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三日后便请周员外安排我等在府中详查吧。”林昭阳将筷子往瓷碟上一搁,清脆的碰撞声惊得周员外浑身肥肉一颤,“特别是周夫人的居所。”
周员外捏着汗湿的帕子不停擦拭额头,“这、这恐怕不妥……内子她……”
“嗯?”陆灼野轻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方才周员外不是说要全力配合?”
“是!是!”周员外慌忙应道,衣领已被汗水浸透,“只是内子素来不喜外人进她……”
林昭阳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找个由头把她支出去吗?”
见周员外仍在踌躇,陆灼野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
周员外面前的地板开了条裂,他手一颤,竟将手帕撕开了道口子,“三、三日后,内子会去寺庙上香!”
林昭阳沉吟片刻,“行!那便再等三日。”
周员外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
林昭阳抬眸望向对面,“江望舒。”
江望舒停下筷子,看着她。
“让你去盘问人实属难为你。”她停顿了下,“届时你就去探查周夫人房间吧。”
江望舒长睫轻颤,轻轻点头,“……好。”林昭阳对他浅浅一笑。
陆灼野嗤笑一声,酒杯在指尖转了个圈。
林昭阳听到笑声后,没好气的看向他,“至于你我分头盘问,至于那周润……”
“自然是归我。”陆灼野截过话头,恶狠狠的舔了下犬牙,双目紧紧的盯着她。
三日后,周夫人院落。
林昭阳蹲在石阶前,与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平视:“说说看,你家夫人平日最爱做什么?”她指尖凝了缕灵力,悄悄安抚小丫鬟发抖的身子。
“养花……酿酒……”小丫鬟突然攥紧衣角,嘴唇哆嗦起来,“夫人最、最爱美……”
林昭阳摸了摸她的头,“比如呢?”
“上上个月,莺儿姐姐……”小丫鬟紧紧抓着林昭阳的手,“她给夫人梳头……没有藏好夫人的白头发……夫人就让莺儿姐姐回老家了……还有……”她突然压低声音,“夫人有时能对着铜镜照一整天,有时却要我们把府里所有镜子都蒙起来……”
待盘问完府中的众人,林昭阳轻手轻脚摸进周夫人房间,只见江望舒站在铜镜前认真地打量着。
林昭阳蹑手蹑脚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哟——江望舒你居然在这偷偷照镜子。”
江望舒耳朵一红,认真地望向她解释,“……没有。”
“就——有——”林昭阳歪头凑近他,故意拖长音调,见他窘迫得脖子都漫上绯色,才笑嘻嘻退后一步,“逗你的啦!这镜子可有什么古怪?”
江望舒喉结滚动,艰难地组织着话语,却见林昭阳嫌弃地戳向镜面,“有个小丫鬟说周夫人时爱时恨这镜子,我就不喜欢这凡间的铜镜将我照得……”
“别!”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铜镜——少女在触碰到镜面的刹那,整个人如一滴墨水坠入清水,刹那晕染后又归于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