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提到“白安娜”这个名字,韩朗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陈欣欣却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诉苦。

    “阿慈姐,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欺负我的那三个女学生吗?

    “带头拿着相机拍我的那个人,就是白安娜!”

    说到这个,她眼圈越来越红,眼睛一眨,眼泪掉了下来。

    但比起委屈,她更多的是生气。

    一指旁边的韩朗,“白安娜家里有钱,虽然看不起我们这些没钱的穷学生,可之前并没有针对我,是他!

    “白安娜喜欢他,可他却给我塞情书,我才被白安娜针对的!”

    韩朗急忙解释:“欣欣,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没想到白安娜她会这么无赖,仅仅因为我喜欢你就针对你!”

    陈欣欣又说了什么,楚慈已经听不清了。

    “情书”两个字一出来,她就感觉耳朵嗡嗡直响。

    无数片段从脑海深处挤出来,撑得她劳累的脑子几乎要爆炸。

    等那股难以言说的痛感过去,她已经被陈欣欣扶着到了15的家。

    阿嫲从屋子里出来,扶住她另一边的胳膊,把她扶进屋子里。

    心疼地关心:“脑袋又开始疼了?快快快,往你这桌子边上坐坐。”

    但这次并不是通灵引发的脑袋疼,所以坐在通灵桌旁边也没用。

    楚慈趴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种要把脑袋撑开的痛感慢慢消下去。

    她死死盯着陈欣欣,一字一句叮嘱:“那个韩朗不是好人,你别跟他走太近。”

    陈欣欣仿佛找到了知己,“我也觉得他不是好人!阿慈姐,你都不知道,韩朗这个人可邪乎了!

    “他好像身上有什么东西似的,认识他的人都喜欢他!我之前的他同桌知道我不喜欢韩朗,还觉得我脑子有病!

    “我觉得她才有病呢!这种听不懂人话,就空有一张脸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楚慈撑着要炸开的脑袋,对陈欣欣竖起大拇指。

    “姑娘,好眼力!”

    这个韩朗在原书中的描述不多,算是个戏份不多不少的小配角。

    他第一次出场并不是在陈欣欣的剧情里,而是在大学毕业后,男女主经办的一个案件里。

    那时候的韩朗已经和白安娜结婚,生活顺遂,事业稳定。

    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表演型人格,还很喜欢看着女人为了自己争风吃醋。

    他一边享受着白安娜给他带来的优渥生活,一边勾搭着白安娜的女助理。

    看女助理暗戳戳给白安娜使绊子,享受两个女人为他明争暗斗。

    直到阴沟里翻船,遇上了男女主案件的女主角——一个精神不正常,而且创伤应激障碍的年轻女孩儿。

    那女孩儿小时候经历过父母大打出手离婚,所以对爱人的忠诚度要求很高。

    韩朗表演型人格作祟,很喜欢演戏勾搭本来不喜欢自己的人。

    让人爱上他,再看这人和其他喜欢他的人斗来斗去。

    终于,他好不容易勾搭女孩儿爱上了自己,又迫不及待地,故意让女孩儿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

    本以为会看到女孩儿嫉妒的神情,可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刀子。

    女孩儿手起刀落,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直接送韩朗上了西天。

    而陈欣欣的直觉没有错。

    她被韩朗盯上了。

    韩朗还是老一套,想演戏让不喜欢他的人喜欢上她,再让这人和其他喜欢他的人斗,享受这种被人争抢的虚荣。

    不过这个“其他喜欢他的人”,十次有九次是瞎了眼的白安娜。

    冷静下来后,楚慈一再叮嘱陈欣欣远离韩朗。

    听到对方话里满是对韩朗的嫌弃,她这才放下心,问:“那个白安娜经常在学校里欺负人吗?”

    她还惦记着郭婆刚刚在医院里去世的小孙女。

    校园霸凌的案件在她那个时候就很难判,更别说在混乱的九十年代初的香江。

    果然,她提到这个话题,陈欣欣飞扬的神采萎靡下来。

    有气无力点点头,“嗯,她家里有钱,听说她舅舅还是学校董事,平常在学校都是横着走。我们都不敢招惹她,但她只对韩朗感兴趣。”

    提到韩朗,她像吞了十只苍蝇一样恶心。

    “韩朗平常在学校不老实,明明知道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白安娜就会针对哪个女生,他还跟很多女生走得近。

    “所以,白安娜每天都在学校忙着驱赶欺负亲近韩朗的女生,算是……大多数时候都在欺负人吧。”

    “那你知道你们学校有一个,被白安娜欺负,然后跳楼的女生吗?”

    “你是说郭妙桐?”

    “郭妙桐?”楚慈没想到郭婆孙女的名字竟然这么好听。

    “嗯,最近我们学校跳楼的只有她。”陈欣欣很肯定地点头。

    说起郭妙桐,她神色失落,满脸可惜。

    “郭妙桐可厉害了。我们那个学校是多交钱才能进去,但为了升学率,所以需要招收一批学习好的学生。

    “郭妙桐是其中最厉害的。她长得好看,学习也好,来到学校后一直是第一名,把所有能拿的奖学金都拿了。

    “我跟她很熟,我想考医科大学,她想考建筑师。她说以后大陆那边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说不定房价会涨得和香江这边一样贵。

    “她想毕业后就进入大陆的房地产行业,去狠狠赚一笔,然后带着她阿嫲去养老。”

    “……”

    楚慈震惊得说不出话。

    对于陈欣欣嘴里的郭妙桐的优秀,她一下子有了实感。

    一个十六岁的,香江九十年代初,父母双亡的穷苦人家的女儿,郭妙桐竟然有这么长远的眼光。

    简直不可思议。

    而白安娜和韩朗,把这一切都毁了。

    楚慈把今天遇上郭婆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郭妙桐已经去世了,陈欣欣呆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

    “我之前去医院看她,她还恭喜我转学,说要跟我一起考大学呢……”

    意外的,陈欣欣没有哭。

    但平铺直叙的语气却更让楚慈难受。

    她拍拍陈欣欣的肩,不知道该安慰什么。

    陈欣欣盯着地板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

    “阿慈姐,你说校园霸凌的证据不好收集,我可以去帮桐桐的阿嫲作人证吗?”

    她急切地想回家,“你手里有白安娜欺负人的照片,我也把她们打我的伤留证了,这些应该都可以作为证据吧?”

    “这些可以作为她们欺负你的证据。”

    楚慈抿紧唇,“但如果用在郭妙桐身上……不太行。

    “想要帮到郭妙桐,就需要有白安娜她们欺负她,迫使她跳楼的直接证据。不然的话,就得需要证明白安娜她们是校园霸凌的惯犯。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证明郭妙桐的跳楼自杀跟她们有关系。”

    但也仅仅是有关系而已。

    郭妙桐是自杀,不是被推下去的,这种情况很难让白安娜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具体怎么判,还要看法官是怎么想的。

    “只有这样吗……”陈欣欣失落坐回去,“可是,去哪里找证据呢?”

    楚慈叹口气,揉揉她的脑袋。

    “郭婆已经去报警了,受理案子的是一位很负责任的阿sir,我手里的证据也会交给他,你就不要担心了。

    “你现在已经是高中了,不是还想考医科大学吗?医科大学分数那马高,你想申请的话,得安下心来学习才行。”

    陈欣欣心不在焉点点头,被楚慈送回了家。

    之后几天,一直没有什么事。

    只是想着韩朗狗皮膏药一样的性格,楚慈经常会去8楼转一转。

    一天晚上,还真让她撞见了韩朗敲陈欣欣家的大门。

    “你是欣欣的姐姐?”

    看到她,韩朗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韩朗?”

    “对!姐姐,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之前就撞见你骚扰陈欣欣,我怎么会忘呢?”

    楚慈笑眯眯望着他,皮笑肉不笑勾起唇,手上用力。

    “咔咔”两声,她手里的钢管被拧成了麻花。

    “……”

    韩朗脚下步子一顿,骇得花容失色。

    楚慈笑容不改。

    “这次是钢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找欣欣,拧的就是你的脑袋。”

    韩朗:“……”

    他瞳孔颤抖,白着小脸儿,小鸡啄米般点头,手脚并用跑开。

    一连几天没敢露面。

    时间很快到了姜彩霞头七这天。

    虽然姜远没有通知她,但楚慈还是打算去帮帮忙。

    她提前请阿嫲帮忙准备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阿嫲絮絮叨叨:“咱们自己家就是开香火店的,这些香烛纸钱竟然还需要出去买!

    “阿慈,你说什么都没用,今天必须跟我去进货!”

    楚慈连忙应好,挎着装着东西的小篮子,乘坐公共巴士去了姜远家。

    头七这一天在香江文化里很重要,要准备很多逝者喜欢的东西,还有各种习俗规矩要注意。

    对于楚慈的不请自来,姜家母子并没有不愉快。

    想着她和姜彩霞生前关系好,在姜彩霞死后还愿意帮忙,连连道谢。

    楚慈不太懂香江这边的文化,基本上是姜母吩咐什么,她干什么。

    东西快准备好的时候,那个要来帮忙的邻居终于到了。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身材清瘦,神情刻薄,进来后也不关门。

    一进来就指着姜彩霞的遗照嫌弃撇嘴。

    “你们家怎么回事啊,人都死了还用这种笑眯眯的照片,多不吉利啊!没有别的照片可以用吗?”

    不像来帮忙的,倒像是来挑刺的。

    姜家母子的表情变了变,但似乎是念在今天是姜彩霞头七,不想跟她计较,抿着唇没出声。

    可这位邻居却没有看出姜家母子的不快。

    一进来就对着姜家母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挨个挑剔了一番。

    就在她滔滔不绝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楚慈转过身去。

    就见姜家的大门敞开着,对面邻居的房门也没关上。

    一个三十来岁,身材臃肿矮小的男人站在自家门口,正不悦望着说话的邻居。

    看着他的站位,楚慈一愣。

    恍惚间,一股电流爬过全身,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男人站在自家门口,就跟站在姜家门口一样。

    所以……

    她瞳孔颤抖。

    那天姜彩霞指的不是门口,而是对门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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