莹买的,尚立莹很喜欢这个香调。而且即使不喜欢某样东西,没用完,尚立莹绝不会丢掉。
邢时雷赶紧下床,困惑地看着尚立莹,“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看起来像在干吗?我要离开这里!”尚立莹眼睛乌沉沉地望着他。
“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这房子了吗?要不我们去住酒店,明天找新的房子?”邢时雷皱起眉头。
“我要和你分手!”尚立莹将手里的衣物重重地一摔,难以自抑地低吼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邢时雷一头雾水,别的情侣动不动就喜欢提分手,可尚立莹从来没有提过一次分手。
“你偷吃了!我要跟你分手,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不忠诚的爱人!”尚立莹叫道,抓起电脑包,塞进行李箱里。
“你从哪里听来的绯闻?为什么时候……”邢时雷生气道。
尚立莹狠狠地瞪着他,“那你手机里那么多的女孩子是干什么的?你和她们要是正常的交际,我会这样想吗?”
邢时雷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件越界的事,他动了动嘴唇,心虚道:“我没有。”
尚立莹一把将床头柜上的合照摔到墙壁上,怒不可遏指着邢时雷,“你还想否认?邢时雷你真让我看不起。”
邢时雷吃软不吃硬,而且心性大的他被尚立莹脸上的鄙夷给伤到了。
“我说够了!你闹够了没有!那种场合,难道我要故作清高,摆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吗?”邢时雷暴躁地来回走动,他得让争吵尽快地平息,不然尚立莹就和他完了。
“你这个混蛋!你可以借口有事不去参加,不可以吗?”尚立莹愤怒地指责道。
邢时雷从来没有见她这么生气过,他认输地举起双手,“我跟你保证,我没有出轨,没有跟其他女人约过。我只爱你一个人,我爱的人只有你,我的确跟别的女人调笑过,但那都是无聊时的不走心。”
一想到也许邢时雷当着她面,就跟别的女人聊得火热,尚立莹并不打算原谅他。
“你要是觉得没有一点问题?为什么要瞒着我,一点也不告诉我。你应该跟我说的,跟我说有很多女孩子要你联系方式,想要跟你约会,开房、上床。”
“我今晚第一次发现你的另一面,完全不敢相信,脑袋一片空白,我觉得我就像白痴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
邢时雷颓然地抹了把脸,尚立莹的生气是有道理,要是设身处地,尚立莹这么做,他能把尚立莹拐到一个无人的小岛上,从此只有他们两个人。
“对不起,我很抱歉,以后我绝不……”邢时雷终于认为自己错了,开始道歉了,可尚立莹不需要了,她将行李箱锁上,不屑地说道:“这话你留着给你的下一任女朋友吧!”
邢时雷连忙靠近她,从身后环住她,她试着挣脱他的束缚,但他把手臂收得跟跟紧。
“看着我,亲爱的,看着我的眼睛。”邢时雷冷静地说:“我十几岁就爱上你了,你是我生命的中心,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中心,我不能失去你,你给我一个机会。要是没有了你,我日后不知道该怎么过。”
愤怒褪去了,尚立莹觉得自己心痛得不得了,和邢时雷分开,没想到会如此地锥心刺骨。
她舍不得邢时雷,可不能放任自己和邢时雷继续下去。
“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我才没有跟你说,我也认为没有必要,要是她们不主动跟我说话,我都记不起她们的脸……”邢时雷努力挤出正确的字眼。
这时,尚立莹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无声地告诉邢时雷,他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在她心里,他已经是个风流花心,不值得交往的人了。
邢时雷不知不觉松了手上的力道,尚立莹眼睛一动,赶紧推开他的手,提着行李箱往外走。
邢时雷回过神来,飞快追过去,站在旋转楼梯口,展开双手拦住她。
“太晚了,留在这里,我走好吗?”邢时雷诚挚地说。
“走开!”尚立莹大吼,这房子是邢时雷买的,早知道就该住进自己名下的房子里。
“我不走!”
尚立莹被激怒了,她往前伸手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