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an(莱恩)的眼睛瞪大,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她并没有怀疑楚慈的说法。
急切问道:“大师,你能看到Linda(琳达)在什么地方吗?”
楚慈摇摇头,“没看到,你是她同事,知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知道!”Ryan(莱恩)转身打算离开,见楚慈似乎想赶上来,停下阻止。
“大师,您身上带着伤,还是不要跟着我去了。我去找出版社的同事帮忙,Linda(琳达)在出版社的人缘不错,大家会愿意帮忙的。”
说完,他带着受伤的胳膊匆匆进了电梯。
楚慈望着他离开,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叹了口气。
哎,当时姜远那一棍子,她明明能躲开的,这具身体的反应能力太慢了。
等肩膀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得尽快把训练提上日程。
这段时间的她太懈怠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阿嫲回来后,她跟阿嫲说了Ryan(莱恩)和Linda(琳达)的事情。
阿嫲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你说你,又想去多管闲事!胳膊上的伤没让你长教训啊!”
“阿嫲。”楚慈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药,叹气,“我真的看到Linda(琳达)被打得很惨,整张脸都肿起来了……”
“那跟你也没关系。”
阿嫲脸色严肃下来。
“阿慈,咱们就是普通人,没法帮助所有人。你得知道什么是量力而行。”
阿嫲的话语重心长,楚慈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垂下眼,在心里无声叹息。
现在没了警察的身份,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趁着安神药放凉的功夫,她想起来了完成姜彩霞任务,系统给她的奖励。
“阿嫲,”她把还热着的汤药端进卧室,“我回去看会儿书,一会儿喝了药睡觉。”
“去吧去吧。”阿嫲守在电视前面等着娱乐节目,“吃了药就赶紧睡,别睡得太晚啊。”
“知道了。”
把卧室的门关上,楚慈找到自己的包翻了翻,果然在包底找到了一张新的黑色卡片。
让她意外的是,这个所谓的“天地银行通行券”竟然是本书!
黑色卡片在她手上变成一本薄薄的书,看着泛黄的封面,她微微蹙起眉。
但等看到书里的内容,她紧蹙着眉一下舒展了。
“阿嫲!”
她一口气喝了碗里苦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汤药,拿着外套打算出门。
“我嘴里发苦,出去买两块糖吃!”
正在看娱乐节目的阿嫲扭过头,“这都几点了,还出去。厨房里有白糖,你去吃点压压苦味。”
“白糖压不住,我想吃水果糖。”
“诶,你个阿慈,嘴这么挑……”
楚慈蹬上鞋,把阿嫲的声音关在身后,急匆匆进了电梯。
时间不算太晚,外面还有公共巴士。
她坐上公共巴士,直奔九龙城区。
从公共巴士上下来,她掏出之前阿嫲给她的,那些香烛纸钱店老板的联系方式,找了个报亭打电话。
“你好,是天地人和纸品坊吗?我想订购一批黄裱纸,能当面聊聊吗?”
在电话里得到了对方的地址,约好一会儿见面后,她又打电话给卖朱砂墨的作坊。
“百药堂吗?我想买朱砂墨……好,我一会儿去取。”
得到了两家店的地址,她匆匆忙忙赶过去。
先从纸品坊拿到了一部分黄裱纸试用,又卖了纸扎用纸,然后去药堂卖了朱砂墨。
最后,她去了最重要的地点,刻印坊。
“小姐,你是说……你想让我重新雕一个纸钱拓印板?”
老师傅站在亮着灯的院子里,院子里横七竖八摆放着各种木材,鼻尖飘荡着干燥木材特有的清香。
他望着点头的楚慈,一脸无奈。
“小姐啊,纸钱的拓印板这么多年来,沿用的都是同一版,你如果给改了,拓印出来的纸钱卖不出去的!”
“我拓印纸钱不是来卖的,”楚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您尽管做,这是定金。”
看到她拿出来的两张钱,老师傅一改刚刚的怀疑,顿时眉开眼笑。
“可以可以,我们陈记刻印坊什么都能做。”
他接过钱,不忘强调,“不过小姐,我也要提醒你,我们刻印坊只管刻印拓板,后续的事情,跟我们可就没关系了。”
他还是担心楚慈拓印的纸钱卖不出去,会回头来找他们麻烦。
“你就放心吧,老人家。”楚慈一再保证,“你们只管刻印拓板,我后续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
在她的一再强调下,老师傅终于放下心来,让她三天后来取。
带着一包东西回去,还没进门就被阿嫲堵在了门口。
看她站在灯火通明的楼道里,手里大包小包一堆东西,阿嫲挑眉。
“大晚上的,买了这么多水果糖?”
楚慈:“……”
她讪讪一笑,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给阿嫲看。
“我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有点太懈怠了,就去批发了点东西。”
看着她手里的黄裱纸,阿嫲脸色缓了缓,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手都受伤了,还到处乱跑,进来吧。”
楚慈对着阿嫲笑了笑,正在换鞋的时候,家里的大门突然响了。
她弯着腰的动作一僵,猛然瞪大眼看向被敲响的大门。
这么晚了,不会又是姜彩霞吧?
阿嫲放下东西,见她一直看着大门的方向却不开门,顺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关看着,你倒是开门啊。”
她打开门,没想到外面竟然是陈欣欣。
“欣欣?”阿嫲惊喜,连忙把她拉进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等把陈欣欣拉进灯火通明的屋子,阿嫲这才发现,她眼圈通红,眼皮红肿,明显刚刚哭过。
她诧异看了眼楚慈,楚慈对她摇摇头,“阿嫲,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和欣欣聊聊天。”
“好。”
阿嫲没好意思多问,转身回了房间。
楚慈把陈欣欣拉进卧室,刚关上门,陈欣欣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阿慈姐,桐桐她阿嫲没了呜呜呜……”
“什么?”楚慈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郭婆没了?怎么回事!”
陈欣欣呜呜咽咽地哭着,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自从知道郭妙桐去世以后,陈欣欣就一直和郭婆保持着紧密联系,她们两人都想帮郭妙桐报仇。
在这中间,两个人被白安娜的家人找了不少麻烦,但越是这样,两人就越是气愤,越挫越勇。
可警署那边却迟迟找不到证据,学校的老师同学们也在白家的示意下,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白家人为了保住自家颜面,找无良记者乱写报道。
把郭妙桐父母描写成放高利贷的坏人,说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还说开车撞死他们的人是正义之士。
郭婆看到这种颠倒黑白的报道,当场气晕了。
醒来后她去报警,但这件事重案组插不上手,其他警察又说他们管不了。
郭婆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找证据给郭妙桐报仇,可是她和陈欣欣都没想到,白家的手段还能更下作。
陈欣欣眼睛越哭越肿,“白家找了个和桐桐侧脸很像的女生,拍了她和很多男人睡觉的照片,贴满了学校还有郭婆家里。
“还跟郭婆的邻居们说桐桐滥交,跟很多男人睡觉。他们还买通了桐桐家附近的一个无赖,那个无赖说……
“说桐桐跟他睡觉怀了孩子,他不认那个孩子,所以桐桐才跳楼自杀,跟白安娜没关系。”
说到这里,陈欣欣几乎泣不成声。
“阿慈姐,他们实在太坏了!他们不仅逼死了桐桐,还在桐桐死了以后抹黑她!”
楚慈把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蹲下身抓住陈欣欣的肩膀。
“然后呢,他们对郭婆出手了?”
“不……不是……”
陈欣欣脸哭得通红,摇头,“郭婆是自杀,她上吊了!”
楚慈:“!!!”
她愣了许久,才微微回神,“郭婆是自杀?”
她不信,“你确定吗?法医也这么说?”
关于郭妙桐的事,她之前跟郭婆谈过,自杀很难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果受了委屈,连死都不怕了,那就站起跟他们斗到底,而不是选择一个不会让施害者们付出任何代价死法。
当时郭婆深以为然。
她不相信郭婆还会选择自杀这种死法。
但陈欣欣哭着点头,“真的,郭婆就是自杀,她留了遗书,法医也说她是自杀……”
“郭婆还留了遗书?上面写了什么内容?”楚慈追问。
说到这个,陈欣欣的哭声顿了顿,脸色也难看了许多。
她咽了咽口水,脸色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郭婆死的时候脚下系着铁秤砣,把麻布寿衣反穿在身上,说自己死后要变成厉鬼,让白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