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谁?哈哈哈!台相明你连你老子也不认识了!”
“你你们胡说,胡说什么,我爹早早就去世了!”台相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发软,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
“你欠了我们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欠我钱,我就是你老子!要不你爬过来喊我一声爹,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免几个铜板!”
“哈哈哈哈哈哈!”
裴连几人叉着腰大笑,看起来更像是赌坊的打手了。
巧婶见状不妙,偷偷往门外跑。
“不可能,我钱全都还清了!”台相明终于站起来,他满脸是被羞辱后的难堪。
“还清了?你还给谁了?什么时候还的?你老子我怎么不知道?”裴连抓住台相明的衣领,装作凶狠的模样。
台相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五官扭曲,恶心无比,他感觉好似被一只恶鬼勒住了脖子!
看见台相明满脸惊惧,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快忘了!裴连立马松开手!把人弄死了可不好和大人交代,但他自觉也就吓唬了几句,怎么就这么胆小?
你说他胆小吧,可他又敢到处找赌坊、放贷人等借钱。
“还钱!”
台相明不敢再说已经还了的话,他其实也并不能确认是否真的还清了,毕竟当时他找了好几处地方借钱,借的太多他自己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借据!你们可有借据?”
裴连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打开递到台相明眼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当老子没事跑你这儿来闹着玩啊,赶快还钱!”
最后四字声音很大,吓得台相明下腹湿润,他赶紧憋住尿意。
虽然那张纸只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但他也看清楚了自己的签名,还有上面显示的银两。
怎么会还有这么多!他以为兄长都帮他把大头还清了,最多也不过就是那几个放贷人处还欠着有一些,而且他每次只借那么几两,怎么加起来有几百两了?
台相明擦擦鬓边的汗液,想起来曾经受过的苦,他快速和裴连说道:“我还!我马上还!”
“那你赶紧把银子拿出来!”
“请几位壮士稍等一等,我这手头没有银钱,需要凑一凑,等过几日……”
“什么?等过几日?你居然还想让我等,我都等你多久了?老子都追到岭天来了,你当我还会等?就现在把钱拿出来!”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
“啪!”裴连手中的棍子击中一旁的水缸,水缸应声而裂,碎成好几块。
里面的水向台相明流去,台相明抖的更厉害了,他跳着躲开了水渍,不敢想象那棍子若打的是他,地上流的会是……
台相明跪在裴连面前,语不论次,“我兄长有钱,两天,不,明天明天!明天我就可以给你们钱!我兄长有钱,我会去找他要钱的!”
“谁知道你兄长有没有钱,等两天之后你跑了,我又要花费时间去找你!不要废话那么多,今天就把钱拿出来,你要是不拿!”
裴连环顾四周,“你没钱还住这么好的宅院,不如把这个房子送给我吧!”
“这宅院不是我买的,是我兄长租的,他真的有钱的,你们相信我!”
“兄弟们,咱也别跟他废话了,你们两个进去看看,房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不要啊!”
“轮得到你说不要吗?”裴连瞪他一眼,手中的棍子似有意无意地在他眼前晃动。
台相明吓得连忙道:“我兄长可是岭天刺史台相平!你们不能伤害我!”
但那几人根本不听他的话,闯进房内乒铃哐当一顿翻找。
台相明有些后悔了,“你你们先出来,我马上就还钱给你!”
“滚开!”
“真的!我马上就还钱!”台相明焦急地道。
“找到了!”书房内突然响起一道喊声。
台相明听到后脸色煞白。
裴连接过那木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好几根黄金,还有一些银票!
台相明双腿一软,又瘫坐在了地上。
“哈,你小子还说没钱,没钱这是什么?我看你有钱的很啊!兄弟们!快来看,咱们发达了哈哈哈!”
“你们不能全拿走!”台相明听到了他的话语后,吓得又连忙爬起来阻扰。
“呸!老子找到的,自然都是老子的!”
“不行!”
台相明试图上前去抢时,敞开的大门外突然出现一群人。
“你们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闯民宅,抢夺他人财物!”
崔清棠身后跟着瑞云,还有几个穿着统一的护卫。
裴连:“你又是谁?别多管闲事,快走!”
“我虽然只是个过路人,但你们可知你们这般行为是触犯律法的。”
正说着,她身后的一个护卫突然道:“大小姐,那好像是台刺史的弟弟。”
台相明看见突然出现的崔清棠一行人,她身后的那几个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衣服布料,统一的配刀,瞧着可像是官方的人,而且他们还知道自家兄长!
台相明瞬间有些欢喜,连忙道:“没错,我就是台相平刺史的弟弟!”
他快速整理了一番仪容,冲着崔清棠身后的护卫道:“这几人闯进我家中抢我财物,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他此时姿态闲适,一改方才的狼狈。
“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他欠了我钱就该还我!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兄弟几个可不是吃素的!”
裴连几人又开始展示手中的棍子,台相明下意识地往后退,脸上也露出惊恐之意,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丢脸。
他似乎很生气,冲着崔清棠身后的护卫继续道:“你们几个还傻愣着干什么?既然你们知道我兄长是谁,那还不赶紧听我的话去抓人!到时候我自然会在我哥面前给你们请上一功!”
他脸上满是理所应当和自傲,看得瑞云白了他一眼,小姐就站在最前面,他竟然还搞不懂真正应该找的是谁。
“他欠了你们多少钱?”崔清棠走到裴连面前,看他手中的盒子,“我可以替他先还钱给你们,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吧!”
台相明似乎这时才看到崔清棠,他又整理了一番仪容,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是完美的表情,“不知这位小姐是?”
“我与台刺史乃是同僚。”
同僚?怎么会有女子和他哥是同僚?应该说的是她家里的人和他哥是同僚吧!台相明自认为听懂了。
裴连:“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与我确实关系不大,但是你要知道,就算你有名目,这样强闯民宅也是违背律法的,若是你不信。”崔清棠向后招手。
“便让我的护卫同你去衙门走一趟。”
裴连装作害怕的模样,将盒子和欠条递给了崔清棠,瑞云上前掏出银票,裴连收了钱带着一帮人走了。
台相明还迷迷糊糊的,刚刚那一群令他害怕的人竟然就这么走了,此事也顺利被解决了!
台相明大喜,哈哈果然老天爷总是站在他这边的!
“感谢小姐大恩!等见了我兄长,我定然会将小姐的功劳告知于他!”
台相明突然觉得崔清棠还不错,虽然长相不是他最喜欢的那类,但是仪态很好,想来是个读过些许书的大家闺秀。
“不知小姐芳龄几许,是家中哪位长辈和我哥是同僚?”
不待崔清棠回复,他又开始自我夸赞起来,“还未曾给小姐自我介绍过,真是失礼了!我姓台,名相明,字适成,我家中情况想来你也知道了,没错,我哥是刺史!
我自幼熟读百家书,实则才学不比我哥差!对了,我最擅长画画,不知小姐可想要看看我的画作?”
崔清棠哼笑了一声,台相明还以为是对他友好的笑,哪知她却开口问:“我也是今日才知,原来做一州刺史有这么多月例啊!”
台相明低头看向她手中的盒子,这才想起来这事,连忙伸手想要拿回来。
-
台相明正在府衙处理政务,再晚些就要去找梁千胥汇报了,他这边线索已断没查出来什么,不知道彭唐那边准备怎么交代。
也不知他如果就这么回禀大人,大人会不会像昨日那样不满意?他一手撑在额头上,揉着自己的眉间,只觉得这日子太过于糟心!
“咚咚!”
“进来。”
“大人,巧婶来了,说是那边又出事了!”
“什么!”台相平猛的站起身,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身子都微晃了两下。
“驾!”
“快点快点!”台相平坐在马车上催促着。
“台大人?”
行至台相明小院的巷口时,突然有人出声喊住了台相平。
台相平皱着眉头掀开车帘,看清楚人之后大惊,立马下车想要行礼,却踉跄了一下,竟然直接扑倒了在地上。
梁千胥上前扶起他,“台大人,本官有这般恐怖吗?”
“不是!下官自个没站稳!还请大人恕罪!”
“台大人不必害怕,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罚你。只是看台大人匆匆忙忙,不知是要去哪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台相平强装冷静,“没有什么急事,上次您的……谋士,不是给下官提了些意见吗?下官回去思考后觉得她说的非常对,之前下官有很多疏漏的地方,故而今日便想抽出时间,近距离多和百姓们接触一番,看看他们的需求,好做相应的调整。”
“台大人真是负责任的父母官啊!我今日恰巧也没什么事,不如便陪同大人一起去看看?”
台相平瞬间面如土色。