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W]‘针锋相对’

    这个世界很荒唐,总是将不熟的人凑在一起。

    第四次,飞毛腿才堪堪仔细端庄她的样貌。在烟花下。

    .

    人类,一群很聒噪麻烦的生物。

    从监控器对面薇瑞缇叫嚷着拿掌上电脑威胁他们放她出去开始,飞毛腿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不过也有例外。

    比如那个被他撞了的家伙倒是安静。

    然而,在得知对方为何这么安静后,基地里唯一的医生反应很大。

    飞毛腿对此嗤之以鼻。

    哈,这还能怪他,要怪就只能怪对方反应迟钝,脆弱不堪,以及偏偏要倒霉的选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

    承认错误对飞毛腿而言是极大的耻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认为低等的地球人。

    ‘fuck you’

    即使下载了这个星球的语言包飞毛腿也懒得找一些词的含义,如果他肯查一查就知道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意思。

    但他不在乎。

    .

    “这些人类在我房间干什么?”他烦躁地质问铁皮。

    “不能一直把他们关着,他们总得有个活动的地方。”铁皮是这样说的。

    飞毛腿很不服,但又无可奈何。他们怎么不把人类放在他们房间里,或许是觉得人类太烦了飞毛腿打着巡逻的借口要出去。

    结果……

    被硬塞了一个人类。

    “她一直想出去,你正好可以带她一起。”

    .

    人类,一群毫无老实可言的生物。

    在得知了尤兰总是想着偷偷溜出去,要不是基地建在海底还真就差点让她出去了。

    或许铁皮他也是没招了,才让巡逻的他带她出去。

    对此飞毛腿很抵抗,尤其听完尤兰的光辉事迹后,带上这个人类肯定很吵。

    意外的,对方很安静,十分安静。

    他觉得有点无聊了。

    或许是出于某种报复心理,飞毛腿突然加了速度,车门弹开好让狂风灌入车内。他故意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让每一次颠簸都格外剧烈。

    飞毛腿期待着听到尖叫,求饶,任何能证明人类脆弱本质的声音。

    放肆飙了好久车之后,这家伙终于开口了。

    “……你的车门好像刮脏了。”

    尤兰平静道,我知道一家洗车店,你要去吗?

    .

    飞毛腿真是烦透了这里。

    谁要去那个破地方。

    他回了基地,要自己好好洗洗。

    .

    人类,油嘴滑舌。

    在眼睁睁看到又一个战友‘倒戈’后,他不禁怀疑。

    这才多久?

    凭借一张嘴?

    .

    ……

    .

    …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一双很会发现的眼睛和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也不得不承认,他竟有些喜欢那些过分华丽的辞藻堆砌在他身上的感觉,尽管他明知那或许只是人类惯用的伎俩。

    飞毛腿甚至阴暗地期盼,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若能长在基地里任何一个人上,或许那些冗长乏味的战略会议都不会如此难熬。

    可那人类偏偏吝啬得很。

    寥寥数语后便恢复了沉默,仿佛方才的赞美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施舍。

    .

    她突然询问关于霸天虎的消息。

    飞毛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你很在意他们。

    她沉默了。

    果然人类都是胆小鬼,居然害怕到这种地步。他当时这样嘲笑。

    或者是一时兴起飞毛腿打算违抗命令带这个家伙打打落单的虎子玩玩。

    就随便选选个飞行单位吧。

    惊天雷?

    “什么?不不不!!”她的反应异常强烈。

    飞毛腿这才想起,这个人类曾被惊天雷袭击过。

    他说,喂喂,你就这么怕他们?

    而尤兰回复,嗯,对对对,我很怕霸天虎的……我担心我再次看到‘他’可能走不了了。所以超级无敌酷炫的飞毛腿,要是某天我在你车里遇到了虎子拜托用你超级超级快的速度带我直接溜吧!

    飞毛腿不满,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可不是用来逃跑的。

    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

    第三次,他对尤兰产生了一丝除了厌烦以外的情绪。

    第二次,是尤兰在和千斤顶交谈时注意到了靠在角落处的他。基地里没人喜欢他傲慢的处事方式,这他心知肚明。

    那短暂停留的目光格外平静,甚至还对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虚伪。

    第一次和她对话,她‘擅自原谅’了他。

    那时他满不在意的回复换来了短暂的沉默,以及比他还要轻飘飘的一句:‘好吧,看在你还没完全搞懂这里规矩的份上,我原谅你这个没礼貌的小孩。’

    结果这句话惹得一旁的爵士笑出了声。

    .

    问:有什么比让美国人喝姜丝可乐(热可乐)、让中国人吃草莓麻婆豆腐、让日本人吃加热的寿司更离谱的事?

    答:让这三个人一起坐在建在密歇根湖底的基地里,开会讨论谁家的“黑暗料理”更应该被列入《超难吃禁止出现在这个世界》名单。

    湖底基地有了,就差凑齐三个倒霉蛋试吃后来一场只动手不动口的会议了。

    把坏掉的东西统计好,尤兰顿时觉得一秒回到了解放前,她现在手上只有一块堪称战损版的飞行板能用。

    尤兰准备‘悲伤的’跑出去,然后‘悲伤的’完成委托后再‘悲伤的’继续接更多。

    但她才跑几步就被一只手提溜起来,做起了原地踏步。

    铁皮道。“警车暂时没通知把你送去哪儿。在那之前,你就老实呆在这里。”

    尤兰大为不解,极为震惊,并表示你们这种行为简直比强迫意大利人吃菠萝披萨还要残酷。

    现在尤兰一个头有两个大,就在几分钟前悬赏任务被其他的异次元商人做了(真的很坏了)。

    而薇瑞缇他们早跟着救护车去调查了,至于调查什么尤兰不得而知,因为在救护车讲掌上电脑上的内容时她在溜号。等尤兰神游回来后,那三个人很热心的想要帮救护车,最后的结局也如他们所愿。

    等三人回来时都灰头土脸的,薇瑞缇还带回了一些零食其中就有柠檬糖。

    在他们离开期间,千斤顶倒是好心修好了尤兰的一些东西,但修好的传送枪功能倒是变得匪夷所思(传送枪不传送了,只能放大)。

    “这把枪的传送液都漏没了,当然传送不啦,把它变废为宝也不赖。”尤兰如是安慰。

    就在这时尤兰的目光无意间和角落处的飞毛腿对上了,她想起了那时候他带她飙车的经历(真的很幼稚)

    自大的人最禁不住夸。这就好比邻居家有个手欠的熊孩子弄坏了她的手工制品,她非但不恼,反而变着法儿夸他做得对,让他深信自己半点没错。然后安心等着看他下次碰坏其他人的更贵重物品时被狠狠教训。

    至于那个熊孩子摔坏了一把瓜奈利小提琴被父母混合双打,还是后话了。

    嗯,一个真正意义上刻骨铭心的教训。

    风是凉凉的,

    走在密歇根湖边风特别大。

    尤兰买了些烟花,雇了一些人在特定地点准时放。

    他们在湖边等到了晚上,期间尤兰用柠檬糖做了好多个能量块放入新买的罐子里。

    她对一直跟在身后的飞毛腿道:“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也没那么坏。”

    载具形态的飞毛腿不以为意,车轱辘撵在对方走过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八点整,这个时间飞毛腿应该在巡逻。

    “得了吧,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这一套,要不是警车临时改变主意,我早走了 。还要等多久?”

    “我定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大概半小时吧。”

    一听这时间,飞毛腿的火气蹭地上来了:“真搞不懂,我这是哪里招惹他了?!竟然让我来看着一个…呵。”话说到一半,飞毛腿冷哼了一声。

    听出飞毛腿语气中的嫌恶,尤兰转过身,飞毛腿也紧跟着停了下来,但车头还是不可避免地触到她的衣角。

    尤兰伸手敲了敲飞毛腿的车盖,“哦,你就这么讨厌我?被撞的可是我诶,怎么你还一副黄花大闺女被欺负了的模样。”

    “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词。”飞毛腿被尤兰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点距离,“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

    人类真是热衷于制造短暂且无用的东西。

    第一束烟火蹿上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绽放瞬间照亮了整个湖面,也照亮了尤兰微微仰起的侧脸。

    小时候尤兰总觉得烟火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它一闪一闪的,就像怎么抓也抓不住的希望。但现在尤兰把这个烟花棒拿在手里,就抓住它了。

    听到这番说辞飞毛腿不禁发笑,“哈,你这想法也太理想主义化了。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会发光的小木棍。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能有什么希望、有什么价值?”

    尤兰若有所思,“唔……以前也有人说我太理想主义了,看来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变嘛……”她叹气,望着璀璨夜空。

    “烟火虽短暂,可它在黑暗里绽放的那一刻,却能让整个夜空都变得不一样,有时候希望不就是这样吗,哪怕很渺小,很短暂,但只要有,就足够了。

    价值不在于持久,而在于存在的那一刻。比如你们赛博坦人寿命漫长,可能人类寿命在你们生命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正因为生命短暂才让人更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生。”

    等尤兰再次瞥向飞毛腿的方向时早已空无一人。

    或许是飞毛腿听不惯长篇大道理,直接走了。

    这样也好,正合她意(计划通)

    “说得不错。”

    “……嗯——嗯????”刚拿起来包准备离开的尤兰满脸问号,“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讲这段话开始。”爵士道:“飞毛腿那家伙走得着急,我陪你一起看怎么样,这个东西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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